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命里缺我》六六安

81、小规模出柜

　　周定择给庄笑请完假，去厨房端了杯热牛奶回到了卧室。
　　昨晚折腾的狠了，天光隐现时两人才结束纠缠。庄笑心里有事，睡的并不安稳，周定择推门进来时他便睁开了眼，身体的觉知也跟着苏醒，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一跳一跳的提醒着他昨夜的疯狂。
　　周定择不等他发作，先将人扶起来抱在怀里，又拖着下巴给他喂了半杯温牛奶：“给你请过假了，今天休息一天。”
　　蛇打七寸，周定择掐着对方的命门，这一拖一抱顷刻间就把庄笑一肚子的委屈和愤懑揉软了。
　　庄笑的腰酸软的几乎坐不住，只能靠在周定择怀里：“你……牲口！”他嗓子还哑着，说狠话也带着股楚楚可怜的劲儿，但他憋了一大肚子的话要说，于是清了清嗓子打算桩桩件件今天都聊个明白。
　　周定择把他放回床上，脱了鞋在他身边躺好，不等人开口就长臂一拦就将对方带进怀里，他把头埋在庄笑颈窝，后背微微拱起：“宝贝，你昨天把我吓坏了。”
　　这毫无安全感的动作让庄笑心中最后一丝不满也咽回了肚子里，又随着一口长叹化解在空气中，此时此刻，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嫌弃对方小题大做的话。他压下心底所有的负面情绪，侧过身环抱住对方的后背拍了拍，低低的安抚：“别担心，我这不是没事吗？”
　　周定择抬起头，在极近的距离注视着对方，眼中的脆弱让庄笑恍然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要说的话在脑海中完全没了思路。
　　“笑笑，我有时候会害怕。”
　　“你怕什么？”
　　“怕你受伤，怕你难过，怕你受了委屈又不说。”周定择亲了亲他的眼皮，庄笑颤抖着闭上眼，感受着对方从不肯示众的柔软，“也怕你跑开了，怕你不再喜欢我，崇拜我，怕你终于发现其实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你可不普通！”庄笑打断对方，“你要普通，这天底下就没有优秀的男人了。”
　　周定择笑了笑，与他脸颊相贴：“喜欢一个人就会觉得对方哪里都好，如果有一天你厌烦了，会发现我也有很多缺点，到时候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庄笑心疼死了，他为了心中的一点猜疑故意冷落对方，竟从来不知这幅态度落在周定择心里会让他如此解读，他搂紧了对方的腰，妥协和真心掺半：“我那天是一时性急瞎说的，你没有缺点，你想管我就管我，我能有今天都是因为听你管教，我可愿意被你管了。”
　　“是人都会有缺点，如果你知道我做过什么，就不会这么说了。”
　　庄笑闻言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周定择，只要你是真心喜欢我，不管你做过什么，我都不介意。”
　　周定择稍稍往后退了些，抬起他的下巴与他四目相对：“笑笑，有件事我瞒了你很久，现在我想告诉你。”
　　庄笑瞬间紧张起来，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还没组织好语言发问，对方就要坦白了么？
　　“什、什么事？”
　　周定择伸手从床头捞过庄笑的手机，坦白道：“我让人在你手机了装了定位器。”
　　庄笑脸上的表情一窒，半晌才反应过来，愣愣道：“怪不得你昨天会突然赶到碧水……”
　　周定择点了点头：“这个定位器是你回公司时装的，我怕你不舒服，就一直没有告诉你。”
　　庄笑觉得无所谓，他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不怕暴露行踪，更何况是暴露给周定择，他见对方一脸愧疚，还劝慰道：“其实没必要的，你放松点，我这么大人了能出什么事……”
