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蛊女 红 ...
-
红桃二：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没在开玩笑，真的。
这封信是预留给自己和世界的联系，如果从别的世界回来，那就是废纸一张，如果没回来，就是……遗书了。
我本来是为了自己的战友才进来的，现在我可能没机会完成了。思来想去，在这里也就你是我比较信任的的。虽然认识不长，但是我恳请你能把我的遗物和遗产全部交给他。具体的联系方式和地址我写在信件背后。
对了，咱俩还没来得及认识吧！我没机会知道你的名字了，但是我叫程峰。
红桃二绝笔
沈一航看完整个觉得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自己该漏出什么样的表情。他和红……程峰不过是萍水相逢，但是这个人的行事作风还是蛮讨他喜欢的。
不过人还是要往前看，人死也不能复生。
沈一航趁着自己假期还剩几天，就买了张车票，按照信件背后的地址，前往程峰战友的所在地。
川凉村
沈一航看着眼前古朴的石碑，走在泥泞的小路上。小路上人烟稀少，许久才看见一个老农赶着牛车过去。
他一直在核对地址是否正确，担心自己是不是搞错了。
见到当地人，感到一阵轻松。他赶紧叫住老农，直接问具体位置在哪里。
老农摆摆手，叽里呱啦了一阵，最后指指自己，表示不会说普通话，也听不明白。
沈一航皱皱眉，连比划带猜却还是没用。他灵机一动，翻出程峰留下的照片，指着上面的人问老农。
这下两人心有灵犀了一回，老农一甩牛鞭，带沈一航去找人。
半个多小时后，沈一航告别老农，站在摇摇欲坠的土胚房，心想：
应该就是这了吧。
这时，一个少女推门出来，看都没看直接往外泼水。幸好沈一航反应快，但是还是不可避免地粘上了点。一股腥臊气扑面而来，让沈一航不免反胃。
少女赶紧放下手中的盆，不断地鞠躬，嘴里噼里啪啦地说着什么，像是在道歉。
沈一航摆摆手，只想把这东西送到地方，结束这个邮递员之旅。
他把手里的包裹递给少女，拿出一张照片还有那封信，指着这张照片，又指指少女。见到少女收下，他转身就想离开，却被少女一把拉住手臂。
少女指指他的衣服，做了一个揉搓的动作，热情的把他往土坯房里拉。
沈一航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近距离接触年轻貌美的少女，手脚十分僵硬，一个不留神就已经身在房内。
少女伸手就往沈一航身上扒拉，吓得沈一航赶紧捂好自己的外套，死活不让少女靠近。
“你……你别过来，男女授受不亲！”
少女无奈地笑笑，嗒嗒地跑开了，回来时推着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人过来了。
年轻人和照片上的人长得一模一样，只不过照片上的人阳光干净，朝气蓬勃，眼前的人身体残疾，温和内敛。
少女在年轻人耳边嘀咕了一阵，年轻人才笑着说：“乌来雅很抱歉，她把你的衣服弄脏了，她会帮你洗干净。另外，她说你再找我，有什么事？”
沈一航很高兴有人会说普通话，字正腔圆的腔调让他终于不是一个人。
他说：“你的战友程峰托我带点东西，就是那个乌……来雅抱着的盒子。我的衣服不用洗，我会买新的来换。”
乌来雅还想说什么，结果被年轻人劝了回去，转身做自己的事情了。
年轻人冲沈一航点点头：“我叫马烈，因为一次任务变成这样。程峰的确是我的战友，不过已经是多年以前了，早就已经断了联系。他……估计已经忘了我了，为什么还会给我送东西？”
沈一航摇摇头说：“我不清楚，我们不过共事了一段时间，他的真实姓名我也才刚刚得知。你可以自己打开看看。”
马烈闻言，打开信件，入目的便是大大的“遗书”二字。
信件掉落在地，随之而后的就是马烈的泪水，铁骨铮铮的好男儿为此红了眼眶。打开下面的包裹发现里面就是银行卡和另一封信。
