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水月》星镜云

4、捡到一个姑娘

　　四处碰壁后，沈丹青一整个戴上了痛苦面具。“天理不容……”
　　另一边，小月神也已游荡一天多一点了。工作找不到，也没银子，也没饭吃。如今她只想摆烂，油不肯像乞丐一样讨饭。
　　于是，在人间体的饥饿与鸡咬的加持之下，她倒在了路边……
　　正巧被烂好人沈丹青看到，昏迷前最后一刻，只听见几声呼喊：“姑娘!姑娘!你醒醒啊！”就眼前一黑。
　　沈丹青看这位姑娘没有回应，便只好在撒哈拉大沙漠中负重前行……
　　到了医馆，一个白发苍苍，蓄着胡子的老人前来迎接。
　　“姑娘，有何不适啊？”老人问，但随即又看到了沈丹青背上的小月神。
　　“姑娘，快把背上的姑娘先放在诊治台上吧。”
　　沈丹青如释重负。
　　“老者，您能否帮我看看这姑娘?”
　　老人见这姑娘臂上有伤，又为她诊脉，眉头一紧。
　　“此乃狂犬之症。”
　　“狂犬病?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医治方法……”沈丹青想。
　　“可有医治之法?”沈丹青试探性问道。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用来医治的草药非常珍贵所以需要亲自寻找……
　　“只要用十两乌衣草磨成粉，浸泡在纱布，做成伤贴，贴伤处即可。”
　　“这乌衣草何处可得?”沈丹青等待着极地摘草药的老套情节。
　　“任何医药铺皆有。”
　　闻言，沈丹青瞪了瞪大无辜的小眼。
　　没想到的是老爷子话说一半：“放到任何药铺中，那都是极贵的。”
　　“……怎么变成这样了……现如今正是搞不到钱的时候……”沈丹青无语中。
　　“姑娘需在落日前得到此药，否则这位姑娘病情恶化，恐难无恙。”老者语重心长。
　　“谢过老大夫。”沈丹青随即作了个揖，“这位姑娘能否先在这儿，直至我再来?”
　　”没事的，姑娘快去吧。”
　　沈丹青深深地点了头，才离去。
　　“让这个美人成为我找工作的动力吧！！！”沈丹青在心中默默为自己打气。
　　沈丹青四处观察了一番：现在市面上大多是酒楼，商店之类的店铺，招收女子的，要么就是青楼这种烟花之地。
　　至于平民乐坊，也免不了是做两面生意的黑店。在这种世道下，女子自己赚的，何以见得是干净钱?
　　更何况，什么会计，店小二之类的职位，店家还没有待见沈丹青的呢。
　　“以上这些地方大概是去不了了……卖身?我怎么敢的呀?就我这卖相，谁买还不一定。再说，也没必要，咱就是来快快乐乐逆袭的。”沈丹青想着。
　　沈丹青一边走在大街上，一边思索。前方是一片集市，唱戏的，耍杂技的，各种奇人异能在这里可是全了。
　　“横竖练过些刀马旦，不如去戏班子看看。”
　　台上是“鸳鸯戏水”的戏码。花旦与小生水袖交叠，缠绵。
　　沈丹青进到戏班子里，十来个弟子正齐齐练功。
　　沈丹青作了个揖：“叨扰了，请问你们的班主在哪儿?”
　　“师父在后台观戏呢。”一个人高马大的弟子率先答到。
　　“谢过各位练功人。”沈丹青随后溜入了后台。
　　后台，戏子皆全神贯注地准备着自己的造型。而幕布进场处，一位年近四十的半老徐娘正微微探出身子，看着台上的戏。
　　“想必您就是班主。”沈丹青轻唤一声。
　　妇人转过身子，快速地打量了一遍沈丹青。“不知这位小姐光临我们戏班有何贵干?”
　　“班主言重了，鄙人哪是什么小姐。”沈丹青微笑到。
　　“鄙人姓沈名妉卿，乃沈府庶出二小姐，来谋份生计，望班主收留。”沈丹青拿出最诚恳的态度来。
　　班主眼珠一低，片刻，便开了口：“我不能收你。你是身在沈府的小姐，日后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必跟我这个戏班子脱不了干系。”
　　沈丹青闻言，故作自信：“不如班主先看了鄙人的刀马旦再说，如何?”
　　班主轻笑：“请随我来。”
　　班主引着沈丹青到了练功场的一片空地上，双手背后：“请吧。”
　　沈丹青抛起一旁武器架上的花枪，落在手中。
　　“好久没练了，不知道能不能行……”沈丹青心中有些忐忑。
　　眺，转，刺……前半场的动作都扎扎实实完成了，但到了后半段，却接连失误。
　　最后一扔，沈丹青将花枪扔上半空，在花枪落下那刻，她有些犹豫。“嚓”，花枪尖划过指头，血顺着掌心，淌下手腕……
　　“姑娘?怎么了？”班主赶忙凑上来。
　　“班主不必挂心，鄙人方才只是失了神……”
　　班主带沈丹青进屋后，替她处理了伤口。
　　沈丹青缓缓开口：“谢过班主。”
　　“姑娘方才毛遂自荐，现如今我看见的，却是技艺不佳，姑娘请回吧。”
　　“小女不才，劳班主费心，就此别过。”沈丹青眉头紧锁。
　　沈丹青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脑中不断回荡着班主刚刚的话。
　　“果然是我技艺不佳了……”
　　她的鼻中闯入一股芳香，这芳香如茉莉般清新，又像蔷薇一样诱人。是种特殊的味道。
　　循着香味，沈丹青找到了一位女子身上。
　　那女子其貌不扬，却画上了红妆，再有了香味的加成，竟成了佳人。
　　“只是，这妆画得并不是最佳。”
　　沈丹青凑上去，截住那位女子：“姑娘，叨扰了。只是我想知道你身上香味和胭脂的来处。”
　　“就在前方的香云斋。”
　　沈丹青行了个礼：“谢姑娘。”
　　还没到店门口，就远远地听见一阵阵争吵声。
　　沈丹青小心翼翼地往里探：一个身着艳丽的女子正找店家的麻烦。
　　“这是你家的胭脂吧？！别人都说我涂了之后活像个丑角!”说完，女子插着手，转过身来。
　　女子撇着眼，噘着嘴，脸上一大片的红胭脂，又浓墨重彩地画了眉。
　　“难怪……”沈丹青观察着女子。
　　“哎呀，这位小姐，我们只负责卖胭脂，可不管你们怎么涂啊！”老板娘为蛮横的客人急得焦头烂额。
　　老板娘忙着解释，女子却一句也未听进去。
　　女子与老板娘争论地不可开交，都快要动起手来。
　　这时，沈丹青想起了“毛遂自荐”四个字。
　　沈丹青从容地走进店里：“两位娘子停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