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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战神宫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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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你见过白虎大人吗?”
白浔倚靠着沧澜殿大门外的石狮子,手里提着一壶从昨夜从自家殿内顺来的火灼酒,正兴致冲冲的冲着门口的岗卫招手。
有一名新来的守卫明显动了心,看着这人在这站了半天也没有人驱赶,便轻声偏头附和他道:“你说的可是战神宫的白虎上神?”
“听闻白虎上神是神界最强的神邸,我等见了都要扣头行礼,哪里有机会得以一睹上神真容。”
语气中满是遗憾。那岗卫目光撇向另一侧的同事,却见那人目光端正,丝毫没有加入这场对话的意思。他不竟心里有些恍惚,以为自己说错了些什么。
“噗”白浔见他这副模样笑出了声。也小声和他说,“无事的,我是巡逻队的小队长,你和我说话,他们不敢管你。”
那岗卫一副了然之态,完全没注意到身旁的同事没绷住翻了个白眼。
白浔便继续道:“唉~!想当年我也十分仰慕白虎上神风采,励志苦修数百载,只为了能去战神宫做一个小小神使,能常年侍奉将军左右就好了,
在我之心,上神风采一生难忘……”
岗卫虽也仰慕战神之名,见他这幅样子,亦有身受。毕竟这神界兵将哪里有人不仰慕强者呢。
不免怜惜的看了他一眼。“兄弟,那你怎么就来了沧澜殿当值呢?我听说,沧澜殿的临渊上神一直和战神宫不对付,我们这里一直不欢迎战神宫的神使啊……”
“唉……世事难料啊”白浔晃了晃手中的酒,“要不要来一口?手下孝敬的火酌酒,少饮强身健体,气火饱溢啊。”
岗卫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这东西平常都是上面的神使每月份例才能领上几壶,他这种刚刚上任的兵将是没有机会喝到的。
不过他还算是有理智,又偏过头瞧了同行一眼。
同行这次缓慢的摇了摇头。
白浔不满的“啧”了一声,“少鹭,你又和我对着干!”
那位同行,少鹭终于还是忍不住,“白浔神官,站岗期间私自喝酒,按律是要罚三十大板,执法阁伺候的,您这都祸害我们多少兄弟了……”
……神官?门口的岗卫一听他并非什么小队长,而是一位神官,更有如此责罚,吓得背都慌忙挺直了,再也不敢说一个字。
“那你不说,我不说,有谁知道这事?”
少鹭紧皱着眉,欲言又止。目光不敢落在他身上,又叹了口气。
火酌酒药性本就非常,是神使辅以修炼顿悟不可多得的上品,可是对于他们这些修为低下的神兵来说,身体无法吸收这些药性,到时候一口醉上那么三五天,谁想不知道都难。
“神官大人…您就放过我们俩吧。”
“嘿!你这小子!”白浔无趣的摔了酒壶,响声引起了一旁巡逻队的注意,众人侧头注视,一见是他,纷纷又缩了回去。
白浔整个人都靠在了石狮子身上,商量道:“那你放我进去,我就放过你们。怎么样?”
少鹭假装思索实则沉默。“神官,您还是大发慈悲,放过小的们吧…”
白浔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扔给少鹭,骂骂咧咧道:“没心没肺的东西,亏老子每次带天材地宝贿赂你。闪开,老子要闯进去了!”
