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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容细宁的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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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张湖生愣住,眨眨眼,无助地望望叶晨涛,叶晨涛看看叶晨澈,兄弟俩收敛笑意,一起盯着叶斌。
“爸。”
叶斌板起脸,制止他们即将出口的求饶,“我想你能够理解。”他仔细打量张湖生,透过这个少年审视叶一不怎么愉快的前半生,像一位父亲那样坦诚,“于晨涛,我希望他越来越厉害,拥有更多,手握权势和力量;但于你,我只希望你软弱可控,最好平平无奇,永不背叛。”
张湖生抿紧唇,内心犹豫挣扎,最终还是站起身,“叶将军,我知道我没得选,但我也不可能放弃…我…”
“疼痛只是一时的。”叶斌皱眉,“情爱不应该凌驾你的理智之上。”
“不是的!”张湖生攥牢拳头,压抑着无法控制的哽咽:“不是的。”他侧过脸瞥一眼通往里屋的紧闭的门,收敛一贯的玩笑和随意,如剖心一般展示自己从未示于人前的爱和疼痛。
“我挚爱他,不论未来如何,结局如何。”他朝叶斌郑重地行礼,“我拒绝您的要挟,我也不会坐以待毙,我是张家老三的儿子,血缘不可更改,我的父亲是张家负责人口贩卖的,我以他为耻。”他深吸一口气,“我没有做过那些坏事,我搜集张家所有的罪证,我揭发他们,我会为我自己奔走,哪怕…”
“呵呵。”
两声阴阳怪气地笑音打破此刻的沉重,谷震疆坐没坐相,拽着叶晨澈高翘二郎腿,对张湖生摊开手,“继续,继续,我不打断。”
“你干啥呢?”叶晨涛怕他又疯了。
张湖生轻笑,突然明了,他歪头望望叶斌,发现他眼底深藏的笑意,顿时松懈脱力,不由自主后退一步,小孩似的嘟囔:“您只是想要我一个表态?”
叶斌一脸坦荡,从怀里拿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递过去,“好好对小一,婚礼办大一些,我想请些朋友叙叙旧。”
说完,他大步流星推开里屋的门。
“免责证明书。”叶晨涛拍拍张湖生的肩膀,竖起大拇指称赞:“红头文件,盖大章的呢,啧啧,排面!”
“吃饭去吧。”叶晨澈催促,“走走走,饿死了!”谷震疆推着他们一起走。
中饭吃的温馨又满足,容念环顾自己左边的叶晨涛和右边的叶晨澈,觉得这种氛围和常家当年一家子尔虞我诈,嘴上说着好好好,心里盘算恶毒计真是完全不一样的。
冠云峰尝到什么合口味的就再喂叶斌一勺子,谷震疆不停给叶晨澈夹菜,张湖生和一哥嘻嘻哈哈,他忙着提点周周吃蔬菜,叶晨涛一会儿给他剥一只虾。
一家人,热闹自在,吃完后才发现已经是下午一点半。
冠云峰要带周周去逛商场,叶斌约了老朋友叙旧,张湖生还得处理些张家事情,一哥跟着他,叶晨澈叫来几位身手好的朋友们保护他俩。叶晨涛出门丢垃圾,容念一个人满屋乱转。
“你怎么吃这个药!”
走到后院一排桂花树前,容念先嗅到一股呛人的冷铁味,又听见叶晨澈的呵斥,“到底吃了没有?谁让你乱吃的?”
谷震疆的声音透着委屈,“我还没吃呢,让你瞧见了。”
“你…”
“我忍不住,你冲出来迎我的时候我就忍不住了。”他“啪啪”跺脚,容念吓得心乱颤,感觉地都晃动,“我就是这么个人!”谷震疆破罐破摔的乱喊,“你对我好,我就忍不出,吃饭时候你还总给我夹菜,我…我…”
容念记起在饭桌上谷震疆偷偷踢了叶晨澈好几下,他当时以为是这人有多动症,现在才知道原来是犯病了。
叶晨澈叹口气,“那你也不能带这个药,你…”
“我不要你可怜我!”
“放屁!我是你家O!”
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渐渐变成了喘息,容念耳红心跳,贴着墙根往外绕,撞上刚进门的叶晨涛。
“容…”
容念一把捂住自家老A的吧唧嘴,拉拽他远离这个地方,心道今年冬天他肯定没办法直视后院这几颗小金桂了。
急乎乎回到酒店,容念没有睡午觉的习惯,叶晨涛精力旺盛,贪恋温泉的好,又去泡一会,裹条浴巾精光上身哼着歌出洗手间,摇摇手里的小圆盒子。
“橘子味的冰激凌,来一口?”
容念点头,张开嘴,小模样迎着光,像只讨小鱼干的猫,叶晨涛心脏都酥软,拆开包装拿勺舀给他吃。
“我想吃蛋挞。”
“回去给你做。”
“让张胡子做。”
太阳好似颗大橘子,屋里没开空调,热气扑腾,叶晨涛额头上都是汗,腹肌迎着光,是很耀目的小麦色。
容念伸手去戳。
叶晨涛眯起眼,容念叉开两条细嫩嫩的腿环住他的腰,摇头示意自己不吃了。
“想什么糊涂心思?”叶晨涛将塑料碗放远些,摩挲着容念的皙白脚踝,凑近亲吻他的眼角。
容念不回答,抿着嘴笑。
挨完收拾他躺床上享受叶晨涛的擦洗服务,“来,抬腿。毛巾热不热?”叶晨涛最喜欢时候他慵懒惬意的小模样,忍不住俯身香他面颊。
“爸说要给我买车。”容念用指尖在叶晨涛胸前写“好评”两字。
“好事啊。”叶晨涛哺他一口柠檬汁,看他酸的挤眼,“买个动力足的,你喜欢的。”
容念摸过手机,打开软件给叶晨涛展示自己想买的车型,“这个!后排自带可拆卸安全座椅!”
