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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便宜狗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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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学校人声鼎沸,人群熙攘,无数道目光定在站在门口样貌出众的苛兀。
他仅仅穿着清爽的蓝色短袖和黑色长裤,嫌中午太阳晒戴了一顶晏珝辰的黑色鸭舌帽,清晰的下颚线和白皙的肤色引起人无限遐想。
太阳的光晕打着旋抖落在晏珝辰身上,他个高,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见,五官的每一处都由造物主精心打造,张扬明媚,浑身上下都恨不得写满“帅”字。
“哥——”晏珝辰像狗狗冲他奔来,头发在阳光下染成暖棕色,蓬松地抖动,每根发丝都闪动着狗狗的高兴。
苛兀笑着看他,一边喊“阿晏,看路。”一边也伸手抱住他。他被他扑了个满怀,完完全全被他笼在怀里,鼻息间全是晏珝辰的味道,洗衣液的香味掺杂着说不上来的暖香调。
看他们的人又多了一倍。
不过好在晏珝辰明白他哥不喜欢被人当猴看,恋恋不舍地撒开手,和他哥一起去食堂吃饭。
苛兀和晏珝辰一直都在一中上学,从小学到高中,凭着那张脸和优秀的成绩,是无数老师同学口中的风云人物,连门口平常严肃古板的保安大叔看到他都笑出褶子和他打招呼。
以至于他们刚走几步,一个女孩子满脸通红,双手举着粉色信封跑上前。
围观群众再次翻倍。
“同学,找谁?”晏珝辰挡在苛兀前,抢先开口,依旧是懒洋洋的调子,低缓的声音像热乎乎的巧克力流淌,漫不经心地勾唇笑了笑。
“找、找,苛兀学长!”女生九十度鞠躬将信封递给苛兀,结结巴巴地说着“苛、苛兀学长,我从你高一的时候就喜欢你了,还以为见不到你了……我想我以后应该也没机会告诉你,我、我喜欢你了。”
女生说着还抽噎起来,“呜呜,苛兀学长你真的好好啊,之前运动会还帮我们班搬水了的,还有,之前老班有事也是你帮他带的晚自习,你还给我们讲题……呜呜,你成绩好好,声音也好听,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但是还是想让你知道,在我们班所有人心里,你是一个超级好的人!我喜欢你!”
苛兀郑重地收下女生的情书,浅粉色的信封装载了一个少女的青春悸动,是她美好年华里最纯真的喜欢。
“谢谢你的喜欢,虽然很抱歉,我不能答应你。但是我相信你,等到你们的长大了,变得更加优秀了,一定会遇到一个值得相爱一生的人。所以,现在就好好学习吧,努力变得更好。欸,好了,别哭了,好不好,嗯?哭花了脸待会大家可要笑你了。”
苛兀温柔地给她一包纸,为了方便和她说话甚至半弯着腰,腿半弓,双手撑在膝上,哄小孩似的语气听得人心里柔软一片,阳光下含笑的眼睛透亮得似明黄琥珀。
女孩子擦擦眼泪,努力挤出笑容,“学长,将来你的爱人一定很幸福吧。”
“谢谢你的祝福。”
短暂的小插曲过后,晏珝辰再次化身醋王,吃饭的时候一直皱起脸,一动不动地看着苛兀。
他的眼仁黑,天生的乖狗狗眼,哪怕五官早已张开,轮廓分明,生气时瞪着眼依旧和小孩子一样。
苛兀连给了几颗糖也没哄好,最后实在没办法,拍拍他的头,无可奈何地说:“放学我来接你,请你去吃烤肉好不好?”
