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蛾眉 黄昏别馆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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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泽田星秀公寓的时候她人并不在家，他们是刷泽田弘一这张与泽田星秀极其相似的脸进去的。
“她早上就出去了，”公寓管理员回忆着说道，“我看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应该要去赴什么约吧。”
哦。
泽田弘一觉得自己知道他姐去哪了。
谢过管理员之后，泽田弘一领着他出了楼，回忆了回忆就开始继续走。
白马探拉住了他。
“你要去哪？”
他问道。
“去天海家，姐姐应该是去找她了。”泽田弘一老老实实回答，一只手去把他扒拉自己的手拍开。
“天海怿野？”白马探搜索着自己的记忆。他记得他在泽田弘一或者是浅苜山雪的口中听到过这个名字。
“嗯。”泽田弘一点点头确认。他们再次踏上了路程，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到那间距离这里不算远的公寓。
嗯，走的久是因为到中午的饭点了，泽田弘一要吃饭。
“有时候我总是在想你像是一个机器人。”
看着正在吃饭的泽田弘一，白马探没由得发出了这样的感慨，泽田弘一吃饭的手顿了顿，看他一会儿才把饭再次送入口中。
“怎么想都好，只要我知道我是谁就行了。”泽田弘一这么说道。
白马探觉得有道理，但是他觉得现在泽田弘一的神情并不算好，他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决定了闭嘴。
泽田弘一倒是没受什么影响，吃饭的速度不减。
他们终于来到了天海怿野家门口，看到公寓门牌上写着的“天海”，白马探总算是能放下心了些。
门几乎是他们站定的一瞬间就开了，白马探猜想可能是先前泽田弘一姐姐的公寓管理员告诉了她他们到来的信息。
“天海海。”
泽田弘一看到来者显然心情不错，天海怿野笑了笑算是回应，侧了侧身让路说秀在里面等他们。
跟着泽田弘一进去，白马探这才看清了她的长相，黑短发带点自来卷，脸上很干净，没有什么痣，黑框眼镜后的眼睛大大亮亮的，这一点倒是和浅苜姐有点像。
泽田弘一应了一声好就带着白马探往里面冲，白马探有些不自在地看了一眼房间主人，主人笑笑摇头示意他放轻松一点，他这才稍微放下心来一点。
“姐姐。”
泽田弘一一扇一扇门推开喊道，大概推到第三个门的时候，房间里总算是出现了一个白马探眼熟的面孔——前面说过，泽田弘一和泽田星秀长得很像，属于是无论谁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是有血缘关系的那种像。
“泽田姐姐。”
白马探跟着他喊道，泽田星秀点点头，随后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泽田弘一只当没看见，乖乖巧巧坐到了泽田星秀的身边。
白马探坐在他们对面。
时间像是在这一刻冻结，白马探和泽田星秀对视着。
是泽田弘一打破了沉默。
他说：“大白说他想听故事。”
泽田星秀想说什么，但是看了泽田弘一一眼后叹了口气，终究是败下阵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好奇，但是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似乎就是爱探索未知的。”她将目光转移到面前的陌生少年身上，表情有些严肃，说，“那这个故事，你就听好了。”
泽田星秀的表情很凛然。
于是白马探也严阵以待地点了点头。
——
故事发生在十一年前，可以说差不多是天海怿野的那次事件的衍生事件。如果要将这次事件讲清楚，也许应该先说说天海怿野的那次[六一八]事件。
前面有说过，[六一八]事件是[八一六]事件的衍生。
1982年8月16日。当时二十岁的炸弹犯A先生因为认为自己高中毕业时的班主任对他不好导致自己的人生无光，于是在帝丹高中安置了大量的炸/弹，天海怿野的母亲天海翼时任帝丹高中的老师，同时也曾教授过A的课程，在A闯入她们的教室时，为了保护学生，她主动上前成为了人质。
她的学生偷偷报了警，A抢过手机和警察对话，提出了直升机等一系列要求，警方为了安抚其情绪故同意。
时任此次行动的总指挥兼天海陆最好的朋友的山田优思警官当时做出了他短时间内不会伤害天海翼的判断，于是暂时性决定以排查炸/弹为行动重点，但是不想，刚一上直升机，天海翼就没了生命。而这点，是他们最终行动时才知晓的事情。
A留了关于自己安装炸/弹地点的相关线索，时任炸裂物处理班主任的天海怿野之父天海陆奉命拆除，但是A言之无信，在他们刚刚找到炸/弹时就将引爆了炸弹。天海陆具有极强的洞察力和行动力，几乎是一瞬间意识到了这一点大喊一声“趴下”便自己抱着炸/弹从窗子上奋力往下跳。
帝丹高中距离河只有一条马路的距离，他想要减少伤亡。
炸/弹和天海陆在空中破碎，此次事件中除了天海翼和天海陆以外别无伤亡。
至少天海陆的目的达到了。
而那一年，天海怿野十三岁。
天海父母去世后，在神奈川生活的推理小说家天海奶奶将她接到了神奈川开始新生活。
但是在[八一六]事件，也就是东京事件中的那个犯罪集团——是的，据后来查明他们是一个有六名犯人的小型犯罪集团——并不准备就此放过天海怿野，他们决心对这个还在读中学的小女孩下手来确保他们今后行动的万无一失。
于是1985年6月18日，当时在神奈川高中就读的天海怿野同样被犯人用全校同学的生命作威胁将她带走。天海怿野很聪明，她顺着他们的意图去行动了，并且悄悄的联系上了那时刚刚参加工作不久的萩原千速。
