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生活 还从没听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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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前夕，跨年当天，七中放学得早，程冉在徐阅的陪同下前往荔井医院。
他身上的擦伤挫伤基本已好得差不多，腿上的伤也愈合得快，今天已经可以拆线。
拆线的过程不算很疼，时间也不长，五分钟后程冉站起身，绕着诊室走了几圈，利索得很。
“你看，我都说了，顶多两个星期，我就能再战三百回合。”程冉走着走着跳了起来，“这还没到一个星期呢，我牛逼吧！”
“走吧，别嘚瑟。”徐阅拉过他胳膊，把他拉出诊室，“别忘了，你的手还要去复查呢。”
程冉刚刚还生龙活虎，听到复查两个字瞬间蔫了下来：“我们就当它好了不行吗？”
“不行。”徐阅看着他头顶落下来的两根呆毛，出言安慰道：“乖，复查完带你去吃烧烤。”
“那我要吃烤鸡烤鹅烤羊肉还有生蚝！”程冉一听就来了劲，双眼放亮。
“想吃什么随便点。”徐阅一字一顿，“前提是，跟我去复查。”
“复查就复查。”程冉没好气嘟囔道，“我这是交了个男朋友还是认了个爹。”
“你要叫我爸爸我也不嫌弃。”徐阅笑道。
“滚蛋！比我小没资格让我叫爸爸。”程冉笑骂道。
徐阅：“小三个月而已。”
程冉得意洋洋：“小三个月那也是小，叫哥。”
徐阅眼眸微眯，伸手揽过他脖颈，低声道：“欠着。”
还不等程冉反应，他就拉着人手往骨科走去。
“骨头愈合状态挺不错的，比我预料的要好，继续保持。”医生递给他们一个大型文件袋，程冉还没伸出手，就给徐阅拿了去。
徐阅站起身，点头：“谢谢医生，那我们先走了。”
“好，楼下缴一下费用。”医生也站起身送他们，“下周记得带他再过来检查一次。”
“嗯。”徐阅和程冉走出了诊室，来到楼下前台的缴费处。
徐阅正要掏手机，程冉就已经付了钱。
“你别总替我付钱替我干这干那，搞得我像个软饭男。”程冉收起手机。
“好，不付。”徐阅从善如流，维护着男朋友这点自尊心，“那以后你照顾我。”
“放心，包在我身上。”程冉对他敲了个响指，展颜一笑，尖尖的小虎牙露了出来。
徐阅静静地看着他，情不自禁地揉了揉他的发梢：“走，吃烧烤去。”
冬天天黑得早，两人回到荔井街道，街道旁两列路灯都已亮起，树梢上还挂了不少小灯笼，连成一片，闪烁着明亮的红光，一眼望去整个街道灯火通明，喜庆洋洋。
程冉看着这满树的灯笼，突然发觉时间过得好快，就一眨眼的功夫，竟快过年了。
过年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可稀奇的，他从小生活的家里就没有年味，程衍东不知道跑哪去彻夜不归，他妈妈也锁在房里不出来，他一个人蹲在房间里玩手机，玩着玩着这年也就过去了。
从前过年没有任何意义，但是现在…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徐阅。
“男朋友，看路。”徐阅伸臂拦在他腰前，防止他直径撞上前面的电线杆。
程冉往后退了两步，才回过神：“我去，这怎么有个电线杆。”
“你说呢，电线杆不长眼你也不长？”徐阅笑道。
程冉踢了一脚电线杆：“是它非要在这碍我路，关我什么事。”
“那你试试能不能挪开。”徐阅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等着他。
“…我挪…”程冉正要反驳，一时想不到措辞，语气弱了下来，“我挪个屁我挪……”
徐阅轻轻笑了笑，粗略扫了一圈四周，上前两步，牵过程冉的手：“刚刚看我做什么？”
程冉脚步一顿，撇过头：“我没看。”
徐阅垂眸看着他，低声道：“想看就大方看，给你看。”
程冉摸了摸脖子，不自然地抿了抿唇。
他抬头看了眼徐阅，又垂下头：“你今年过年，和谁过？”
“你刚刚看我就想问这个？”徐阅不由失笑，反问道，“你觉得呢？我会和谁过？”
“你不是还有哥哥吗。”程冉摸不清他的态度，也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我就觉得，你应该和你哥过吧…”
“冉冉，我突然觉得江若水说得不错。”徐阅闻言，停下脚步，“你要么是个小白莲，要么是个绿茶。”
程冉愣了一愣，眉头一蹙：“什么玩意？”
“你希望我和我哥过？”徐阅凑近问道。
