61、不舍 他舍不得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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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冉从摩天轮上下来的时候，脚步还有点飘。
他现在才真正意识到，他和徐阅段位之间的差距，差得不是那么一星半点。
“想去吃什么玩什么？”徐阅低头看着他，温声道，“现在都听你的。”
程冉病没有好多久，今天又跑又跳，把肚子给整饿了：“不玩了，我想吃饭。”
“好，附近有个西餐厅，我们去…”
“我想吃你做的。”程冉突然抬头道。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徐阅微愣，随即合上手机，笑道：“那走吧，回家。”
公路上，徐阅的速度比来时慢上许多，随车流而动。
程冉环着他腰，靠在他背上，像是累着了般，很久都没有说话。
徐阅以为他要睡着了，车速再次减慢，就听一道嫌弃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慢死了，快点。”程冉额头依然抵着他背，手却不安分地捏了把他肚子肉。
然而隔着几层衣服，只能捏到一团棉絮。
“男人不能快。”徐阅保持着原速，偏头瞧了他一眼，接着笑道，“还有，冉哥，虽然隔着衣服，但我也是有感觉的。”
“大白天禁止飙车。”程冉难得反应快了一次，当即松开了手，蹙眉怼了把他肩。
“没飙车，没超速，严格遵守交通规则。”徐阅笑了笑，“所以男朋友，是要快还是慢？”
“……”程冉被这一语双关给噎住，无论回答哪个都不对劲，索性埋头趴了回去。
可还没趴上一秒，他又听到了头盔下那一声轻笑。
“你笑屁啊！”程冉咬牙道。
“觉得你好玩，逗逗你。”徐阅笑意丝毫不敛，绕开话题，“晚上想吃什么？”
程冉没好气道：“西红柿鸡蛋面。”
“还记得呢？”徐阅微微一顿，“换一个吧，晚上吃面容易饿。”
“就那个。”程冉不改口，认定道，“我喜欢吃。”
徐阅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不知掠过什么情绪，转头笑道：“行，那就吃面。”
两人回到荔井村，程冉脱了鞋就来到冰箱旁，把西红柿和鸡蛋拿出来，迎面遇上了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徐岚。
他胳膊夹着三颗西红柿，手里抓着三颗鸡蛋，没想到屋里还有人，手里的鸡蛋和西红柿差些壮烈牺牲。
他弯下腰，捞着摇摇欲坠的西红柿，抬头颇为不好意思地道：“岚哥。”
“不用紧张。”徐岚帮他拿过西红柿放进厨房，转头看向他手上的伤，“徐阅那小子就这么让你拿东西？”
程冉愣了愣，不知道他这话确切是什么意思。
“哥，你这样让我很没面子。”徐阅端着一壶热水走进来，接过程冉手头的食材，对他道，“出去等着。”
程冉正要挪出厨房，就听徐岚轻声开口，对徐阅说：“你出去等着。”
程冉就看着平日里淡定无比的徐阅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微妙的情绪，像是被噎了一下，然后怎么进来的怎么走了出去。
他看着徐阅蛮不情愿走出去的背影，不由自主笑了起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的一物降一物吗？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徐岚看向他。
程冉突然被这么直白地一问，嘴巴打了结：“没…”
“不用否认，你们眼神的变化骗不了我。”徐岚往外瞅了眼，笑道，“他惯会骗人，我想了想，还是直接问你好了。”
程冉摸不准这位哥哥的态度，老老实实道：“12月25日。”
徐岚闻言，轻轻摇头道：“效率有点低。”
虽然徐岚没有表现出反对的意思，甚至还有点赞同的意味，但程冉莫名不敢发言。
徐岚看他一副等待审判的模样，笑了笑：“放心，看到你们在一起我很高兴，不光是我，我爸妈应该也会很高兴。”
程冉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到支持，有点意外地抬起头。
“我们家没那么多观念上的讲究，相对来说比较开放，徐阅很早以前就跟我们出过柜，虽然有点意外，但我妈也是支持的。”徐岚温和道，“当时我妈对他说，不管外面怎么说，这里永远是你的避风港。”
这一番话说得程冉心底颇为触动，更加不好意思起来。
同时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徐阅小时候发生那种事，生长在流言蜚语里，现在还能这么坚强又温柔。
因为他曾经有对很好很好的父母。
但是现在都不在了。
徐岚往窗外看了一眼，徐阅抱臂站在墙面上，身体朝着电视，目光却是落在厨房处，神情没有多大变化，但是他知道徐阅在无声催促他。
