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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缘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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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桔时节,小天地覆上另一番景色。
正正好落在逢宁肩上,她拈下一片,眯上只眼睛,暖黄色的光映在叶子上,她笑了笑。
“要不要去走走?”身后的沈顾迟出声,朝她走近几步,而后停住,朝她弯了弯唇。
“好啊。”正觉得有些发闷,逢宁随意答应道。
她受了伤,前辈说,要留下查看伤势,到现在秘境之险已经消失,倒也没有什么要担心的事情了,这片小天地,她还没去看过。
沈顾迟拉着她走下山去,看来沈顾迟经常出来,逢宁跟在身后默默地想,不然也不会如此熟络。
山下的街市热闹非常,小妖们卖着珠光法器,也有灵丹妙药。
这些逢宁并不吃惊,第一眼她便知道那位凰雀前辈是妖,这片地方想来是灵物生长之地。
这些东西都是她没有见过的,瞧着很是稀奇,东看看西看看。
沈顾迟抬头看向一处,说了些什么,逢宁只听到几个字,刚想问。
面前的地方好多人都进了去寺庙去,逢宁将手上东西放下,转身问道:“那是什么?”
沈顾迟摇摇头,逢宁看着这么多人进去,里面肯定有什么稀罕东西,耸了耸肩又低下了头。
逢宁没有什么反应,沈顾迟抿了抿唇,道:“要不要去看看?”
以为是沈顾迟想要去,逢宁点点头,笑了笑理解性说道:“好啊,你去吧,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她对于这种事不甚上心。
继续摆弄这样的东西,沈顾迟瞥了一眼,拉住她的手腕走进去。
院中层层别院围绕,地方很大,每个院内各有不同。
沈顾迟将她带到一处,便停了下来,逢宁从上而下打量着,这棵古树倒是跟凰雀前辈那边的一般无二。
不过唯一不同的上面挂满了飘红的绸带,“这是为何?”
沈顾迟回到:“这是缘带。”
“他们将心中所念系于缘带之上,以求事事顺遂,两结相伴。”沈顾迟低头抿起唇看起来一瞬间的乖巧,看着手上求来的缘带,认真对着逢宁说道:“将缘带抛出,落与结缘树之上,愿望便得以实现。”
“要试试吗?”说的话低低沉沉,将缘带递给逢宁。
逢宁下意识接住,不过并没有动作,在她看来这种东西,只是寄托罢了,希望什么的并不能安慰到她。
不远处结伴的男女,手中各执缘带,两人同那带子一同抛上去,两条带子相互交缠,落在枝干上,随后两人相拥。
这天地不是寻常凡间,观念来说开放大胆,这些天逢宁已然知晓。
这一幕逢宁若有所思,刚想说不需要,看着沈顾迟满眼希冀的表情,这话被堪堪咽下去,她道:“好。”上前几步,闭上眼睛,顿了一下,将那带子抛上去,轻而易举就稳稳挂在树上。
逢宁看着飘扬的带子面无表情,这完全没有一点技术含量好吗?
瞧着他半天没有反应,一直看着,逢宁纳闷:“?”
沈顾迟摇了摇头,“我没有所想之事?”
没有吗?不是,他有的,只是不敢罢了。
逢宁显然不信,“不可能的,这只要抛上去,就会系上,这树树干怎么茂,怎么可能挂不上去?”
沈顾迟笑了笑,将袖间露出的红色掩住,身上的一点亮色完全消失,面上透出的浅笑渐渐消失。
逢宁耸耸肩,静静打量着,寺庙中相连,佛像相连,众人匍匐于其下,向着众神寄托自己的希冀,继而踏出,旁出长着大片海棠林和青衫。
粉白相间,点缀其中。
闻着花香,逢宁舒展身子。
从院落中踏出门,细雨匆匆而至,硬生生地下,似是想要你将他们留在这里,渐渐有加大的雨势。
飘出的雨雾溅湿了水蓝衣衫,逢宁没有注意到,瞧着稀奇,想要走近些,看着云雾环绕的海棠林,沈顾迟将自己黑色的外衫解下,披在逢宁身上,站在一旁没有作声,只是在一旁静静看着她,细致专注。
旁边路人好好地转悠,没想到突如其来的雨,都有些嗔责。
“怎么下雨了,真是扫兴。”
“快走快走,莫要被雨淋湿......”
一切吵闹都在雨中被放低了声音。
逢宁倒是和他们不一样,心中只觉高兴,将手伸出接下飘落的雨滴,眼眸弯弯,道:“下雨了。”一股情绪涌上心头,她又说着:“我的家乡也是这样细雨朦胧,穿林打叶声时,我也是在一旁这样看雨,真好。”她好像更想家了。
她没有家人,自己一个人的生活,她不是一个能够轻易接受陌生环境的人,可是这么久了,她竟也会发问,如是离开,这里会发生什么。
沈顾迟心中只觉低沉,滴滴答答的声音掩住心中的所想,他急于想要知道什么,他语气微凉,“很想家吗?”