晏珝辰这才点头,埋头吃饭。
苛兀吃完饭,撑着脑袋看他,眼里含着清波,浅浅水波流转,睫毛密长,光影投在眼睛下方,轻轻扑朔着。
晏珝辰一顿饭风卷残云干完三大碗,偏偏光长个不长肉,一身肌肉不夸张但线条流畅,大手骨节分明,十几岁的小孩长得过于逆天。
路过学生频频侧目。
晏珝辰正吃着,细白的胳膊绵绵地从他背后绕上他的脖颈,一张清秀的脸探出来,整个人像慵懒的猫挂在晏珝辰身上,举止间连空气都黏.稠甜蜜。男生示威似的看着苛兀,声音甜软:“苛兀学长好啊,我叫姜涂,是晏珝辰的好、兄、弟。”
他故意加重强调他俩的关系,边说,还有意无意地轻蹭着晏珝辰,眯起了眼。
晏珝辰平常除了他哥能碰他也没见其他人能如此亲密地接触他,不知是什么时候冒出这个姜涂,天天和晏珝辰腻在一起,晏珝辰竟然罕见的没有翻脸。
但苛兀会翻脸。他面上依旧挂着笑,笑意却脆弱得一击即碎,他收拾好自己的餐具,慢慢站起来,轻声道:“我去放餐盘。”便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开。
晏珝辰拿掉姜涂的胳膊,低垂着眉眼继续吃饭,“姜涂,别动不动碰我,我很贵的。”他说话难得平淡了点,不过天生音色勾人,随随便便几句话根本威胁不到姜涂,倒有几分调.情的意味。
姜涂没再碰晏珝辰,不规矩地坐在他旁边。他长得毫无攻击力,比女生更为娇气,但比不上苛兀的漂亮温柔,最多称得上清纯。
他转了转圆圆的眼睛,一笑嘴角的两个小酒窝就甜甜地露出来,黑发天生带卷,确实是招人喜欢的一类乖孩子长相。
但晏珝辰半眼都看不上他,要不是因为这货拍了张他逃课去酒吧当服务生的照片,他怕这事捅到他哥那,才不想和姜涂有任何交集。
而要不是他哥下个月过生日,他手头钱不够买他挑定的礼物,又不想让爸妈出钱,才懒得去当服务生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
当然,晏少爷的打工经历为零,想不到比当服务生来钱更快更多的方法。
“是挺贵,不过,多嘴一句,你今儿去不去?我这一次的钱还是出得起。”姜涂又靠了过来。
晏珝辰推开他,起身去找苛兀,但人早就跑没影了,和他发消息他也不回,晏珝辰瞬间夹紧了狗尾巴,连打了好几个电话,也无人接听。
低气压持续到放学他哥来接他才重新开心。
烤肉滋滋冒油,暖色调的光勾勒出晏珝辰优越的轮廓,鼻梁高挑,眼窝较深,唇薄,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
苛兀并没有和他说话,只是窝在沙发角里看他烤肉。他怕天凉,套了一件宽松的蓝白外套,整个人似被太阳晒得发软的海水,温和地闪着柔光。
“哥我和姜涂真的没什么。真的,我在学校里真的超级听话,你知道的,我发誓我没谈恋爱。”晏珝辰放软调子,对他哥撒娇,企图让他哥对他笑一笑,或者说句话也好。
但他哥就这么坐在他对面,他烤的肉一口没吃全放在他碗里,静静地看着他。苛兀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总给人清冷的感觉,不笑时莫名的冷淡,无欲无求似的。
晏珝辰就算被他哥一手带大也还是害怕他哥这副模样,委屈地把肉全部吃完,坐到他哥身边蹭了蹭,说了几句软话,冒着胆子捏了捏他哥的耳尖。苛兀右耳尖有一颗朱红色的小痣,他皮肤白,衬得这颗痣愈加妖冶。晏珝辰只要一碰,就立马红透、发烫,他哥也会软下来,颤着音说:“阿晏,别闹。”
可这会他哥竟然只是抿着嘴别开头,留下句“我把钱付了就先走了,你吃饱了就回家。”苛兀裹紧了外套,清瘦的背影渐渐被人群吞没。
晏珝辰呆了许久,缓缓起身离开,趁爸妈还没回来,换了件黑色衬衫,黑裤衬得他的腿笔直,扣上他哥中午带过的鸭舌帽出门去兼职的酒吧。
