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初春一梦 所有一切, ...
我与安然是在一家心理咨询所认识的。
彼时的我患有轻度抑郁症,同时我还被诊断出反社会反人类倾向,也就是俗称厌世的念头。
当心理医生将这些诊断结果告知我父母时,我清晰地看到他们眼中的错愕和愤怒。
我那一向体面的母亲第一次在公共场合破口大骂,她的眼中有一团怒火在燃烧。
她指着心理医生的鼻子斥责他是庸医是骗子,场面一度有些失控。
我的父亲拉不住我的母亲,他只是沉默的看着眼前的闹剧。
我隔着玻璃窗看到她突然嚎啕大哭,泪水晕花了她的妆。可是她却毫不在乎,只是只是一个劲的哭泣。
我觉得我在看一场闹剧,这场戏的主角是我,但是却有人比主角还难过。
我听到空气中传来轻轻的叹息声,我推开那扇门走到我的母亲身边抱住她,企图带给她一丝安慰。
“没事的,没关系。”
她依旧泣不成声,似乎要将身体里的水全部哭出来。
我只是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我知道她太压抑了,她需要发泄。
我曾今多次想过自杀,但是无一例外全都被我父母阻止了。
从那以后,父亲放下公司的事,将公司转交给小叔打理。
母亲也不再去参加聚会,整日待在别墅里,寸步不离的跟着我。
我看着她们整夜睡不好,看着她躲在卫生间哭泣。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劝告她,我只会笨拙的安慰她说我没事。
家里的气氛变得很压抑,我有心却无力改变。父亲整日查阅资料,笔记本上写满了注意事项。
母亲振作起来,每天为我精心准备饭菜,也会陪我一起散步。有时候我坐在画室里一整天,母亲就会在画室里陪我一整天。
我很久没有看到母亲打扮自己了,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事变成了我。
我开始担忧,我害怕她失去自我。我将我的想法告诉我的心理医生,他说我有好转的迹象。
为了不让他们失望,我决定去一趟西藏。父母不放心我一人出行,最后我们还是全家去了西藏。
我看到西藏的天空是那样的蓝,好像一切都在那里变得渺小起来。我站在台阶上许了一个愿望:希望父母能再次孕育一个生命,让他们快乐度过此生。
可是我知道,父母心中依旧希望我能好起来。万般无奈之下,我同意去接受治疗。
父母辗转多次,才在一个不起眼的小镇上找到了在心理学上赫赫有名的ling。
我在菩提树下叩问我自己,有风吹过,却吹不散心中的思绪。
我脑海中一直有一幅画,挥之不去。
无论ling给我做过多少次催眠,我始终忘不掉,忘不了。
后来,ling很遗憾的告诉我的父母,这是心结,他也无法解决。
“一切全凭他自己,他何时能放下了,他自然就痊愈了。”
我明白是我作茧自缚,无法放过我自己。
几个小时前,我在心理咨询所对面的许愿池旁好像看见了安然。
安然穿着一件白色长裙,裙角有些泛黄,大概是因为这件长裙在衣柜中搁置太久的缘故吧。
一头秀丽的长发用一支鸢尾花挽起,看起来清新而又文艺。安然逆着光,神情认真且虔诚。
我听见我胸膛跳动的声音了,急促而剧烈。
我突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我走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企图平度我此刻的心情。
当我再次看向对面时,已经没了安然的踪迹。
我此刻才明白,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我的幻想。安然早就离开我了,不是吗?