叶晨涛去倒干净水,躺下搂着他研究,“咱们先养只狗,等狗不拆家了就生娃,狗陪娃玩,都坐后排。”
“好耶,你去学个木匠活吧,以后家具都靠你拯救了。”
三点钟他们前往吉家老宅等待接喜餐,还是按照旧式规矩,长辈们聚一个院子谈天说地,主外的男女们在前厅畅快交流,负责内务的各位全部去小花园赏景,新人到最后仪式才能见上。
吉家大媳妇长相和善,笑颜温柔,特别不好意思的和他们解释:“本来想让大家在茶室里坐坐,那边敞亮,结果几天前落雨,地面电线让泡坏了,这感应门关上,里面就打不开呢。”
茶室修在院子南边,用的是礼堂那种水晶石头,配合环绕的喷泉,确实非常漂亮。
容念略觉惋惜,吉承筑宽慰他:“念嫂子,你冬天再来嘛,这修起来很快的,到时候还有暖气,天要是落小雪,在里头烤橘子赏景特别美。”
“哟,这不是先前的常二夫人吗?”一个特别熟悉的人走进院子,笑盈盈同吉家人打招呼。
吉家大媳妇忙向他们介绍:“容细宁,林家小五爷的爱人。”
接喜宴时需要五位家庭和睦,生育过孩子,年岁依次递增的Omega或者Beta在场帮忙定五福,孩子最好是龙凤胎或者双胞胎。
容细宁生的是双胞胎,吉家做事稳妥,想尽办法邀请到七位上城区的福气太太,多留两位做临时添补,他就是那其中一位。
“我们可是老熟人了。”容细宁懒得去喜厅彩排,非要来小花园,嘴上说找叶晨澈叙叙旧,实际是想给叶晨涛找些不痛快。
叶晨澈从小就和容细宁不对付,这会见着他就不高兴。
“那可正好,一起来…”吉家大媳妇话讲到一半,容细宁接口就说:“容念我认得呢,原来常家老二的媳妇,十数年在常家没少受磋磨。”他笑得虚伪,“他那些惨事啊,听得人要掉眼泪呢。”
吉家大媳妇没料想容细宁如此不怀好意,赶忙转换话题,但容细宁根本不放过这种机会,在她刚发出第一个音的瞬间立刻接过话茬:“哎!对了!容念,我听说你那时候是跑到陈老部长车子前把衣服脱得一件不剩,光着屁股给他瞧你那一身挨打的伤,是吧?”
听到这话满院的吉家人都看向容念,同情、可怜、鄙夷各种目光交织,令容念微微皱眉,不自在地捏紧衣摆。
容细宁摇摇头,做一副怪相,“啧啧,可怜呢…还有那些照…”
“细宁。”叶晨澈突然道:“你觉得家暴是一件特别光荣的事情吗?那你脚踏两条船,议婚期间睡到别人床上的行为又算什么呢?”
容细宁变了脸色,那些混乱的眼神转换到他的身上,让他烦躁地口不择言道:“你这种连儿子都看不住的玩意,有脸说我…啊…”
容念走到他身边,手举着空杯子,很无辜的笑笑:“哎呀,走快了,水洒了,你…啊…”
容细宁猛地推他一把,容念摔跌进茶室,同时拽住容细宁的领带将他也拉了进去,坏掉的感应玻璃门立刻紧闭落锁。
“别打!”
“哎呀!来人啊!”
他两人你一拳,我一掌,小孩子似的在里面扭打成一团。
“容小念!”一哥扒着门喊,“容细宁,你这混蛋玩意!住手!仔细我哥揍死你!”
叶晨澈抓起自己的茶杯就要砸,吉承筑拼命抱住他,叠声央求:“澈哥!澈哥!不能砸!大喜的日子!”
喜日不碎物,新人三年乐。这几天吉家人做事拿东西都是格外小心,生怕碰落什么。
吉家大媳妇慌忙催人去喊管家拿工具撬门,等不及的一哥陪着吉承筑一起跑。
容念被容细宁踢得满地翻滚,可他疯起来力气极大,找准机会用力抱紧容细宁腿将他扑倒,啪啪对他乱扇巴掌,骑在他肚腹上压着他不让动弹。
容细宁左边胳膊神经和骨骼都坏了,没什么大劲,但他是正规训练出身,下盘功夫不弱,很快挣扎脱困,又想爬起来踹容念。
容念直接用头撞他。
“晨涛怎么就选了你这种不要脸的废物!”
“你才是废物!你自己都结婚生孩子了!还想一辈子霸着他不放!你做梦!”
“他从小就是我的!”容细宁咆哮,泪流满面,容念缩在墙角胡乱比划招架,嘶吼:“他现在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