今天周五,一中良心地没上晚自习,晏爸晏妈只当这家伙又跑出去和同学浪,也没管他。
酒吧是晏珝辰表哥开的,算是个正经酒吧,来这里买醉聚会的人居多,晏珝辰当个服务生也算清闲,除了偶尔应付几位喝醉的香水味浓重的女士外,不过是送酒收钱的小事。
今天姜涂还是恬不知耻地跑来找他,晏珝辰板着脸,规规矩矩地做事。
最近来的人多半是女士,为了看他的不占少数,后来他应付得烦了,懒散地靠在吧台上,勾下帽子,半边脸隐没在阴影里,神色看不太清,只能听见他低沉带着少年玩性,笑嘻嘻地说:“姐姐,我很贵的,不要乱勾引我了。”
“一次多少钱?”苛兀清冷的声音突然覆在他耳边。晏珝辰立马站直,回头一看,看见他哥今天穿的蓝白外套被拉开,露出深陷平直的锁骨,一手撑在高脚凳上,斜站着。
他应该喝了酒,脸上是不自然的潮红,眼睛里迷雾蒙蒙,噙着水.光,鸦羽般的睫毛似乎沾上了眼泪,几根根交.缠在一起,眼尾更红,和那漂亮的唇一样,都春.光无限。
“哥,你喝酒了?”晏珝辰低头问他。但苛兀并未回答,只是将头轻轻靠在他身上。“阿晏,你很贵?那我和你睡.一晚得要多少钱?”他声音像泡在水里,柔和地糅进酒吧的背景音乐里,缠绵缱绻。
晏珝辰喉咙发紧,喉结滚了滚,没说出话,只能顺着本能,揽住他哥单薄精瘦的腰。
“算了,我付不起钱。”苛兀被他摁在怀里,不老实地动了动,掰掰手指迷迷糊糊地算了算。“阿晏好贵。”
“不贵,哥,我便宜,给你倒贴。”晏珝辰把苛兀抱得更紧,“哥,你忘了?我晚一年上学,今年已经成年了。”这话的暗示意很强烈,在这迷离虚幻的光景里,苛兀踮起脚,差一点就要吻上他的唇。后来蓦地惊醒,顿了一下,亲上了晏珝辰唇角下方。
他的唇软而润,贴在晏珝辰唇下,俩人皆是一愣。
苛兀慌慌张张地退开他,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后退打算逃跑。
晏珝辰一把把他捞回怀里,语气有些气急败坏的恼怒,“哥,你喝不得酒的,知不知道?我要不在这,你找谁去?随便在酒吧找个人让他.上.了你?”
他说话太粗鄙露骨,苛兀眉头蹙了起来,不悦地挣脱他的怀抱。但晏珝辰的力气比他大得多,他吃痛,眉头皱得更深,醉酒的人脾气多变又敏感,他眼里莫名其妙地积攒起莹莹泪光,醉眼朦胧地看他。
晏珝辰松开手,仔细查看苛兀的手腕。他的手腕细瘦,青筋隐约,皮肤被他捏得留下密密的红痕。
推搡间,他们在酒吧角落,没几个人注意到,但架不住有人别有用心。
晏珝辰把他哥搂着,抬眼看见姜涂准备好手机即将拍照。他把帽子扣在他哥头上,宽大的身形把苛兀遮得差不多。他一边低声哄着苛兀,一边带着他哥上楼。
楼上是酒吧为喝醉客人准备休息的房间。晏珝辰径直走进晏表哥的休息室,冷着脸把他表哥轰出去守门,轻手轻脚地把苛兀放在床上。然后下楼去收拾姜涂。
姜涂欺软怕硬,晏珝辰没费多少功夫就威胁人把照片和备份全删了,顺带着删掉了先前他被拍到当服务生的照片。
反正事情已经败露,姜涂没了他的把柄,他也懒得和他周旋,上楼先让他表哥下去再进门看苛兀。
苛兀脸红得楚楚动人,甚至难受得开始撩衣服,轻声喘.息。
晏珝辰看着面前白花花的肌肤,伸手粗暴地把他衣服穿好,低头就吻了上去。
空气在升温,苛兀甚至忘记怎么呼吸。只觉得面前这个人是解救自己的唯一良药。顺从地应着他的每一个动作,乖乖让他亲吻自己右耳尖上的红痣,再慢慢向下,自脖子吻至锁骨。
苛兀感到锁骨处一片湿热,接着,晏珝辰露出虎牙,小狗磨牙似的啃噬,磨得苛兀锁骨红艳如花。
“哥哥,我便宜,不要钱,我帮你好不好?”晏珝辰声音低哑,属于他的气息填满苛兀所有感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