少鹭抱歉的笑了笑,将东西收下:“谢谢神官!”随后十分自在的往旁边滚了滚,就坐在地上熟练的喊到:“白浔神官!您不能进去!啊!快来人!”随后两眼一翻没声响了。
新来的岗卫看的目瞪口呆。这…
白浔假意撸起袖子要动手,这次他十分上道,就地一躺,双眼一闭。
……
白浔啧了一声,略门而去。
一路穿过廊庭花院,想起等下就能见到那人,他下意识的环绕周身,十分整洁无暇,只有凑近闻了才能闻到潜藏在酒气之下的血腥味,以他和临渊的关系,他并不担心临渊会发现,几十年未见他,步伐都轻快许多。
只是偏殿未及,便听得其中传来莺莺脆脆的娇嬉打闹声,隐约还能听闻临渊上神的名字不知在哪个仙女口中百转千回,激的他胸口的上又隐隐作痛了起来。
不知是那人说了些什么,嬉笑一瞬停了,他站在回廊上静静等了会,殿门开了,迎面走来几位穿着端庄的仙娥,一一对他行了礼。
“白浔神官。”
白浔一一点头回应。
最后走出来的是临渊殿中当值的神官,名唤洛阳,他歉意的看了白浔一眼,这才纠结道:
“神官,我们上神现下心情不好,不见客,您……”
真是巧了,明明一刻前还是欢声笑语,这打发他的理由用的也太敷衍了些。
“我和你们上神前故交,麻烦您再通报一次,说我有要事。”
“这……”
洛阳还想解释这什么,身后威威大殿内遍传来沉闷的声音。
“让他进来。”
洛阳弯腰重重行了个礼。“神官,请吧。”
“嗯。”
辅一入门,殿上十二支蟠龙琉璃柱泛起的水光耀的眯起了眼睛,高堂之上的影子看不太真切。反正哪怕看不见,那人永远也是这般睥睨着他,仿若他也犹如渺渺众生中的一粒尘骸,永远不该妄想触碰他。
明明是那么厌恶的表情,白浔还能沉溺其中。
临渊倚座,眉目因他的注视更显得不耐烦起来。
“你来找本尊何事?”
白浔静静地看了他半响。随机从随身须弥中拿出了一个深红华丽的盒子。他单手挽了一圈,这盒子便浮在空气中,颤颤巍巍的向临渊飘去。
“这是我前段时间去荒海猎杀的一头五百年修为的钩蛇,从他尾部挖出的妖筋,听说你最近要重新打一尾鞭,特意寻来送你。钩蛇尾剧毒,若是练成,定然杀伤性更大,这样一来……”
“本尊何时说要了你这东西?”
白浔想说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只有上方传进耳朵里的声音愈发诛心。
“这种毒物,也配淬炼本尊神鞭?你还不如求你家上神自断一截脊骨,让本尊掂掂,看看能否堪堪配得上本尊的天机。”
白浔自嘲的摇了摇头:“阿渊……”
“谁允许你这般称呼本尊?!”
白浔话还未开口,便被一阵罡风掀飞,撞上了身后的蟠龙柱,直直落了下来,背部猛烈的撞击牵动了身前的伤口,让他忍不住弯下腰重重的咳嗽。
“咳、咳咳……”捂住嘴唇的手也掩不住从中流出的血迹,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临渊好像一瞬间愣住了,不自觉向前一步,不过片刻又反应了过来。嘲讽的望着他:“怎么,战神宫手中利剑还撑不起本尊轻轻一击?还是你博取同情的方式永远这么……天真?”
在白浔望不到的地方,临渊袖中的手悄悄握紧了。
白浔轻轻的笑了一声,又牵动胸肺的伤口咳了一口血,他扶着柱子缓缓起身,才看向临渊。
“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不是故意……算了。”白浔一顿,继而轻叹:“不算上次短短一瞥,我和上神许久未见,今日白浔礼送到,先告辞了。”
这次,他连头也没有在抬起来。
没有再去看高位之上那人嫌弃过厌恶的神情。
直到堪堪到达殿门,身后又传来临渊怒气话语。
“你当我沧澜殿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白浔脚步未停,只吃痛的捂住胸口。“上神!小的重伤垂危,只得先行告退,改日再来请罪。”
临渊终究没再说什么。
路过洛阳的时候,把洛阳吓了一跳,忙着去扶他,白浔摆了摆手,“不碍事,你要和我这个战神宫的人走近些,我怕你们上神活剥了我。”
洛阳都快哭了,但最终是没碰他。“您说的这是什么话,上神只是还没想明白……”
“洛阳!滚进来!”
白浔向他投去一个“我就说吧”的神情。
“行了,你自求多福吧。我先回去复命了。”
他一步步走出沧澜殿,仰望这重天之上高楼阙,一瞬间不知何去何从。
再回望——
不自觉又笑了。
“沧澜殿,真是好啊。”
不像他,往下是人间六律,往上是,帝君权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