马烈颤抖着手打开信件，看完后就压着嗓子呜咽。
沈一航背对着站在旁边，静静地等着。他最讨厌眼泪，这是懦弱无能的表现，而且他更见不得别人掉眼泪。
等到马烈调整好状态，他才转过身。
马烈苦笑着说：“你能不能帮我把乌来雅叫进来，我有话交代。”
沈一航点点头出去叫乌来雅，一番鸡鸭同讲耗费了不少时间，沈一航索性直接拉乌来雅进房。
进来一看，马烈已经半昏迷在轮椅上，浓郁的血腥味蔓延开来。原来，马烈不知什么时候给自己放了血，现在已经面似金纸，命不久矣。
乌来雅跪在马烈身边，也不敢碰那把刀。她突然咬破指尖，把血抹在马烈的嘴唇上，又放了个肥硕的虫子，在创伤处。做完一切，乌来雅的气色灰败了下来。
蛊术？居然还有人会这个！
沈一航看向乌来雅的眼神一下子变了。
肥硕的虫子不断地吸食血液，但是也靠着身体堵住血液流失。更惊奇的是，这只虫子越来越瘦，好像精气被吸走似的。
马烈的气色瞬间变好，也醒了过来。他艰难地摸摸乌来雅的头，温柔地说：
“哥哥要……去找他了，别难过……跟着这个人走，你会活得很好。别白费力气了，好好活着……”
他转头看向沈一航，由衷地说了声：“谢谢，我的妹妹就拜托你了。”
什么！
沈一航还没来得及推辞，马烈的眼睛就永远地阖上了。他面色复杂地看着地上嚎啕大哭的乌来雅，长叹一口气。
他捡起来那封信，才意识到自己被红桃二给卖了。
自己根本不是什么邮递员，而是托孤收儿所！一时大发善心，居然把自己卖得干干净净！这……怎么办啊。
他抓狂了一阵，可也没办法，自己看见了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就当……养了个宠物。
他叫乌来雅收拾收拾东西，给马烈安葬完，他要带她走。
虽然乌来雅很舍不得哥哥，但是她很听哥哥的话。她把哥哥的头发放进香囊里随身携带，偶尔会露出不属于她的悲伤。
沈一航看着这个坚强的少女，不禁回想起以前的伙伴……
突然，他的衣摆被拽了下，转头就看见乌来雅水灵灵的大眼睛。她指了指耳朵，有点了点沈一航的嘴巴。
“你能听……明白我的语言？”
乌来雅点点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沈一航，做了个双臂交叉的手势。
“你的意思是……咱俩交流不便。”
乌来雅点点头，又指了指自己，做了个嘴巴张合的动作。
“你想学？”
乌来雅点点头，欢快地拍拍手。
沈一航欣慰极了，把手机拿出来找了几个学习中文的视频教乌来雅。他早就看见乌来雅难以和其他人交流，离开属于她的山村，闯入这个陌生的城镇，对她来说必要的改变必不可少。
回到宿舍，就一连接了好几个视频请求。一直到了下午七点才忙完。结果，错过了饭点，饿得饥肠辘辘。
沈一航准备带乌来雅去外面吃，在门口正好碰见吕修。
吕修热情地打招呼：“你好，吃饭去？”
沈一航点点头，就没再开口。倒是乌来雅一直偷瞄吕修，小脸红扑扑。
吕修习惯了，顺其自然地问：“我也没吃，一起呗。”
“街边小吃，你可能不习惯。”
“没事。”
其实沈一航不太想见吕修，不仅是因为赌约，而且还有自己对他的特殊情绪。但是人家已经这么说了，那他也只好答应。
沈一航先找了座位，让乌来雅去厨柜那边点自己想要的东西。
乌来雅最近的普通话水平突飞猛进，她不仅可以和别人正常交流，甚至已经融入现代社会。相较于之前朴素无华的少女，她现在可谓是脱胎换骨。
吕修趁着机会，悄咪咪地问：“你妹妹？怎么没见过啊？”
沈一航摇摇头说：“别人的妹妹，帮忙照看而已。”
“她开锁吗？”
沈一航顿了一下，说：“开，毕竟我不是做慈善机构的，而且她哥托付的时候都已经说清了。”
“什么时候？”
“就两天后，两天后是我的第三道锁。”
吕修皱皱眉，担忧地说：“我两天后有点事情，可能没有办法跟你一起，自己一定要多加小心。”
沈一航草草点点头，感觉鼻子有点酸。这么多年了，他一直都在照顾别人，原来被别人照顾的感觉，这么好。
正好乌来雅端着两个满满的大盘子回来，沈一航转身去接，掩盖住表情。
