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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主仆 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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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他们的目的,都是李家,
“阁下不说了吗,李家如今正是生死攸关之际,帮不了阁下什么!”
李楚忧靠着墙,声音有些冷清,听不出情绪,青阳昊静静坐着,淡淡道:“我可以助你,”
李楚忧烟波转了转,又听他说:“前提是,你得听话。”
“你要如何?”
青阳昊一挑眉梢,也不答话,只是撂下一句,“记住我们的约定,不要想着拒绝,现在的你,还没资格说拒绝。”
“凭什么?”李楚忧心头有些不甘,先是二王子,再是这个陌生人,通通都当李家是他们囊中之物。,
青阳昊跳下窗户,顿足并没有回头,声音却冷的刺入骨髓,“凭你现在能轻轻松松就在别人手里栽跟头,凭你软弱无为,连自己都护不住,凭李家现在,还有一点价值,”
语气中充满不屑。
“如果我说不呢?”尽管知道不太可能,但她还是不想认输,
“李家,一个不留。”
李楚忧心中大骇,“你威胁我?”
急忙冲过去,可哪里还见那人的影子?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到底是谁?是哪个王子?还是诸侯国世子?还是野心膨胀的哪个世家子弟?
威胁她?所有人都当李家如囊中取物,利用,算计,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对他们来说,如同草芥一般。
他们,凭什么?
李楚忧不自觉的握紧了双手,心中的怒火难以平复,
五脏六腑还未完全康复,一口腥甜的气流从胃里反出,血液顺着嘴角流下,李楚忧眼中泛有泪花,却固执的不肯落下,狠狠的将嘴角的血迹擦干。
那几日的折磨,将她身上的不谙世事,悉数尽毁。
“都想让我去死吗?”白绫还在地上躺着,散发着惨白的光。
“可我现在,不想死了。”
第二日李夫人早早赶来的时候,发现李楚忧正在梳洗打扮,整个人静静的坐着,任由丫鬟替她梳头发。
李夫人看着有些疑惑,李楚忧今日的情绪,可太稳定了,试探着叫了两声:“阿楚?”
“阿娘?”李楚忧喊着,挽着李夫人的手臂,“阿娘,我无事了。”
李夫人看着她淡淡的笑着,心里稍微宽慰一些,“无事就好,无事就好,”
“阿娘,女儿无用,”李楚忧说着缓缓跪了下来,“这几日让你们为我担忧了,可是阿娘,刺杀太子,一旦罪名坐实,是诛九族的大罪,阿母,你别不要我?”
李夫人愣住,悲从中来,“好女儿,阿娘怎么会不要你?”说着便将她扶起,“此事事关重大,阿母怕你再受打击,你三叔已经去打探消息,可在宫内发事,我们饶是想查也无能为力,”
“阿母,此事一定是有人故意算计。”
李夫人摇摇头,“我自是知道,当日慧妃叫我进屋说话,你又……如今她不承认,整个椒兰殿的人都作证是我故意去攀附慧妃。当日的刺杀,咱们家人一个也不在场,如今,是百口莫辩。”
想到自己的丈夫还在大狱中受罪,李夫人是一阵心绞,
李楚忧心中已然明了,他们是打定了主意李家手中没有证据,难怪他们会在自己身上绑满棉布,这样就算自己豁出去自己的名声清白,也无济于事。
“阿娘,三叔他?”
“你三叔今日到狱中去看望你阿父去了,如今整个家中,只有他一个男人主事,全家被禁足在府,要不是谷梁冢宰网开一面,更是连门都出不得。”
李楚忧喃喃道:“三叔当家吗?”不由得想到了那个人说的,李骁和二王子的关系,难道这就是他们的目的吗?
“阿娘,无事,李家没有做的事情,相信王上会查明白的。”
李夫人自嘲一笑,没在说话,炎阳帝,恐怕是巴不得这个罪名成立吧?他的心思,人尽皆知。
这些年来一直没寻到李家的错处,如今有人给他递了台阶,他会放过吗?
李夫人走后,李楚忧沉思了许久,才传来了琉玫。
这个与她从小长大的贴身丫鬟,也是亲手将她推入地狱的人。
“郡主。”琉玫的声音有些沮丧,有些虚弱,一直被关在柴房,还被打了板子,连跪着都是几乎贴着地。
“琉玫,你跟了我多久了?”
“郡主,是奴婢对不住您,你,杀了我吧!”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李楚忧重重的出一口气,几乎是吼出了声,“你回答我,跟了我多久了?”
“奴婢跟了郡主,十七年了。”琉玫的声音带着哭腔,趴在地上不敢李楚忧的脸。
“再有一个月,就是十八年了,我一生下来,你就陪着我,是比我父母陪着我时间还要长的人,十八年,十八年的相处,竟然,在利益面前,那么脆弱?”
李楚忧捂着自己的心脏,那里疼的十分难受。她视为亲姐姐的人,从来不会防备的人啊?
琉玫一边说着一边不停磕头,“对不起郡主,是我该死,是我猪狗不如,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要杀要剐我都无怨言,只求郡主,能放过我的家人。”
如果不是家人被抓,她又怎会被逼无奈,出卖自己的主子?两人说是主仆,却胜似亲人,她又怎会不知道郡主的心思?
李楚忧低下头,将滑落出来的眼泪擦净,她,不再值得她的眼泪了。
“我问你,可是刘家收买的你?”
“是,他们抓了我的家人,奴婢不敢不从。”
“好,我知道了,琉玫,今日过后,你我主仆情义,就此断绝,我不过是在你的选择中被放弃的那个人,我承担了我的代价,而你,也要承担你的代价。”
李楚忧从枕头下,拿出了那把匕首,“我不会为难你的家人。”
琉玫看着李楚忧冷若冰霜的脸,两行清泪是止不住的流,“郡主,对不起,奴婢走后,希望郡主能好好珍重,别在轻信别人,一颗真心,不要轻易交出,奴婢希望郡主,能好好活着。”
李楚忧亲眼见着她将匕首刺进自己的心脏,眼中可怜,泪流满面,嘴角鲜血流出,最后倒在地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时,李楚忧才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任凭她再如何坚强,依旧还是流出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