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语》沧浪天故

3、第三章

　　夜晚很安静，城市终于停止了喧嚣，变得温柔起来。

　　“三儿，去睡觉吧。”刘妈妈催促着刘毅去睡觉。点点头答应，回到自己房间又枯坐起来。刘毅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回想起他与顾夏相处的点点滴滴。

　　顾夏死了，从那么高的楼跳下去，摔得血肉模糊。周围人都安慰着他，可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有他一个人在承受这痛苦。

　　“痛苦，什么痛苦？”一道清亮的女声夹杂着不解。

　　“刘毅，你痛苦吗？”祯尹杵着拐杖吊儿郎当地靠在拐杖上。

　　刘毅盯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神情麻木。

　　“你是谁？”

　　“顾夏让我来的。”祯尹拿着一朵栀子花插在刘毅耳旁。栀子花是顾夏最爱的花。

　　“顾夏没死！！！”刘毅眼中迸发出强烈的希冀。“顾夏她是不是没有死？你告诉我。”

　　“怎么可能没死呢？瞧你，屁放多了崩着脑子了吧。二三十层楼那么高，她怎么可能会不死呢？”

　　“你放屁！”刘毅一把站起来指着祯尹鼻子，“你放屁！阿夏让你来找我，她难道是死了托梦给你来找我？说！她现在在哪儿？你告诉我她在哪儿？”说着变要扯祯尹的领子。

　　祯尹一脚给刘毅踢在门上，痛得刘毅咳嗽起来。

　　“你这男人真听不懂话，也好没规矩。”祯尹笑笑，“不懂规矩，我勉为其难教教你。”

　　祯尹蹲下身子，“现在，能好好跟我说话了吗？”

　　刘毅狠狠看着祯尹，“顾夏在哪儿？”

　　“何婷婷你知道吧，当时顾夏看着你和她走出商场的。她穿着红色裙子，搂着你手。”祯尹双眼开始泛白，黑夜中只看见她的眼睛散发着莹莹蓝光。

　　刘毅一顿，“何婷婷她……”

　　“她是你的助理，出来工作两年。你们两个，背叛了顾夏。”

　　刘毅看不清楚祯尹的脸，只觉得那双泛着蓝光的眼睛好像要将他洞穿一样，令人心悸，错开对视，刘毅喃喃自语。

　　“我不知道，她会这么脆弱。要是我知道，她就不会跳楼了……”刘毅一把抓着自己的头发，神情懊恼。

　　“刘毅……”祯尹眼中的蔑视与嘲笑不加掩饰，她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这个顾夏与刘毅生活的房间。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吧，顾夏生活过的气息越来越少。

　　床头还摆放着他俩结婚时的照片，可惜，刘毅身上的衣物全是何婷婷置办的。她看见，阳台上的栀子花全都快要枯死了，许是外面路灯映到阳台上，那些花异样萎靡颓废。

　　男人被重拳出击过，此时如同那些被折磨的花儿一样。

　　“顾夏的执念是她好痛苦，她希望你和她一样痛苦。”祯尹犹如立下判言，向刘毅宣告他的命运。

　　刘毅神情恍惚，这时终于反应过来。一个怪力突如其来闯进卧室还带着顾夏遗言的女人。嗖的一下头皮发麻。“你到底是谁？！”

　　祯尹打开窗子，站在阳台上，静静看着。

　　“我送你一场梦，你可要好好享受。”

　　不等刘毅细想，祯尹已经从阳台上跳下去，消失了。

　　刘毅硬生生看着眼前这只拐杖慢慢消失，不可置信。是梦，还是现实？为什么要出现？

　　他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逼迫自己接受这个现实。

　　黑夜，寂静。

　　祯尹坐在河边椅子上，一只黑猫懒洋洋躺在旁边。“为何要见他？直接给他来一套不就得了。”

　　“顾夏跟我说，她希望刘毅完完全全感受到她的痛苦。”捧着饭团，祯尹大口大口地吃。

　　果然，还是要配酸奶才好吃。

　　“顾夏说，她希望刘毅把她经历过的痛苦再承受一次。让他生生世世都忘不了。”

　　黑猫满脸问号看着祯尹“这跟你出不出现有什么问题吗？”

　　祯尹一愣，“没有，就是单纯想吓他。”

　　还有就是，她闻到了因果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