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语言系统》下等鄙人

2、02

　　韩苍犹如发疯的猛兽，像是突然离弦的箭，扑向霍司乱。

　　由于惯性霍司乱直接被扑倒在地。

　　韩苍半起身，双手压在霍司乱肩头两旁。或许是太过愤怒，韩苍回到人类最原始的一面，像野兽一般发出低嚎。

　　霍司乱心跳漏了一拍，几次吞咽着唾沫，胆怯地缩了缩头。

　　“那...那...那个”霍司乱眼神游移，试图说点什么，最后憋出一句话 ：“那个...你脖子挂的红色袋子...搁...搁我嘴了”

　　“......”

　　韩苍用力向下扯袋子，头部随着他的动作上下摇晃 “嘶...”见扯不下来，韩苍干脆双手并用，拉起提手，脖子一甩，另一只手将袋子狠狠砸向地面。

　　“......”

　　嘭————

　　地上两人纷纷闻声看过去，枕头冲破袋子的束缚，一半露在外面，连带着一起解放的是被藏在枕头里的日常用品，双份的。

　　“别激动！听我说...唔”

　　韩苍双眼猩红，宽大的手掌青筋暴起，捏住霍司乱的脸，怒吼道“又要撒什么谎？我不需要你的施舍！”韩苍胸腔激烈震荡，几次深呼吸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看来不用你帮我找房子了，对面就有。”

　　真是糟糕透了。

　　从很久以前延绵到现在，一直一直一直都在被施舍。其实也不叫施舍吧？毕竟是被迫而不是自愿。

　　真的好后悔为什么要答应霍司乱？或者更早，为什么心软答应韩文？

　　韩苍拿着行李起身走出房门，这时候霍司乱应该拉住他，可他没那么做。

　　霍司乱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韩苍的自尊心比他想的要强。刚刚那一瞬间恶心的表情是什么？因为我施舍他，戳到他心病吗？

　　好像搞砸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啧”霍司乱咬着指甲，在屋里焦急的来回踱步。

　　真想用暴力的手段！直接把他绑回来...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不愿被施舍、讨厌谎言...该怎么办呢？啧,又浮现了，他的表情... 低浅的自言自语，同时沉浸在怀古的情绪中，几分钟回忆过去的时间。

　　有答案了！

　　如果讨厌被施舍那就算了。

　　霍司乱跑到对面楼盘里，一家一户地找过去，因为他不知道房东住哪。

　　“是这里吧。”

　　面前的大门与四周大相迥异，就连味道都不一样。霍司乱刚要敲门，鼻子突然被狠狠撞击，门边站着一位高颧骨、尖鼻子尖嘴巴的中年妇女。

　　扑鼻而来的是浓重香水味，还有没刷牙的口臭。

　　“想都别想！老娘这里一个月1500不要就滚蛋！”

　　“不值钱，1500太贵。”

　　“爱要不要”老阿姨语气间满是鄙夷，看是个穷小子也不想多唠叨，拽着韩苍的胳膊想把他甩出去。

　　霍司乱把韩苍圈在怀里，不管他震惊还有挣扎的动作 “这位阿姨你对待客人的态度太差了！怪不得整栋楼没几个租客”原来也不全是开发商的原因。

　　“你谁啊？”老阿姨上下打量着霍司乱，嘲讽道：“哟。穿挺好啊，怎么不去对面，来我这？事业下降啦？还是破产啊？”

　　老阿姨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咯咯大笑，身体向前弯曲，双手捂着腹部。突然——笑声停止，她猛地一起身，眼球充满血丝，疯狂道 ：“滚啊，老娘不租你！”

　　嘭——房门关闭

　　“泼妇！”

　　连解释和反驳的说都懒得说了。

　　只想遵循内心发出感慨。

　　“我们走吧”

　　韩苍以几乎要把霍司乱手腕捏断的力量，挣脱他刚刚充满保护的怀抱。

　　霍司乱倒吸一口凉气，眼角几次抽搐。

　　为什么还要出来找我？

　　放任不管才是你想做的，只是被迫于情面才答应的麻烦事，现在这算什么?

　　不理解.....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是真的想对你好。这样吧，你负责打扫卫生还有做饭，这就算房租。”

　　“不需要”骗子。

　　“别这样，你已经高三了，学业要紧，不能拿前途开玩笑啊！如果...如果你没有答应我而荒废学业...我会感到愧疚的。”

　　韩苍一脸不敢相信 ：“我学业咋样关你屁事！愧疚什么？”

　　“我答应阿文好好照顾你，现在我是你的监护人。因为监护人不负责任导致一个孩子毁掉前程，怎么能不愧疚？我是真心为你好啊！”

　　因为愧疚。真的假的？还会这样吗？！

　　有一句话是骗人的。

　　“你去外面打工还有时间学习吗？我想，你也不愿荒废学业吧。”

　　韩苍有点动摇，确实，高三还去外面打工太冒险。而且...韩苍凝视着霍司乱，他的左手留下一道淤青半停在空中，眼尾还带点粉嫩。啧，韩苍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霍司乱一直观察着韩苍，见对方有松动的痕迹，连忙说道 ：“这样吧，大不了房租先欠着，以后有钱再还。”

　　韩苍深思一会，答应道 ：“行。”

　　计划得逞。

　　嘻嘻。

　　出了楼层，韩苍说“有事”让对方先回去，不过，霍司乱知道他要去干嘛。回家咯～

　　打开房门，蔬果瓜菜掉一地，霍司乱皱着眉头寻思着如何收拾，从哪下手？刚要动手，身后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去沙发上坐着”

　　沙发上，韩苍小心翼翼地捧起霍司乱的手，轻手轻脚上药，生怕弄疼对方。霍司乱还是感觉痛，下意识缩手，不料牵扯到伤口，更痛。

　　“忍着点，这药外敷可以有效化淤。”

　　“哦。”

　　敷完药，霍司乱瘫痪在沙发上，韩苍则在收拾一片狼藉的地板。人坐久了难免容易犯困而且今天起得还有点早，哈～...眼皮子不受控制慢慢闭合...

　　不知过了多久——

　　霍司乱醒来时天色暗沉，听到窗外有淅淅沥沥的落雨声，在昏暗的光线下，犹如一支静谧、婉转的曲子。

　　地点换了，应该在客厅的，这里是卧室的床。我睡这么久了？

　　是因为冬天的原因吧，昼短夜长。

　　拉开被子，一股寒气入侵，霍司乱摇晃着身体走向客厅。

　　打开门，明晃晃的灯光刺激着神经，感觉脑袋有点昏。半分钟后一切恢复正常，映入眼帘是餐桌上美味的佳肴还有厨房里忙碌的身影，霍司乱拉开焦茶色的椅子在餐桌前坐下。

　　“醒了？吃饭吧”韩苍拿下围裙，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

　　“嗯”霍司乱尝了一口鱼，夸奖道： “很美味。”

　　“谢谢。”

　　霍司乱环顾四周，地板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荒废多年的厨房也有使用的痕迹，香喷喷的饭菜还有......一起吃饭的对象。

　　温馨。霍司乱感到温馨。

　　“你不觉得这个家现在很温馨吗？”

　　韩苍吃饭动作一顿。

　　“什么意思”

　　“就我们现在啊，一起吃饭很温馨不是吗？就像家一样。”

　　“不是我们，这是你的家”

　　霍司乱表情一瞬间凝固，显然没想到韩苍会这么说，可他随后荡起一抹微笑 “可是，家这个词比较好听不是吗？”

　　韩苍没有理会他，只是继续吃饭。

　　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