　　周定择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庄笑被盯的有些心虚：“昨天只是个意外。”
　　周定择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声，轻点下头：“我知道，我已经在尽量克制自己了，医生说还需要一点时间。”
　　庄笑没理解后半句，疑惑的问：“什么医生，跟医生有什么关系？”
　　周定择沉默了会，垂了眸转移话题：“别问了，我没事。”
　　庄笑丝毫没察觉周定择的伤感值已经超标，多少有些表演的成分，他一颗心揪了起来，觉得自己错过了很重要的信息：“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去看医生？”
　　周定择不言，直到庄笑快生气了他才“无奈”的和盘托出。庄笑听的瞪大了眼睛，那一串象征着心理疾病的陌生字母他不懂，但他从周定择克制的描述里知悉了对方近百个日夜里所受的折磨，他在噩梦中一次次经历着死亡和失去，身心在痛苦里反复崩溃又重塑，死去活来不知道遭了多少个来回。
　　庄笑握着周定择的臂膀，手下结实的肌肉堪堪恢复，他又想起了从昏迷中醒来时对方憔悴枯槁的样子，比昏睡了一个月的他还要狼狈。
　　周定择看着庄笑通红的眼眶，有些后悔自己透露过多，已然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他见好就收，用力抱紧了对方，发出最后一击：“所以别生我的气，等我彻底好了就不会再这样时刻缠着你，让你厌烦了。”
　　庄笑的心像被人攥紧了，这一瞬间一切都不再重要，周定择为他心灵受创，而他却反复撕扯着对方的伤口。
　　我可真该死啊！！！庄笑在心里锤了自己一百八十拳，他用力拍了拍对方的后背，既是解释也是承诺：“我没有厌烦，是我自己脑子抽了想不通事情，你得缠着我，我也要缠着你，我们要一辈子互相缠着对方，谁也不许放开！”
　　周定择总算放心下来，唇角勾了勾又迅速放下，试探着再近一步：“让你留在总裁办，我一开门看到你就会心安，我是为了自己，忽略了你的想法，抱歉。”
　　庄笑闻言手顿了顿，犹豫着该不该改变自己的决定。
　　周定择察觉到他的为难，立刻道：“没事，你去做你喜欢做的事吧，我自己可以克服，你放心……我们都加油。”
　　宋予宁说周定择和肖易是一类人，这话确实没错，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是茶起来自己都害怕的程度。
　　绝世好男人！！！庄笑在心里感叹对方的体贴和温柔，恨不得立下血誓和对方不离不弃，但他知道周定择不喜欢封建迷信，于是郑重的下达口头承诺：“周定择，我认定你了，咱俩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周定择终于满意，嘴唇移到对方耳下亲了亲，看着斑驳的颈侧心头不由一热。
　　庄笑感觉到湿热的重量，连忙心有余悸的退开半臂的距离：“别……现在还不行呢。”
　　手腕和脖子都是昨夜失控的痕迹，周定择看在眼里，只能暂时把体内乱窜的热流压了下去，决定来日再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庄笑看他情绪平复了些，连忙把心底的忧虑说了出来：“你昨天在磊哥他们面前那样说，他们一定都吓了一跳，而且现在庄北也知道了，等醒了酒不知道要咋呼成什么样子，还有昨天跟研发部门的人打群架……”
　　周定择把对方的手指裹在掌心，打断他：“你刚跟我说了生生世世，既然是几辈子的事，总不可能一直瞒着所有人，该知道的早晚都得知道。至于昨天的事，要查要罚，已经交给梁飞和欧阳英去办了。”
　　庄笑还是有些担心。周定择把手搭在他头顶安慰道：“不用担心，以前怎样跟他们相处的，以后还继续怎样相处就行，大家都是成年人，不会做出让彼此尴尬的事的。”
　　庄笑喃喃道：“你是老板，谁敢乱说什么，即便有想法大家也是闷在心里罢了。”
