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天上了恋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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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的气氛很好，海浪的声音参杂在悠长的钢琴曲里，铺成一副绵延不绝的画卷，向无边际的夜空和海边延伸。
服务员有条不紊的上菜，两人吃着才，饭间偶有交谈。但美食可能就有这种魔力，尽管交谈不多，可两人共同享用美食这件事就已经显得暧昧亲近。
“嗯，这个好好吃啊。”温如栩眼神亮晶晶的，“我以前很少吃到这么好吃的海鲜。”
“是吗。”爱德蒙的语气较平时来看显得格外温和，“那就多吃点。”
“不过有点点腻。”温如栩皱了皱鼻头，他吃了好多蟹膏，好吃的劲头过去了之后也显得口里的味道有点腥，“小爱同学，麻烦给我倒杯饮料。”
他将已经空了的杯子递给爱德蒙。爱德蒙看着明显离他自己更近的饮料，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爱同学？”
没收到爱德蒙的回应，温如栩语气颇为天真无辜地重复一句，晃了晃手中的杯子。
“使唤我上瘾了，嗯？”爱德蒙到底没让他等太久，接过杯子倒上饮料，把杯子递还给他。温如栩似乎是觉得这个游戏很好玩，此时笑得眉眼弯弯，在灯下格外清纯漂亮。
他接过杯子，撇了撇嘴，脸上的表情十分生动，“还没开始使唤呢。”
“来，cheers。”
他举着那杯饮料，眉眼染着笑意，身体前倾，举杯朝他示意。
爱德蒙轻笑一声，也举杯和他的杯子轻碰，低沉醇厚的声音与玻璃轻撞而发出的清脆声音相交合。
“cheers。”
温如栩的美食爱好十分好懂，喜欢吃味道浓的，嗜甜嗜辣，就是不爱吃清淡的东西，和自己正好相反。
不过也没什么关系。爱德蒙垂眸，手指轻抚着高脚杯，百无聊赖地想着。
家里请的厨师什么菜系都能做。
“小爱同学，你会弹钢琴吗？”温如栩已经吃的八分饱，此时正兴致盎然地看着店铺中央。爱德蒙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看到了店铺中央台上漂亮洁白的钢琴，此时正在被弹奏着。
“会一点。”爱德蒙回答道，“你要去弹吗？”
“欸？”温如栩有些意外地看向他，随后笑了一下，“我不会弹的啦。”
他虽然这么说着，但看着钢琴的神色很向往。
“我很喜欢钢琴，只是小时候没条件，长大后又太忙碌，一直没找到机会去学……”温如栩喃喃地说着，爱德蒙一直静静地听着，没有发表言论。
“抱歉，有点说太多了。”温如栩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没事，我很高兴你能对我说这些。”爱德蒙摇了摇头。
温如栩发现在表面那层冷漠的外皮之下，爱德蒙其实是一个挺温暖的人。他笑了下，真心实意地将对方列入朋友的范畴。
“想听什么？”爱德蒙有些突兀地问。
“什么？”温如栩愣了下，没反应过来似的眨了眨眼。
爱德蒙起身，略显单薄的衬衫勾勒出他优越的肩颈线条，他微敛着眸，浓密纤长的睫羽在眼下落下些许阴影，显得有些意味不明。
“想听什么，都可以满足你。”埃德蒙慢条斯理地挽起了袖子。
温如栩听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仰着瓷白的一张小脸，眼波流转间，似在眼里蕴藏了万千星河，让人见之难忘。
“我都行，小爱同学自行搜索曲目。”他嘴角弧度扩大，眼角眉梢藏着狡黠的笑意。
“行。”爱德蒙点点头，走向了店中央。
温如栩的目光追逐着爱德蒙走过去，看到他低头和正在弹钢琴的女生略作交涉之后，对方就将位置让了出来。
爱德蒙在钢琴椅上落座，调整好姿势后，朝温如栩这边看了一眼。
他们的目光在盈盈灯光下短兵相接，极短的对视，那一刻时间又好似被无限拉长。温如栩呆呆地注视着坐在钢琴前矜贵优雅的男人，思绪有一瞬间回到了小时候。
才九岁的他牵着比自己小了四岁的妹妹，茫然地走在街上。妹妹的裙子脏兮兮皱巴巴，一边走一边哭着要妈妈。
那时还很小的温如栩面对妹妹的泪水手足无措，只知道不停地拿袖子擦去妹妹的眼泪。他不知道该怎么和不谙世事的妹妹解释父母双亡的事实，在妹妹的哭闹声中他的眼泪也在眼眶里打着转。