程冉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内心挣扎半天，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那还问什么？”徐阅直起身，继续往前走，垂眸一笑，“而且冉哥，你昨天才把我划为家人，今天就生分了？”
程冉慢慢跟着他，一时哑言。
是啊…他这样问，可不就是没把他男朋友当自己人吗……
“我他妈的…刚刚脑抽了。”他不自主地低下头。
徐阅静默了会，低头问道：“你以前是不是不怎么过年？”
“你怎么知道？”程冉一顿。
徐阅没说话，只是牵着他的手一步步往前走。
程冉低着头，安静地跟着他，再开口时嗓子有点哑：“…是不怎么过…我妈基本不走亲戚，我爸每次过年都不知道在哪鬼混，我都是自己一个人过。”
他停顿了一会，笑了一下：“自己一个人过也没意思，就干脆不过了呗。”
徐阅看着他勉强的笑容，每听他说一句，目光便深沉几分。
所以程冉才会在这个时候跟他划分界限。
因为一家人一起过年这个概念，对程冉来说无比陌生。
“明年过年来我家吧。”徐阅握紧了他的手，朝他笑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比你那小破出租屋好多了。”
程冉摸了摸鼻子，刚涌起的情绪瞬间破功：“那也不看看是谁给我挑的那小破出租屋。”
“我是没想到你会选那个地方。”徐阅笑道，“我给你推的那么多房子里，哪个不比景丽花园好？”
程冉租的那间房子只有一个客厅、一个简陋的厨房、狭窄的阳台和仅能容纳一人的浴室，甚至连卧室都没有，床都摆在客厅里，他最开始也瞧不太上。
但是后面当他发现从那间房子往外看去正好能看到荔井村四栋的位置，也就是徐阅的住所，他当机立断选了这个房子，半分犹豫都不带。
程冉：“景丽那虽然是差了点，但是它也是有优点的。”
比如可以看到你。
看到你上学，下学，看到你拿着本书从楼梯上下来倒垃圾，又边看书边一步一步爬上去。
徐阅看着他变得和缓的神情，若有所思。
“冉哥，我是没想到…你还有偷窥的癖好。”徐阅弯眸一笑。
程冉那点小秘密乍地被戳破，整个人像竖起得刺猬一样：“我偷窥我男朋友，不行？”
“那就是承认咯？”徐阅笑道。
“我…嘶…我承认什么了？”程冉嘴巴一快，咬到了舌头，“我靠你炸我？”
“反应不错。”徐阅笑着揉了揉他唇角，“什么时候的事？”
程冉一看藏不住，干脆全抖落出来：“就你说给你点时间那会，那个时候对我半搭不理，上下学也不跟我一起，我就想知道你在做什么…”
徐阅听着他东一棒槌西一榔头的解释，不禁莞尔。
他男朋友小心思还挺多。
“想知道我可以直接告诉你。”徐阅低下头，轻声道。
程冉听他变化的语气和动作，隐约觉得下一句话一定不是他能遭得住的，直接一掌捂他嘴上：“闭嘴，我不想听！”
徐阅笑了笑，从善如流地闭上了嘴，抬起手轻握住程冉的手腕，垂下眼眸，在他掌心里蜻蜓点水般落去一吻。
程冉经这么一遭，脸臊得发红，想要收回手却动不了，不由低声骂道：“你亲什么亲！”
徐阅张开手与他十指相扣，仿照着他刚刚的话语淡淡开口：“我亲我男朋友，不行？”
程冉又张了张嘴，最后哑了言。
徐阅见他憋得耳根泛红，松开他手，指着前面敞亮的超市道：“到了，进去淘货。”
“什么？”程冉用手拍了拍脸，还没反应过来，目光随他所指方向看去，“我们不是要去吃烧烤吗？去超市做什么？”
“买材料。”徐阅朝他道，“今晚我们自己烤。”
“自己烤？”程冉一愣。
“是啊。”徐阅走到超市前，掀开暖帘，“烧烤就是自己烤才有意思，进来吧，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帮你拿。”
程冉还没有消化他说的自己烤该怎么烤，就看着徐阅拿来推车，熟练地从冷冻冰箱里拿出几袋牛羊肉放了进去。
“你会烤？”程冉看他娴熟无比的动作，不禁问道。
“会，以前经常自己烤着吃。”徐阅笑道，“在我们老家，基本没有烧烤店，得绕很远的路才有那么一家，我又喜欢吃这些东西，就自己学着烤。”
程冉没听他怎么说起过童年趣事，不由来了兴趣：“然后呢？那个时候牛羊肉这些东西也应该很贵吧？”
“是啊，很贵。”徐阅又拿过一包土豆，“我最开始没钱买牛羊肉，就自己跑进小树林烤那种很便宜的红薯吃，没想到差点把树点着了。”
程冉乐呵到了：“你还说我，你自己小时候不也那么蠢。”
“我那时候不到六岁，你现在六岁吗？”徐阅抬头看了他一眼，接着道，“今天跨年，等会带你去个有意思的地方。”
“什么地方？”程冉好奇道。
徐阅笑了一下：“抬头可以看到月亮，也可以看到日初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