　　“你不相信自己交朋友的眼光？”
　　几百个日夜的朝夕相处，庄笑和石磊他们的关系早已超出普通同事的范围，他从忐忑中找回一些底气，“嗯”了一声：“他们应该会接受我的。”
　　周定择毫不担心，宋乾自己就是同性恋，田丽早就知情，石磊有她镇着不会翻出什么浪花，剩下步薇一个小姑娘，不足为惧。
　　“但是庄北就不一样了，他知道我们在一起一定会多想的，现在估计已经在跟庄西打电话了，还不知道会怎么骂我。”
　　周定择温热的手掌覆在他额顶：“庄西会处理好，你放心。”
　　庄笑被他稳定的情绪影响，心里的浮躁也慢慢沉淀下一些，他点了点头，又后知后觉的开口：“你这话说的，倒好像多了解庄西似的。”
　　周定择笑了笑，没说什么。庄笑心里酝酿着话题，没注意到他笑容中的深意。
　　前几日的不愉快在三言两语间消解，此刻气氛融洽，又不严肃疏离，似乎正是聊一些事情的好时机。庄笑再次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就被敲门声打断了。
　　已过十点，周定择特意琴姐叮嘱做了蔬菜粥，饭做好了，琴姐来问要不要下楼吃饭。周定择怕庄笑饿肚子，便催促着对方起床洗漱。
　　庄笑没能一鼓作气，洗漱完出来就有点力竭，他想着离股票交接还有一些日子，便鸵鸟心态的自我安慰：还有时间，晚点再问不迟。
　　餐厅的座椅上提前摆好了软垫，庄笑着脸坐下，见周定择闲庭信步好不自在，有点没事找事的问：“你昨天突然跑回来不会影响工作吗？你这个总裁做的会不会太任性了点。”
　　工作事宜大部分是施昌笠在处理，周定择此行主要目的本也不在办公，要见的人已经见完了，他留下梁飞帮着施昌笠收尾，提前回来没什么妨碍。但他没多说什么，只笑了笑道：“做总裁不任性，做什么任性？”
　　庄笑知道他的痛点，恶劣的提醒：“起码要做了董事长才行。”
　　周定择闻言竟认真的思考了下，道：“嗯，你说的有道理，那我下一个目标就是锋锐董事长吧。”
　　这话被董事会听到估计会炸，落在庄笑耳朵里也是不小的震撼，他喝了口粥掩饰试探的情绪：“我听定轩说过，这些年周家的股票被宋家蚕食不少，现在加起来都不过半，你怎么当上董事？”
　　周定择欣慰道：“你们两个现在都能讨论工作了？看来我可以提前退休。”
　　“……我下一个目标是转正。”
　　周定择笑了笑，给庄笑夹了块雪莲银耳糕，不动声色的终结了话题：“我们都向着目标前进，加油。”
　　庄笑只得把香甜的糕点和未尽的话语一起吞进了肚子里。
　　。
　　庄笑料想的不错，庄北第二天睁眼第一件事就是给庄西打电话，他头脑昏花，简直怀疑自己喝了假酒，仿佛摆在眼前的不是事实，是幻觉。
　　张芸去上班了，庄北请了一天假，整个院子里都回荡着他的大嗓门：“庄笑说他在跟周总谈恋爱！离谱！谈恋爱！和男人！和总裁！你听听多离谱！这怎么可能！”
　　庄西平时就住在美容馆二楼的小屋里，她靠在窗边听庄北絮絮叨叨说了二十分钟，直到对方终于冷静点了才开口：“事实就是事实，你咋咋唬唬的干什么呢。”
　　庄北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一方面他觉得很膈应，他无法理解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怎么突然就喜欢上男人了，但一想到和他谈恋爱的人是集团总裁周定择——一个优秀到万里挑一的男人，他心里又有些微妙的泛酸。他觉得庄笑运气也太好了，不仅住进了豪宅，还能进入集团工作，凭借他和周定择的关系，以后想升职加薪还不是对方一句话的事，甚至年纪轻轻就当上总监都是有可能的……就好像天上砸下个大馅饼，馅儿却是狗屎味儿的，不知道该觉得羡慕还是恶心。
　　“既然你早就知道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庄西冷酷的反问：“告不告诉你又有什么区别，跟你有什么关系？”
　　庄北气死了：“庄笑个高中毕业的都跑去锋锐上班了，我可是正经985毕业，现在混的还不如他！”
