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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入梦来 办完事情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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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完事情后云初就去找鬼王说自己打算回去。
“今天怕是不行，鬼门已经关了。你在此多待一天，本王明日送你出去。”
“行。”云初也没纠结，晚上早早就吃完饭上床睡觉去了，大概因为很久没这么早睡得这么舒服过，以至于一沾枕头人就没知觉了。
“好冷啊。”云初不自觉打了个喷嚏，看看四周，是个小村庄，脚下是泥泞的地，头上是漫天的雪，“嗯？我这是从鬼域出来了？”
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迈着腿艰难地迎着刺骨的北风往前走，想找个人家问问情况。路过一户房屋时突然听到有小孩哭的声音，她循着哭声找了过去，就看到破败的墙脚下蹲着个小男孩。小男孩整个把自己抱成一团，身上穿的单薄，脸上冻得通红，头发也乱糟糟很久没洗的样子，手脚露出的地方还可以看到新旧交叠的紫斑和淤青。云初连忙走了过去，用自己相对高大的身躯帮他挡风雪，“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这么大的雪你不回家吗？你爹娘呢？”
小孩抬头看了云初一眼，又继续低头抱紧自己，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云初无奈，咬咬牙抱起这孩子，他身上都是骨头膈的人生疼。小孩也不反抗，一声不吭。云初敲敲旁边一户飘着炊烟人家的门，没人应答。或许是风雪太大没听到呢。她不死心接连敲了好几家，都没人应，心中暗骂道莫不是进了鬼村。情急之下她只能去了一间早已没人居住荒废了的破屋子，好歹能暂时避避大雪。她又找了木柴生火，把孩子小心翼翼放着靠近火边取暖。
小孩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一言不发，但却紧紧贴着云初。
云初摸摸他的额头，松了口气，还好没发烧。接着她又没话找话地问他有的没的，小孩都不回答，最后她实在无话可说了，两个人就默默地烤着火。
时间过去了很久。
云初正盘算着等雪停了问问路，这小孩该怎么安置诸如此类地的问题时，突然就听到轻声的啜泣，她低头看看孩子，紧张的问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小孩摇摇头，“我爹死了，以后就没人管我了。”
“那你娘呢？”
“我爹嫁给我娘以后，我娘成日里就知道喝酒赌钱逛花楼，回来后我爹稍微问两句就是又打又骂。可就算这样我爹也依旧没想过离开我娘，就想守着她。前些日子我娘输了很多钱，她竟然把我爹卖给了隔壁村那个一直打着光棍的懒户，我爹实在受不了就上吊自尽了。”说完，小孩就扑到云初怀里放声大哭，“我没有爹了，我没有家了。”
云初听着眼泪都要下来了，这孩子太可怜，但他爹嫁给他娘，什么意思，上门女婿吗？好像也不对。然后无意间看到一对夫妻走破屋门口经过，女人身材高大小心地搀扶着挺着大肚子的男人，男人红着脸依偎着女人。
等会儿，不对啊，这是，这是阴阳颠倒，女尊国？？
然后云初问了个她觉得不傻但这里人肯定当她是傻子的问题，“你是你爹生的？”
小孩点点头，“女人也生不了孩子啊。”
云初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的时候，就听小孩又说，“我爹死了，我娘就要把我送去给那个懒户。”
“什么？！你才多大啊？你爹真不是东西！”云初非常生气，想等雪停了去揍人。
“姐姐，你带我走吧。我求求姐姐了，等我长大了，”小孩不自然的脸红，“姐姐是我见过最漂亮的，我就嫁给姐姐。”
“啊？！”云初感觉自己心脏都被吓到了，这已经不是早恋了，小小年纪就要搞对象，不行啊，刚准备给他来个爱的教育，就听到门口突然一声吼。
“你个小兔崽子叫老娘好找！”然后就看到门口面带凶相的女人过来拖拽小孩的手，“你以为老娘治不了你吗？”
“姐姐救我！姐姐救我！”小孩哪里是女人的对手。
云初急得就要去揍人，却发现自己的拳头可以直接穿过女人的身体，整个人愣住了。
“什么姐姐！你大白天见了鬼了！告诉你，装神弄鬼的老娘可不吃这套。”然后扛着小孩就往外走。
“姐姐，姐姐救我！”小孩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就这么看着云初。
“不要，不要，不要！”云初一下子就醒了，头上全是汗，她赶紧下了床喝了口水，拍拍胸口，还好是梦。
正在这时鬼王一阵风似的冲进来，眼神有些古怪的盯她，“你看到了？”
云初：？
“你知道了我的秘密。”
“啊？！”等会儿，云初发觉了不对劲，“刚刚的不是梦？”
鬼王十分懊悔，发现自己说漏了嘴，按照平时他一定不会这么慌乱，今天一时情急竟主动抖落了出来。
云初现在回想一下，那小孩跟面前人的脸很像，慢慢对上了，然后震惊的张大嘴，指着鬼王说，“你，你是那个小孩！”
“本王长得如此花容月貌，你竟没认出来？”鬼王咬牙切齿。
云初：这老鬼都到这份上了还有闲工夫纠结这个。。。
“等会儿，我怎么会进到你的梦里？”
