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海》银色山泉QL

22、希望

　　岑眠看上去真的瘦了很多，眼底的黑眼圈很重，皮肤白得能看见底下的青色血管，平时红润的嘴唇此时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单薄又苍白。

　　沈煜被转入单人普通病房后得知了岑文今不治身亡的消息，在岑眠走进来的时候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心态。

　　岑眠端了碗白粥进来，一边舀一边吹着：“你已经两周没吃东西了，先喝点粥垫一下，别把胃饿坏了。”

　　沈煜没接，也没动，就那样低头盯着被子。岑眠沉默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了，把粥搁在一边，就那样等着。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沈煜张了张嘴，小声道：“喝不喝没有必要”

　　太久没说话，这会声音哑得厉害，发音都不太准，只能努力往外挤。

　　“如果她不帮我挡，可能不会……死。”

　　最后一个字说得艰难极了，简单的发音像有多拗口似的。

　　“他们说的一点没错，我就是灾星。”

　　说完后沈煜抬眼观察着岑眠的表情，他希望对方愤怒的质问他，甚至出手打他，冲他发火，然后用失望的眼神看着他，最后决然离去。可对方没有，他脸上是平静的，像是早有预料。

　　“沈煜。”

　　沈煜不可抑制的愣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喊全名，以这样严肃的语气。

　　“车祸是肇事司机酒驾引起的，和你有哪门子关系？出事了就把责任自己担，有的没的都是你的错，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灾星？别人这样说，你就要这样认吗？”

　　“妈替你挡，是她的选择，因为她真的拿你当家人，你要拿着这条命这样自欺自艾下去吗？”

　　“你给我记好，不论发生什么，活着，就是最大的希望。”

　　沈煜一时被骂得有点懵，同时也骂清醒了不少。

　　是啊，活着的人有什么资格悲哀，从被保护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带着另一个的希望一起活下去。

　　那碗粥又被端了上来，沈煜这次没倔，拿起勺子喝了起来。

　　岑眠自觉刚才语气太重了些，看着他安静的喝粥又忍不住放软了语气：“你的腺体损坏了，需要进行换腺手术，手术安排在了三天后，这几天好好休息。”

　　岑眠没说的是其实换腺是个高成本低回报的事，国内的技术并未成熟，成功几率不大。

　　沈煜听后没有说话，看着像是发呆。岑眠担心他是害怕做手术，开口解释道：“手术过程会打麻药，不会疼的，我也会一直在外面。”

　　沈煜摇了摇头，小声念叨：“不知道我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岑眠看着他出神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遗憾。毕竟对于每个人来说在腺体成熟之前都会对自己的信息素充满期待与好奇，这相当于一张特别的名片。可沈煜的还没闻到过就坏掉了，确实可惜。

　　把沈煜安置好后，岑眠走到楼梯间拨了电话出去：“喂，程临，你叔叔是不是开了间香水店？”

　　“昂，怎么了吗？”

　　“明天带我去一趟吧，有点事，改天请你吃饭。”

　　“行，那到时候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