　　“所以呢？如果你早点知道，就可以利用这层关系谋个高管当？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脚踏实地，别老动这种歪脑筋！”
　　庄北被教训的气血上头：“庄笑白眼狼，抱上大腿就忘了我们家对他的恩情了，你也胳膊肘子往外拐，真是白领养了你们！”
　　庄西沉默着没说话，这样的话她从小听到大，却仍然学不会麻木。
　　庄北嚷嚷完了有点后悔，他听着手机里变粗的喘息小心翼翼的问：“姐，你生气了吗？我乱说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庄北，你是重点大学毕业，但是你知不知道，如果我当初继续上学，考的大学一定比你更好。”
　　庄西一句话让庄北哑口无言，他垂了头，难得感受到一丝愧疚：“我知道，但是家里没钱……”
　　“庄北。”庄西的声音有些颤抖，“爸妈领养了我，养大了我，这份恩情我铭记于心，家里穷，我辍学打工供你上学，挣得每一分钱都不是为了我自己。大伯给庄笑的遗产妈收着，说是这些年都花了，但其实她都偷偷存了起来想给你留着结婚用，这些事庄笑也知道，但我们什么都没说。”
　　“姐……”
　　“这些年的付出，什么恩也该报完了，如果你还这么说，那咱们就彻底划清界限。”
　　“姐！”庄北有点慌，“别，我就是嘴欠，乱说的，咱们是一家人，永远都是。”
　　庄西湿了眼眶，这些年，“家”从港湾变成了枷锁，她想怨恨，却理不清对错，恨到深处时想起的却总是小时候三人坐在张芸的三轮车后面喝甜汤，庄北气红了脖子，把满满一碗他最喜欢的冰沙扣在了冲她喊“野种”的讨厌鬼头上，她和庄笑拉着庄北的胳膊阻止他跳车下去打架，张芸腾出一只手胡乱朝后一哗啦，冲恶作剧的男孩吼了句“缺德的臭崽子，这是我们家宝儿”，破碎的自尊心在这劈头盖脸的安慰中缝缝补补，维持着温暖的原状。
　　“姐，我错了，我嘴欠，你回来抽我，抽几下都行，真的！”
　　衣柜有半扇门没关好，隐约看见一条樱花粉的裙子随风荡了下，那是庄北第一次发工资后给她买的。庄西深吸口气平复情绪，出来闯荡近一年，她沉稳许多：“我做这些，不是基于亏欠，是因为我把你和妈当亲人，庄笑也是一样的。他和周定择的事是他们的私事，你和我都无权干涉，如果实在不能接受，你也可以从此跟他保持距离。”
　　庄北闻言纠结了：“可是……”
　　庄西提醒他：“如果我是你，就不会现在和他把关系搞僵，于公于私对你都没有好处。”她太知道庄北在意的点是什么，这样说既是提醒也是给对方台阶。
　　这话说到庄北心里了，他松了口气：“你说的对，他跟男的搞对象还是跟女的搞与我无关，但对方的身份是总裁，庄笑耳根子软，说不定还能帮我吹几句枕边风。”
　　“嗯，你在公司里要保持低调，周定择毕竟身份特殊。”庄西顿了顿，似是想起什么，补充了句，“而且脾气也不怎么好。”
　　庄北想起昨晚周定择踹的那几脚，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今天请假了，还得想想明天去了公司同事问起的话该怎么编。”
　　庄西嗯了一声，叮嘱他要有分寸。
　　庄北又问：“这件事要告诉妈吗？”
　　“老辈人观念陈旧，暂时别说了吧，妈这几年身体不好，别把她吓坏了。”
　　庄北想了想：“也是，妈那个老古董，要是知道庄笑变同性恋了，那不得气的揍他一顿。”
　　庄西自然而然的把他拉到了同一阵营：“那你可要管住你的嘴，气坏了妈我唯你是问。”
　　“你放心！我分得清好赖。”
　　周定择预料的更对，庄西不仅几句话安抚住了庄北，还把对方拉进了保密同盟，庄二代团伙的关系无形中竟被拉近了不少。
　　。
　　石磊本来还怕恋情暴露后庄笑会再次提出辞职，可显然他的担心是多余的，第二天庄笑便又重新出现在了办公室里，并若无其事的跟他打招呼。
　　“磊哥，早上好呀！”
　　如果不是对方微微颤抖的嘴角暴露了内心的紧张，石磊会觉得那晚发生的一切只是自己在做梦。
　　庄笑小心翼翼的看着石磊，生怕从对方脸上看到一丝抵触的情绪，万幸，没有。