“想啊,怎么不想。”
他将手握得更紧,她不像是修仙之人,修仙人只会关乎自己,可她他看懂又看不懂,或是魂体分离,又或是因为一些原因,灵魂禁锢这具身体。
一些常人无法知晓,他知道,这些能力是有人给他的,他不想要可是又抵不过逃不开。
是夺舍吗?他想着哼笑。
雨势匆匆而过,细雨在此地徒留,“走吧。”逢宁看着愣神的沈顾迟,开口提醒。
逢宁舒了口气,将衣裙抬起,正想要走下去,好好感受,头顶便被罩下来阴影。
不知何时,他的手上多了把伞,正好她也不想被淋,红砖绿瓦,润了色,在眼前朦胧又清晰,看着远处行船的人。
“别被淋着。”关心人的话他并不会说,只有现下的话略显生硬,逢宁大病初愈,应要好好照看。
逢宁挑挑眉,没想到他会老妈子,勾起唇点点头,将手上伸出好好感受滴落的感觉。
逢宁没来由说道;“这地方好美,跟我们那里一样,不过总是下雨了,我还没见过下雪呢,若是雪天在船上看肯定美极了。”
说出了话,她才意识到多言,换上笑脸,瞧着半截身子淋湿的他,“往里面点,都湿了。”将他的身子拉向她,又靠近了些。
沈顾迟勾起唇,道了声好。
一路很长,他和逢宁像是在两个世界里,一个在赏雨,另一个却被困在雨里。
......
身上浸湿赤红,岑溪踉跄几步,扶着易欢,找了处空地,让易欢靠在树旁。
周围灵气四溢,这是仙山临界的村落,眼下需要养伤御剑是不行了,唯有稍养好伤,才可重新启程。
易欢靠在树旁,调整了姿势,舔着干涩的唇,不免担忧起来,“通讯符还没有亮,师妹师弟还是没有消息。”
岑溪叹了口气,护在身旁,点点头,没有一点消息,秘境之变,天裂之后他们一醒过来便是眼中之景,只是许久他都没有缓过来。
他没有想到一路走来的卓时是魔族之人,他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可既然他毁了秘境,可为何天裂救了他们。
自此逢宁两人也不知所踪。
周围风轻而过,易欢瞧着岑溪侧脸,她知晓他心中在想何事,可不自觉靠过去,将头轻靠在其侧,“师兄,师妹他们会没事,只要灵气运转,我们就去宗门找师尊。”
岑溪有些僵硬点点头,“师妹可是不适,我去找灵草。”动作有些急,想要逃离的念头,他想要扶易欢从她肩上离开。
易欢先一步握住他的手,“师兄,我知道的,你心中无情爱,对我也不会有私情。”你心中只有你的道。她压下心中的酸涩,还是倔强地靠在岑溪身边,闷声道:“师兄,不要多想,我只是好累,我就靠一会,一会就好。”
岑溪将眸子放在易欢身上,定了许久,克制地回头,他是师兄,凡是就要做到最好,若有危难能够护佑他们,外人开来的天赋,其实是负担罢了。
若是有一日,他出什么不测,但她该怎么办呢?如此这情怎么能说出口。
在半空的手握紧再到垂落,其中酸涩,他不想回味,这样看着便好,一切都会好好的。
风声而过,岑溪目光一凌,飞剑而出,不远处倒塌声音而出,快速起身,下意识挡在身前,目露深色。
刚刚有着黑气冲向而来,怎么现下没了动静。
岑溪将手指咬破,凌空画符点在易欢身上,“师兄!”易欢瞪大眼睛,以血画符有损精气,他怎么如此轻易,“师兄,我不需要保护!”
岑溪没说什么,进入戒备状态。
看不起谁啊,灵气亏损,她也不至于托师兄后腿,易欢咬了咬唇,抽出腰侧灵剑观察四周。
沉寂片刻,地面开始晃动,岑溪起身结阵插进地面,顿时四分五裂,从地面窜出巨大藤蔓,身后也发生了巨响。
后面的树形开始变化,枝干疯长,树身变得高大,中间隐隐约约有裂缝,像是一张大口,张牙舞爪向着他们冲出。
岑溪运剑闪出数剑,抵住破体而出的黑藤,尖刺缠绕硬生将剑身缠绕对峙。
藤蔓中生出黑气,将这一句重重笼罩,眼看无法应对,岑溪结阵而出,结界将一众黑藤挡在外侧,喉咙处腥甜,吐了口黑血。
岑溪将血迹擦干,见着一旁易欢的眼神,轻笑一笑:“我没事,这些藤蔓还伤不到我。”
易欢却是气急了,长吸了口气,拽出他的一只手,“你看看的手臂再说话。”
刚刚应是没有注意到,尖刺划破了手臂,整只手染上了赤色,汇聚一处,滴落在地。
“啊。”恍然大悟一声,又觉得可惜,道:“我都没注意,早知道再给你画个符了。”勾起唇。
不同平日里的面无神色,现在情绪外泄,他似乎动容了些许。
他静静看着因着怒气,想要怒骂他的易欢。
只是小小的一处好像被隔绝在外,而外侧的黑气妖藤不断撞击,一次比一次剧烈。
易欢气笑了,趁着岑溪没有注意,划破自己手指,也将血符印在岑溪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