鬼王沉默了片刻后，认命般的低头，无力的坐了下来，“或许是因为你喝了本王生血的缘故。前几日布阵，长老们企图把你所有的信仰之力都抽干，本王发觉不对阻止却为时已晚。如果不喂本王的生血给你，你可能就醒不过来了。即便是醒过来，也会是个痴傻的。”
“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本来当初本王就答应要护你周全的，况且你被抽取的全程，本王肋骨也是疼的厉害。”
“那后来怎么样了？就是我醒了以后，你怎么样了？”
鬼王没想到她还会绕到梦里的事情，本以为那段多年以前尘封的记忆应该忘了，可每个画面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你入了本王的梦，所以只有本王能看到你听到你。那天之后，本王本来是要被她送给别人的，谁知当夜来了一伙马贼，屠了整个村子，也包括你看到门口经过的那对夫妻。”
云初捏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鬼差们以为我们都死了，就把我们都拘了去。其实本王的心脏跟别人的位置不同，虽然那会儿确实半死不活，离死就差一口气了，但其实本王是活着来到鬼域的。我见这里没有饥饿和打骂，就想着这里也挺好。后来，”鬼王顿了下，“后来经历了很多，本王献祭了自己的心脏给鬼域大地，获得了无限的力量。不过本王的生血量有限，等本王用尽自己的生血，就会彻底变成鬼了。”
“难怪你的血是热的，难怪我看你变得有点透明了。”云初感觉自己好像欠了个不得了的人情。
“你不要有负担，本王本来没想告诉你这事，况且喂你的那点生血量其实还好。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要用暗影的原因，本王并不是怕受伤，只是不想流血，其实本王也不知为何要护着这生血，毕竟彻底成了鬼也没什么不好的，而且本王的引魂灯早就灭了。”
云初正听的入迷，突然就鬼王话锋一转，“现在，你知道本王的秘密了。”他盯着云初的眼睛看，“你是唯一知道本王秘密的人。”
完了，电视剧里面知道秘密的人下场只有一个，自己是不是要狗带了，云初第一反应就是这个，然后不自觉地接话说，“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鬼王笑了，声音很温柔，“你死了做了鬼不还是可以说吗？”
云初咽了下口水，“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来的，我发誓，真的！”
“不是我不想信你，可这人心难测啊。”鬼王摸摸云初的头。
云初感觉仿佛死神在她耳边轻语，“那怎么办？”
“你嫁给我，或者我嫁给你也行。只有我们做了夫妻，成了一体，我才能彻底放心你会为我保守秘密。”
“啊？！”云初都震惊于他的脑回路了，毕竟之前他俩还是一副要对方死的关系，现在怎么就莫名其妙变这样了。
“怎么，你嫌弃我？”鬼王拉着个脸，“我可是为你献了生血的，我的生血没给别人喝过。”
呵呵，说好的你不要有负担呢，鬼说的吧。
云初被他那眼神看的心慌慌，只能硬着头皮说，“我们不合适，我们，对，我们人鬼殊途。”
“不试试怎么知道？”然后他突然凑到云初耳边娇娇的说，“试试嘛，我的妻主。”
云初跟弹簧一样跳了起来，“欸欸欸，你注意点啊，别乱说，我跟你不熟。”
“妻主，你是害羞了吗？”鬼王笑着又要凑过来。
云初：干什么，臭流氓！
“反正我认定你了，小时候的我也说过要嫁给你，你当时没拒绝，你要对我负责。”
“你这不是耍无赖吗？！”云初看天已亮，“我要回去了，你送我回去。”
鬼王也知道这不是一时半刻的事情，等着她收拾了一番就带她去鬼门，路上又说了好多有的没的，急得云初是上蹿下跳，“你好骚啊！臭不要脸。”
“要脸干什么？我要我的妻主。”
两人她逃他追的时候，突然一个妇人喊了句，“恩人！”
云初停下，看到一对手牵手的母女，而且母女俩说着就要给她下跪。云初吓死了，连忙去扶。
“恩人，您不记得了吗，繁城外的义庄。”妇人解释道。
说话间几人已经在路边的茶馆落座了。
“恩人，难不成，您也？”妇人说着就要哭。
“没有没有没有，我好着呢，一会儿就回去。”云初连忙解释道。
妇人也没深究这里头的门门道道，只转忧为喜，“那就好，那就好。”
“你们怎么不投胎？”鬼王问。
妇人很怕他，但还是回答道，“一来我们害怕投了胎还过原来的日子。二来，我与我女儿的母女情分还没做够呢，我舍不得我女儿。”说完，妇人抱紧了怀里的小姑娘，“我们娘儿俩死的太惨了，要不是恩人后来为我们做的事情，可能我俩就直接化作厉鬼了。”
云初与妇人又交谈了许久，妇人讲她的生平，讲她的孩子，讲她死了的丈夫，还说到这里没看到丈夫有点唏嘘之类的话，到后来还是鬼王提醒时候不早了她们才分别的。
“你不光重情重义，还是个热心善良的人。”
“怎么，你是个注重内在美的人？”
鬼王停下，很认真的说，“我也是注重外在美的，我的妻主是我见过最漂亮的。我想，我们的孩子以后一定又善良又美丽。”
云初：你这速度是要起飞了吗？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想着生孩子了。。。
“我要为妻主生孩子，你说她叫什么名字好呢？云什么呢？”云初刚想反驳他，就听他说，“到了，你回去吧。我很想把你留在这里，但你跟我不一样，你不属于这里。妻主一路顺风，我会常常去看你的。”
云初吓得头也不回落荒而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