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零贰壹年壹月拾贰日，记壹个梦》汤一

1、壹 故事的序幕

　　《貳零貳壹年壹月拾貳日,記壹個夢》
　　昨晚，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依然是我。
　　那一天接近午夜，我和我父母外出（不记得外出原因了）。因为小地方很偏僻，稍微条件好一点的快捷酒店还被订满。我们只好暂住在一个破旧的小旅馆。小旅馆在一个近乎废弃的贸易大楼高层，我们需要乘电梯上去。
　　我们上去时，有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和我们一同进电梯。
　　我们住在16楼，我隐隐感到莫名的不安，希望电梯直升到16楼，不要出任何差错。
　　却不如我所愿，电梯升到8楼时，骤然停下，我的心也猛地一击。
　　电梯门缓缓打开，一个看起来醉醺醺的女人混身湿透，踉踉跄跄走进来。8楼电梯门正对着卫生间，她似乎从那儿刚刚出来。身上还带着一股尿骚味儿和其他奇怪味道的混合气味。我屏住呼吸，不动声色地拉着父母往一旁挪了挪。
　　同时，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从8楼出去。电梯门又合上。
　　电梯走得极慢。我悄悄观察着那个奇怪的女人。
　　女人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根烟，还有三根。
　　父亲突然开口：“可以给我一支烟吗？烟瘾犯了，有点难受。”
　　那个女人将脸转过来，我这才看清她的模样。四五十岁左右的样子，瘦得吓人，眼眶凸显出来，像得了甲亢一般。
　　“好。”沙哑着声音，女人递给我父亲一支烟。
　　父亲抽了两口，又丢到脚边碾灭。他笑笑：“湿了，不得抽了。”
　　父亲很早以前就戒烟了。我感到一阵寒意。我好像忽然明白了他的用意。
　　“姐，给我支烟呗，我也想抽。”我冲她温柔地笑。
　　然后我学着父亲，抽两口，丢脚边碾灭。“唉，我这个也湿了。”
　　我暗中捏了一下母亲的手，她也开口，吞吐着：“那……那个，我也想抽。”
　　然后重复了父亲与我的动作。
　　三根烟被抽完，那女人将烟盒扔在地上。电梯还在升着，很慢很慢。
　　“噗通——————”
　　父亲猛地把那女人打晕过去。我和母亲颤栗着身子，不敢多问。
　　16层，到了。父亲打着手势示意我们，我和母亲迅速出去。父亲紧跟其后。
　　回到我们的房间。父亲让我们快速收拾行李，此地不宜久留。
　　我问父亲：“那个女人怎么了。”
　　父亲把行李的锁合上：“那三根烟，是毒品。她一旦点上，我们都得死。咱们只吸两口不碍事，若是落在她手里，就完了。这地方太蹊跷，咱们快走。”
　　不一会儿，我们提着大包小包乘另一边的电梯直下，离开了这座大楼。
　　夜风中传来泥土的腥味，四周却寂静得吓人。我拉紧了背包，下意识地回头张望。那幢大楼的某一层，似乎隐隐有一个人影。这个角度，仿佛正悄悄注视着我们一样。
　　可能想多了吧。我没有深想，转过头提步离开。
　　直到最后，我才意识到故事的序幕，从那个人影开始，就潜滋暗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