　　“嗯，来了啊。”石磊没话找话的活跃气氛，“昨天不舒服？”
　　庄笑脸一红：“嗯……已经好了。”
　　石磊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脸红，可到底是个成年人了，他看着对方那一脸的春色，和Polo衫衣领下那若隐若现的痕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别、别站了了，赶紧干活吧！”石磊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嘴贱，尴尬的转过头开始忙碌的“工作”。
　　庄笑红着脸放下背包，一屁股坐在工位上，一股难言的痛楚瞬间漫开。
　　“嘶……”他低声呼了句，将屁股往前做了些。
　　石磊一眼瞥到，莫名其妙的跟着红了脸。
　　庄笑努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神情淡定的打开笔记本开始工作。一上午四周都十分安静，他几次回头想试探宋乾和步薇的态度，都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连平时叽叽喳喳的菜鸟小群里都静悄悄的，从那晚之后便没有再蹦出一条信息。庄笑的心不由慢慢沉了下去。
　　那边庄笑陷入了低沉，这边步薇的脑袋都要爆炸了，天知道她这两天有多努力，日夜不休的把私聊和各个群里的消息翻了个遍，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说过总裁的坏话才稍稍放心了些。翻看的过程她无可避免的看到了自己以前的花痴语录，什么“总裁抱抱我”、“我爱周总”之类的话不胜枚举，一想到自己是在正宫面前飚这些话，她就尴尬的想去死一死！
　　小群里虽然沉寂，但步薇和宋乾的私聊已经快刷爆了。
　　步薇：天呐天呐天呐！！！庄笑竟然在跟周总谈恋爱！！老天啊这是真的吗！！
　　宋乾：……
　　步薇：？？？难道你知道？？
　　步薇：你好像真的没有那么惊讶，你之前就知道？？
　　步薇：你从来都没有对我吐露分毫！做不成情侣连兄弟也做不成？？你是人？？
　　步薇：你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宋乾：……我之前并不确定，只是觉得他们之间的互动有些可疑罢了。
　　步薇：什么互动？？速速说来！！
　　宋乾：之前就觉得庄笑看周总的眼神有点不单纯，我以为只是他单恋周总。后来有一次我在食堂跟庄笑互摸肌肉，被周总看到了，他当时很生气，简直要用眼神杀死我。那之后我猜他们之间可能是双箭头。
　　步薇：还有吗？？？
　　宋乾：很多啊……无语，亏你自称锋锐小灵通，你忘了吗，之前庄笑休假那么久，那段时间周总也不在公司，这还不够可疑吗。
　　步薇抓狂：谁莫名其妙的会把一个实习生和总裁联系到一起啊！！！
　　宋乾：还有就是有段时间庄笑情绪特别差，跟磊哥提了离职，周总当天空降人资部，他看庄笑那个眼神简直了……
　　步薇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什么眼神？？
　　宋乾顿了顿才回复道：心疼？难受？不好形容……我猜那段时间他们在吵架吧。
　　步薇：宋乾，是我小看你了，你竟然一个人背负了这么多秘密！
　　宋乾：无语，这不是我的秘密，我只是旁观到的。
　　步薇：但是你为什么每天观察庄笑啊？
　　宋乾：……
　　步薇：……你之前跟我说你喜欢男人，并且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那个人该不会就是庄笑吧？
　　宋乾：闭嘴。
　　步薇：大胆！胆敢和总裁抢男人！
　　宋乾：我心已死。