他当时茫然无助，无依无靠，只知道拉住妹妹的手不放。而妹妹很快止住了哭声，整个人趴在咖啡店的橱窗上，呆呆地看着店里正在优雅弹着钢琴的人，“哇”了一声。
他的目光望向姿态优雅地弹着钢琴的男人，悠扬舒缓的钢琴曲透过门的缝隙传入他的耳中，曲调细腻柔和，像海浪一样绵延。
他想起了妈妈温和抚摸着他的头，说已经帮他选好了钢琴老师。“如栩想要做的事情，妈妈都会答应哦，如栩要乖乖的。”
小温如栩的眼泪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他偏过头，不敢让妹妹知道。爸爸妈妈没了，现在他是妹妹唯一的依靠了。
温如栩回过神，爱德蒙已经开始了弹奏。
他低着头，十指灵活地在琴键上飞舞，一串串音符从他的指尖倾泻而出，一束光打在他身上，光点跳跃在他的发丝，琴键和衣衫上。他深邃好看的眉眼好似被光线柔和了，那一瞬，他的身影好似和咖啡店里弹奏的人奇异地重合了。
他弹的曲子是静谧的，忧伤的，甜蜜的，十指翻飞间，温如栩好像听见了海浪，听见了浩瀚夜空下连绵不绝的思念，忧伤和遗忘。
还有忧郁清冷的月光。
温如栩站起身，慢慢朝爱德蒙走近。在他走到钢琴边时，爱德蒙也恰好结束了演奏。最后一个尾音兜兜转转地落下，他抬眸，就撞入了温如栩有些湿润的眼眸。
“很好听。”温如栩笑着，很用力地鼓着掌。
“谢谢。”爱德蒙嘴角微勾，站起身朝他示意，“来试试吗？”
“我？”温如栩疑惑地指了下自己，摇摇头，“我不会。”
“我带着你。过来坐下。”
温如栩半是紧张半是期待地坐在了钢琴椅上，椅子还残留着爱德蒙的温度，这让他不自在地动了动。
“别动。”爱德蒙绕到他身后，微俯下身，环过他的肩，双手落在了黑白琴键上。
温如栩不安地僵直了身体，两只手绞着，目光愣愣地看着爱德蒙放在琴键上的手。很白，如玉石般泠泠剔透，手背上隐隐透露出青蓝色的血管，完美的像一件艺术品。
“手，搭上来。”爱德蒙见他愣神，忍不住出声催促。
“啊？”温如栩从喉间溢出一声疑惑的单音，但没等爱德蒙解释，他自己也反应了过来。
“哦……”他应了一声，将手搭在了爱德蒙的手上。小心翼翼的，轻轻落在爱德蒙手背上，就像落下了一片鸿毛。
“手指搭好，对应着。”爱德蒙手微微动了一下以示提醒，最突起的指骨蹭过他的掌心，温如栩不由得笑了一下，小声说：
“痒……”
他往后瑟缩了一下，刚好撞进了爱德蒙的怀里，柔软的耳朵也蹭过对方的下巴。爱德蒙也笑了一下，短暂而沉郁，胸腔的震动都传到了温如栩那里。
温如栩突然就不说话了，他虽然神经比较迟钝，可也感觉到了此时他们的姿态有点不对劲。他不动声色地往前靠了点，就听到爱德蒙的声音响在自己的耳畔。
“坐好别动，我要开始了。”
温如栩闻言，那一点奇怪的感觉自然比不上他想要体验钢琴的迫切，于是就乖乖坐好，手指一根根与爱德蒙的手指对应。
爱德蒙全身都比他大了一号似的，很轻易就能将他圈在怀里，手也比他粗长很多，他的手放在爱德蒙的手上有一种莫名的喜感。
温如栩收敛起内心奇奇怪怪的想法，随着爱德蒙的一声“开始”而全身心都投入了进去。
爱德蒙并没有刻意放慢速度，十指灵活轻快地弹奏，温如栩也同他一起沉了进去，享受这场演奏。
恍然间，眼前黑白的琴键不停地旋转翻转，逐渐模糊，他好像自其中见到了自己年幼时湿漉漉的双眼，眼里写满了渴望与哀求。海浪自他的泪水中绵延翻涌，席卷向记忆中最深沉的苦痛。
耳边是悠扬的琴声和爱德蒙微沉的呼吸，他有点走神，好像突然间就明白了。
原来年幼的他，需要的也仅仅是一个拥抱，和一句关心的话语，让他能够在最黑暗的那段时光，也能好好地走下去。
琴声戛然而止，温如栩还愣着没有反应，就感受到爱德蒙的手从他手底下抽出。
然后，落在了他的脸上。
身后传来他无奈的叹气，“怎么哭了？”
哭了？
温如栩疑惑地向后仰头，却感到眼前一片模糊。他迟疑地伸手摸了摸脸颊，触手可及的就是一片冰凉的濡湿感。
“为什么？”
温如栩低下头，摇了摇头，半开玩笑似的说：“夙愿满足，太高兴了呗。”
爱德蒙平静地“嗯”了一声。他当然能听出来温如栩在撒谎，但他不想去追问。
刚刚对方眼神茫然，满脸泪痕地仰头看着他时，透明的泪珠在灯光照耀下衬得他的脸颊好似玻璃一般脆弱易碎，让人疼惜。
他的心就没由来地软了一块。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天上了恋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