他颇为无奈地道：“不问你了，他要不乐意了。”
“等一下。”程冉突然叫住了徐岚。
“嗯？”徐岚要离去的脚步一顿。
程冉往窗外瞧了瞧，低声道：“那个，岚哥…我想问一下徐阅的农历生日是什么时候？”
徐岚看了他半晌，若有所思。
程冉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突然觉得这两兄弟在某些地方真的很像。
“除夕夜。”徐岚了然一笑，“放心，我不会告诉他。”
程冉松了口气，暗暗记了下来。
“走了。”徐岚对他挥了挥手，“我把阅叫进来。”
徐阅走进来时，程冉正在捣鼓灶台燃火器，摁下去转一圈，没燃，又摁下去转了一圈，还是没燃。
“要这样。”徐阅覆上他的手，摁下旋转扭，在大火处停留了三秒，松开时灶台上终于冒出了火。
“小少爷，学会了吗？”徐阅低声笑道。
“我他妈不用你教…”程冉本想着先替他热个锅，结果又出了洋相，暗啧了一声，“还有，你见过存款只有千余块的小少爷吗？”
徐阅不由笑道：“之前是谁自称少爷的？”
“装个少爷逼，不行？”程冉咬了咬牙，“而且小少爷不是你先叫的吗？”
“你在我心里就是少爷。”徐阅玩笑道，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少爷不用进厨房，出去吧，等着吃就行。”
“我给你打下手。”程冉不走。
“等你手好了再说。”徐阅开始打鸡蛋，这个厨房太小，两个人站都有些挤，要是等会烧火的时候误伤到程冉就不好了，他轻声劝道，“先出去，听话。”
程冉看了眼自己缠着纱布的手，不情愿地退到厨房门口，蹲了下去，两只眼睛不离开他。
徐阅偏头看了看他，忽然想起来程冉之前画的火柴人猫。
这番模样倒真有些像缩在盒子里等人收养的猫。
他洗干净手来到墙角，架起程冉胳膊，像抱猫一样把他提起来，放到门外去。
程冉刚落地又要走进去。
“你再踏入厨房一步，我就亲你了。”徐阅淡淡道。
程冉微微一顿，这回不但没退，反而更近了一步，笨拙地吻住了他唇。
“那就先兑换个入场费。”程冉低下头，耳根渐渐泛红，悄悄抬眼道，“这样我可以进去了吧。”
这下轮到徐阅愣住。
他瞧着程冉扑闪的睫毛，忽然揽过他腰，加深了这个吻。
“嗯，可以出去了。”徐阅笑道。
程冉又被拎了出去。
“嘁。”程冉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坐个合格的等饭人。
而与此同时，厨房里的徐阅撑着灶台边沿，深吸了一口气，缓了几分钟，才重新开始打鸡蛋。
程冉要是这样再来一次，他恐怕得当场爆炸。
要命。
一顿晚饭过后，徐阅在沙发上做题，程冉瘫在旁边，一动不动。
现在距离除夕夜还有二十多天，他就开始想着怎么给自己男朋友过生日，送什么礼物。
但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近几十年除夕夜和圣诞节从来没有重合过。
他苦思冥想了半天，想不出什么新颖的路子，干脆先放在一旁，抬起头瞄了眼徐阅，用脚踢了踢他：“在干嘛？”
“备考。”徐阅把他作乱的腿放到身后，面不改色回道。
程冉见他认真写题的模样，才想起来期末考试好像快到了，他本来不想打扰男朋友学习，但是又忍不住问道：“那考完后呢？”
徐阅表面在做题，实际在静心：“考完后要回一趟老家。”
“回老家做什么？”程冉问道。
徐阅笔尖一顿，答道：“祭奠我爸。”
程冉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立马跳过了这个话题：“那你过年…就是除夕夜那天…”
“能回来吗？”他犹豫地问道。
从期末考完到除夕那天，他算了算，只有短短三天，但是三天……
“能回来。”徐阅对他笑了笑，“答应你的，一起过年。”
程冉收回脚，坐直身子挪到他身边：“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你去做什么？”徐阅反问道，“那边很冷，你这南方人受不了的。”
程冉没有说话，眼睫垂了下来。
“舍不得？”徐阅瞧着他的反应，揉了揉他后颈。
“是有点。”程冉拍开他的手。
明明就三天，却好像要分开一个世纪那么长。
而且徐阅不让他去，肯定有别的原因，或许是那个地方在他心里烙下了一道疤痕，假若他执意要跟去的话可能会在徐阅伤口上撒盐。
“乖，很快就回来。”徐阅揽过他脖颈，额头轻轻碰了碰他，“如果想我的话，可以视频通话，随叫随到。”
程冉差点忘了还有视频通话这玩意，心情瞬时好了不少。
虽然还是舍不得，毕竟只能看，摸不着。
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么舍不得一个人过。
果然爱情使人失智。
“那说好了，随叫随到。”程冉捏了把他的腰。
“遵命。”徐阅收起笔和本子，笑着扑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不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