　　步薇：……管你死不死，我感觉自己还在做梦，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同事，竟然是总裁的男朋友！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宋乾：好好工作，别人的事与你无关。
　　步薇：我不信你一点都不介意！
　　宋乾：这有什么好介意的？
　　步薇想了想：……好像确实没什么可介意的。但是我总觉得有些别扭，你说庄笑以后对我们还会像以前一样吗？
　　宋乾：你别忘了他和周总很早就在一起了，并不是从前天才开始的，他什么态度你早就知道了，重要的是你、我，知道这件事的其他人，以后对他会是什么态度。
　　步薇：只要他愿意，我当然还把他当好哥们儿！
　　宋乾：我想他现在心里一定很忐忑吧，这一早上他偷偷看了我们好几次。
　　步薇：[哭]突然心疼起来了！我们一直私聊，他会不会觉得我们排挤他？
　　宋乾：那就不要私聊了，去群里说话吧。
　　步薇：？你怎么不去？
　　宋乾：……
　　步薇：大道理一套一套的，我看你小子心里还有未尽之语！
　　宋乾：……
　　步薇：如实招来！
　　宋乾：……我他妈恨啊！我想追庄笑来着！我得缓缓[哭]
　　宋乾发完这句就收起了手机，他深深叹了口气，打开工作文件准备干活。然而一道弱弱的声音却在此时传来。
　　“宋乾，磊哥让我把这个给你。”
　　宋乾蹭的转过头，惊疑不定的看向捏着文件站在他身后的庄笑，结巴道：“哦、哦，好的，谢谢。”
　　庄笑将他不自在的神色尽收眼底，心情愈发的低落，勉强的笑了笑：“下班前做好评估给磊哥就行了……你忙吧。”
　　“庄笑！”宋乾叫住失落转身的人，露出熟悉的笑容，伸手敲了下他的肩膀，“你瞒的我们好苦，必须要请吃一顿大餐才行。”
　　庄笑愣了愣，然后脸上的阴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了个干净，他用力点了下头：“没问题！”
　　庄笑开心的回了自己工位，刚拿出手机就看到小群里有了新消息。
　　步薇：@神机笑算吱……
　　神机笑算：吱！！！
　　步薇：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宋乾：我进了耗子洞了？
　　庄笑噗嗤一笑，一颗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
　　周总为爱连夜狂奔八百里，把一摊子工作甩给了梁飞，万幸梁大助理是见过大场面的，淡定的完成了收尾工作，三天后顺利回到了平市，给老板交了一份完美的答卷。
　　周定择听完了梁飞的汇报十分满意，难得在工作时刻露出笑脸：“很不错。”
　　这样的评价在周定择这算很高了，梁飞扶了扶眼镜，有点腼腆的笑了：“是周总前期基础打得好。”
　　周定择放下文件，笑说：“不用妄自菲薄，你的能力我清楚。”
　　梁飞便没再谦虚，大方的受了：“谢谢周总的肯定。”
　　周定择站起身走到了梁飞身前，突然问了句似乎毫无相关的话：“梁飞，你跟了我多久了？”
　　“三年零六个月。”
　　周定择点头：“从我坐上这个位置开始你就是我的助理，如果有一天你离开了，我应该会很不习惯。”
　　梁飞愣了愣，周定择不会无缘无故闲谈，他有些紧张的说道：“周总，我没有离开的打算。”
　　周定择又笑了下：“公司不成文的规矩，助理岗最多三年就要考虑调岗了，一直没跟你提这件事完全是出于我的私心，你考虑过自己未来的职业规划吗？”
　　锋锐不设秘书处，总助的岗位职责很杂，不仅要处理总裁交办的各种工作事务，还要打理老板的私人生活，因此能力强的人并不愿意长期做助理工作，毕竟为了长久的发展考虑，人们更愿意垂线发展，深耕某一块业务，做资深专业人才。
　　一向淡定的梁飞罕见的慌了：“周总，我还没想过。”他从来没觉得助理的工作不好，他从毕业就跟着周定择，这个男人手腕高超，实力强悍，身上有数不清的优点，他一辈子都学不完。
　　周定择的神色逐渐严肃了下来，他看着面前的年轻后辈缓缓道：“但是，我希望你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