这顿饭吃的很快乐，乌来雅的普通话闹了不少笑话，惹得两人哈哈大笑。
时光很快飞逝，沈一航又到了开锁的时候。他提前一天带乌来雅找到组织，直接签约，代号红桃二。
他简单给乌来雅介绍了开锁的忌讳，表示前几次他会带着，下一次就要靠她自己。
乌来雅表示明白，小脸上满是兴奋。
这次开锁的是六个人，四男二女。这次由那个看着很精明的女人接过开锁密码，最后输入。
一阵熟悉的眩晕后，沈一航在一片空地上苏醒过来。
眼前是一个宏伟的哥特风格建筑，上面有着巨大的五个字——白云精神疗养院。
真是让人不快的地方。
沈一航皱皱眉，慢慢往里面走。
其他人已经到了，在院内的小片空地上站着。有个人不怀好意地看着乌来雅，吓得她往沈一航身边跑来。
那人过来挑衅，结果被沈一航轻松撂倒，给其他几人敲响警钟。精明的女人瞟来一睹，朝着他走过来。
“你好，我是红桃十。”
“红桃七。”
红桃十指了指刚刚的男人说：“他是红桃三，风评不好，当心遭到暗算。剩下的人是红桃六和红桃八，是一对双胞胎。”
“谢谢你。”
一直到红桃十走后，乌来雅才从他背后钻出来。
很快就有一个护士长走出来，自称白琳，要带他们参观精神疗养所。从她的口吻，沈一航推断出自己的身份应该是替父母考察疗养院的儿子，并且还有需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我们的疗养院很不错的，卫生，治疗以及生活方面都是一级标准。所有的病人都是单人入住，一直都是非常在意病人的需求你们可以看看这个。”
她带众人来到一扇窗前，示意大家看。
里面关着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被绷带死死地捆在床上。老头不断怒吼，对着空气吐唾沫，似乎在和看不见的人对骂。
突然，他安静下来，缓缓转头看向窗外的他们，咧嘴微笑。他脖子和身体反向扭曲，展现一个不可能的弧度，惹得所有人到吸一口气，然后得意洋洋地继续大笑。
“他……怎么了？”
乌来雅攥住沈一航的衣角，不敢看里面的场景，喃喃自问。
“别多想，尽量别接触他们，精神状态这种东西也是会传染的。”
乌来雅点点头，不再看里面。
突然，一个球骨碌碌滚过来，停在乌来雅的脚边。她蹲下身子捡起球，四处张望，看见有一个小女孩向她跑来。
“姐姐，这是我的球。”
乌来雅把球递给她，笑着说：“还给你，下次别再乱扔了。”
小女孩不接球，反而凑近乌来雅，神秘兮兮地说：“姐姐，你真好，不像我的姐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乌来雅在好奇心驱使下，不由自主地倾身过去，结果听见了一个噩耗。
“你们里面有人会死哦，被树枝串成串，像我一样！咯咯……”
乌来雅被这个消息吓得坐在地上，虽然她不相信，但是沈一航告诉过她。这是一个什么都可能发生的世界，死亡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家常便饭。
小女孩笑着说一句：“姐姐，我叫琳琳哦，欢迎来找我玩。”
乌来雅愣在原地，半晌没有动弹。她不禁开始深思这个琳琳的来历，以及她说的话是否真实。
沈一航见乌来雅没了影子，心里一阵惊惶赶紧往回找，最后在这个拐角处找到她。
沈一航皱眉训斥：“在这个世界里就跟紧大部队，不要单独行动，否则你死在哪里都没人知道。”
乌来雅点头认错，态度良好，很快就把沈一航哄好了。见沈一航面色好看了许多，她才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你刚刚说，那个叫琳琳的女孩还有一个姐姐？”
沈一航不免多想，NPC里有一对双胞胎设定，而自己队员里刚好有一对双胞胎，这会是巧合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蛊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