我和安然在三年前相遇,很快便坠入爱河。
那个时候的安然极度缺乏安全感,每天都寸步不离的跟着我。
我也乐意她跟着我,我们仿佛连体婴儿一般,总是一直在一起。
后来,安然消失了一段时间。我到处寻找她,其中不乏有些骗子,可是我始终没有找到过她。
我开始失眠,整宿整宿的睡不着,每天靠着咖啡度日。
父母看着我颓废的样子,也无可奈何。后来,父亲接过公司的担子,我得以喘息。
我每天都在祈祷,祈祷安然能够回到我身边。
也许是我的诚意感动了上天,在16年冬天安然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了我家门口,我看着安然的模样有些恍惚,似乎记忆中的她不是眼前这般模样。
我来不及多想,此刻满心都是她。
安然依旧是那副打扮,长裙加鸢尾花。我没有质问安然为何无缘无故的失踪,也没有问她经历了什么。
只是将她抱在怀里,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她的秀发。
我发觉安然很瘦,抱起来的感觉很轻,甚至有些硌人。
连她背后的蝴蝶骨我都能够感觉到大概的轮廓。安然靠在我怀里,听着我的心跳。她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我患有厌食症,每天都吃不下东西。平常都靠着注射葡萄糖来维持身体健康。”
“我曾经一度想过死亡,可是我不敢。我怕我离开后就再也没人记得我了。”
“我被他们关在阁楼里,每天会有医生给我输葡萄糖。”
“遇见你的时候,那是我第一次逃脱成功。”
“我很喜欢你,后来在和你相处的日子里我喜欢上了这种正常的生活。可是这些对我来说又太遥远了。我害怕却又渴望。”
“后来他们发现我逃走了,根据我身体里的芯片找到了我,我被他们带走了。”
“可是我又逃出来了。是我的妹妹帮助我出逃,她说她感觉到我在外面那段时光很快乐。所以她希望我余下的时间里能继续快乐下去。”
“所以我回来了。”
我紧紧的抱住安然,我害怕极了。
每个人都是一块残缺的拼图,总归会遇见那个命中注定的人来替你补全那丢失的一小块。
而安然就是我不可缺少的那一小块,我不能没有她,正如她不能没有我一样。
“没关系,没关系。”
我不断重复着这句话,我明知道这句话无法安慰任何人。
就连我自己也无法蒙蔽,我看着安然日渐消瘦,好像一阵风就能将她吹走。
我开始害怕起来,我开始担忧。我甚至萌生出和安然一起离开的想法,我知道如果安然离开了我,我心底的恶兽会被释放出来。
我开始尝试着去学烹饪,可能我在烹饪上点通了技能点。到后来我几乎学会了做各种菜系的美食,也学会如何让食物看上去更加美味,但是又不使其营养价值流失。
我每天变着花样给安然做饭吃,她看着这些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偶尔也会食欲大振,想要大快朵颐一顿。
但是更多的时候都只是闻闻味道,有时候甚至闻到味道就想吐。
我站在门外看着她吐,心微微被刺痛。从安然的某些迹象中,我知道安然的病情愈发严重了,后来她几乎是整天躺在床上,连葡萄糖都不想输了。
她开始变得嗜睡,体重一天比一天轻。我有好几次都想问她,可看着她的样子始终无法开口。
或许是我表现的太过明显了,又或者是安然太过聪慧。安然察觉到了我的想法,她感知到我的情绪此刻也处在崩溃的边缘。她强撑着精神,反过来安慰我
“没事的,你别担心。我已经习惯了,熬过这个冬天就好了。”
那一刻我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我的安然你要我拿你怎么办。
我们还没结婚,还没有孕育一个属于我们的小生命,甚至还没来得及带你去看烟花。
我趁着她某天小憩的时候,将家庭医生约到楼下的咖啡厅询问安然的情况。
医生向我坦白,或者说是提前向我下了病危通知书。
“她的情况比你看到的更糟糕。她身体需要的营养,但是她无法摄入。她甚至拒绝再输葡萄糖。似乎想尝试着去吃一些食物,克服这种厌食的本能。”
我默默记下了医生的话,回到家时安然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听到动静回头看着我。
我走过去坐在她的身旁,她突然抱住我,轻声问我
“你还走吗?我怕你回来时我不在了。”
“我不走。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笑着揉揉她的脑袋,眉目间满是清愁。声音有些哽咽,眼前也有些模糊。
“我有点想喝粥。”
我听到这句话后立马起身去厨房煮粥,我在厨房煮粥时没有忍住突然哭了起来,我故意弄得砰砰响,来掩盖我的哭声。
我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便端着煮好的粥走向她。我看着她小口小口的喝下我煮的粥,正感到有些欣慰时,她却突然冲向卫生间一阵狂吐。安然又变轻了,她的身形越发单薄了。
老人常说熬过一个严冬方可活到九十九,安然我不奢求你长命百岁,只祈盼你安然无恙。
不至于在最好的花期过早的凋零。然而这一年的严冬似乎格外寒冷,安然依旧陷入沉睡之中。
与以往不同的是安然不会再醒来了,也不会再吐了。
我带着安然去了拉萨,那里天空很蓝,又圣洁。
安然应该很喜欢这里,这是她渴望的自由。安然愿你下辈子能做在草原上奔驰的骏马,而不是被圈养的羔羊。
“醒醒醒醒,谁让你睡在这里的?”
我是被人踹醒的,醒来后我才想起来那不过是我初春的一场梦。
而我不过是一个无家可归的酒鬼罢了。
是梦非梦。
来源于高中时期脑海中突然冒出的一幅画。
一个人虔诚地跪在佛像前,四周一片阴暗,唯有他是彩色。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初春一梦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