她们的熟络是一次事件，天海怿野给这位新鲜出炉的社会人提供了一些帮助，慢慢地也就熟络起来了。
逃亡的这些年里，那个犯罪集团的技术越来越精湛了，基层的警察根本无从下手，但是他们又害怕这次事件会对他们的政绩产生影响，于是合伙把这次的事件压了下来。
但是被调离警视厅要求到神奈川工作的山田优思和萩原千速连手捅了出去，捅到了警视厅后才有人发现，那几个犯人背后站了个庞然大物。
是的，仍然是那个乌鸦组织。
同样是1985年，十六岁的诸伏南烛刚刚加入了ICPO，这就是公安联合ICPO给她发布的第一个任务。
任务完成者是诸伏南烛，白月秋和后来在ICPO特别行动组成立之前牺牲的SJ3356号警员。三个人花费了五天终于将这些犯人全部缉拿到位并救出了天海怿野。
当然，这也离不开泽田星秀的帮助就是了。
天海怿野被救回来后没有一块地方是好的，失血过多，多处骨折，内出血，头部受到重击。她足足昏了七八个月才醒。
诸伏南烛说她想要为天海怿野做点什么。那年二十一的SJ3356号想了想，说如果想要为不公发声的话，可以试试去做一名记者。白月秋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诸伏南烛也这么认为。于是她便整理了材料往上报。
这也是诸伏南烛双重身份中调查记者的由来，她本就是想要为弱小发声的。
说回泽田弘一。
神奈川事件中不止泽田星秀帮了忙，当时年仅五岁的泽田弘一也帮了忙。也正是因此，那群乌鸦里有人得知了泽田弘一的超忆症。
超忆症虽然对于患者来说并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接收过多的信息不加以处理，大脑很容易过载。
但是这确实是很值得被黑衣组织收容的人员，如果培养得当，他会是最好的的一把刀。
他在那过后的几个星期被虏走了，是当时因为神奈川事件难得认识了年龄相仿的人员所以经常在东京和神奈川之间跑动的诸伏南烛救出了他，具体发生了什么泽田星秀不知道，但是她知道那天她去接他们的时候两个人全身上下没有一块是没有好的。后来她有去问过诸伏南烛怎么会那样艰难，她说她冲动了些。
她说那群人把泽田弘一绑住一遍又一遍的将他的全部关节用力扯脱臼又安好，一边说着“你和他们所有人都不同，他们没有人爱你，只有加入我们才能有所好转，我们是一样的，只有我们会爱你”并要求泽田弘一重复。
他那个时候才五岁。
——
泽田星秀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停顿了下来。白马探乖乖坐着等她继续说，泽田弘一觉得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思考了一会儿觉得可能是她忘记了，于是主动开口提醒：“你还没说浅苜姐带我逃出来的事呢！”
泽田星秀当然不是忘记了他的事，只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面前半句话不离他老大的自家弟弟，她没好气白他一眼继续说道。
——
诸伏南烛单枪匹马闯了进去，摸着黑救出了泽田弘一。那时的小弘一精神状态已经不是很乐观了，他甚至对自己的人类认同产生了怀疑。
他说：我真的是人吗。
他说：可是我并不像人一样会遗忘。
诸伏南烛那时还没学过心理学，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现在的状态不对，双目无神，四肢任人摆布，就像是不存在灵魂的躯壳。
而那时的诸伏南烛想了想，当机立断给了他一个爆粟。
她说：你是人，你只是特殊了一些。
他皱着眉反驳说：可是人应当是共性极强的群居性动物。
诸伏南烛卡了壳，在狭小的通风管内有些烦躁的想挠头发。
她叹了口气，说：人与人之间应当是有羁绊存在的，你现在仍然至少存在与秀和怿野的羁绊。
他说：可是姐姐和天海海更亲密一些。
诸伏南烛有些意外于他的回答，但是同时敏锐地意识到了他仍然能感知情感并没有完全被洗脑同化。
于是她向他伸出了手。
她说：那要不要做我小弟，以后我罩着你。
她说：既然作为老大的我是人类，那么作为小弟的你也应该是。
——
“很帅吧很帅吧！”
泽田弘一莫名的激动了起来，而白马探则是心里有了些许难过。
他想起来了自己今天试探泽田弘一时说的话，他现在觉得后悔。
“对不起。”
出了公寓后白马探忽然站立对着泽田弘一深深鞠了躬，泽田弘一愣了一下一下子列了十几条出来问他是那一条。
白马探语塞。
“如果我给你带来了很多困扰的话请告诉我，我会改的。”
他对着泽田弘一认认真真说道。
泽田弘一也认真和他对视着，一字一句说道：“和你们相处的没有让我不舒服，我并不认为我我是需要特殊对待的。”
他的意思是他没有在意。
白马探看着面前背对着夕阳站立的小人，莫名觉得今天的天气很好。
他说：“我从来都认为我们是一样的。”
“不一样。”
泽田弘一仍然是认真的神色，但严肃了些。
“我是拥有独属于我一个人的老大的人类。”
——
送走了两个活力四射的高中生，泽田星秀神情一下子凝重了下来。
她刚刚在讲述中的卡壳是因为突然有了一个猜想，那个以秃鹫为图腾的犯罪集团有没有一种可能被包装上了宗教的外衣。
1980年8月24日，政府解除了宗教建立的一系列条件，各种奇形怪状的宗教在那个时代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她记得□□问题从那时起便不算少数，而奇怪的是1983年后，这样一系列□□活动便突然一下销声匿迹了。
他们有没有可能联合成为了一个集团，将□□传播工作开展到地下。
他们有没有可能，才是敌人。
泽田星秀突然有些明白浅苜山雪为什么说东京实际上是一个水很深的犯罪乐园了。她现在在26摄氏度的空调房里冒冷汗。
她得赶紧告诉浅苜山雪。
泽田星秀拿手机的手在抖。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蛾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