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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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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神。”
404此时已经幻化出人形,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
“把这里处理干净,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
主神语气很淡,但404却感觉周遭阴得发冷。
林纾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他头疼的厉害,嗓子里像是有团火在烧。
恰好床头柜上放着杯温水,他端起来一饮而尽。
“醒了?”
主神走了进来。啊不,准确的来说是飘了进来。
“是你救了我?”
林纾注视着眼前这个穿着与现代文明严重不符的男人,样貌嘛,倒是挺讨喜。
好吧,他承认这男人长在他审美上了。
不是那种铁骨铮铮的硬朗,而是那种生在蛮荒之地令人窒息的魅惑。
男人闻言笑了笑,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像盈盈秋水,好看极了。
“唤我温执就好,终于找到你了。好久不见,林纾。”
答非所问,温执明显在逃避林纾的问题。
“你认识我?”
林纾低眉垂眼的样子很是乖巧,这是他惯用的技俩——装可怜。
但温执显然不吃这一套,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
“这么久了,连招数都一成不变,太像了。”
“什么太像了?”
温执眼神晦暗不明,开口时却又换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壳子。
“和我喜欢的样子太像了。”
林纾瞬间从脸红到了耳朵根,明明他平时不这样的。
温执脸上挂着戏谑的神情,林纾脑海中一个画面与眼前这人重叠起来,是那黑衣男子。
“温执,我们之前是…恋人?”
温执听完后僵硬的挺直了腰,就连手下给林纾揉腿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不是。”
听到温执的回答,林纾松了一口气,可心里却空的厉害。
电话铃打破了此刻尴尬的气氛。
“喂。”
“林祖宗!您吃饭吃到叙利亚去了?吃个饭失联两天?!”
顾嘉阳一肚子火,语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咳,出现了一点小意外。”
“小意外?怎么您那的信号站让导弹给炸了?”
顾嘉阳对着手机讲得口干舌燥,那边却一声不发。
“喂,你还在听吗?”
林纾转头看向正在努力憋笑的温执,面无表情的挂断了电话。
“你就是404说的主神?”
“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
林纾不自在的将眼神瞥向一旁,倒像个置气的孩子。
“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救我,都谢谢你。”
温执没有接话,起身准备离开。
“我们……还会再见面嘛?”
林纾低着头揉搓着衣角,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问出这话,他将其归于受伤之后大脑创伤。
“会的,我们会再见的。”
“那下次见。”
温执身形一顿便消失在了空气中。
而余潇这边,就远远没有林纾那么幸运了。
余潇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手脚都被捆在了床上。她本以为这是林纾和她玩的小情趣,可在她连喊了七八声后,她才意识到这根本就是个废宅。
“林纾!”
余潇咬牙切齿的念着这两个字,眼里的恨意像蛆虫一般爬满了她的心肺,罪恶的藤蔓已悄然萌发。
“想报仇吗?想把他碎尸万段吗?想让他生不如死吗?”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你是谁?”
余潇环顾四周却看不到一点人影。
“我是谁不重要,我可以帮你啊。”
那声音再度响起。
“好!我答应你,只要能杀了林纾,只要能杀了他。”
余潇迫不及待签下了那份条约——生魂契。
甘做生魂,不入轮回。
“林纾,我们来日方长。”
那黑影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空气还残留着一点潮湿阴冷的气息。
余潇拨通了个号码,电话另一头嘟嘟囔囔说了很多,余潇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倘若有人这时看见了瘆人的笑容,怕是要噩梦连连了。
“林纾,我要你身败名裂,遭万人唾骂!”
这些资料足矣把林纾拉下水,至于真的还是假的。爆出来就行了,故事过程精彩远远比真相更有意思不是吗。
爆#惊天内幕!林纾勾引李侃导演惨遭被拒,一气之下拒演《羡仙》!
热#林纾公然出入gay吧!举止轻浮不雅,疑似变成受圈交际花!
升#林纾背后的金主另有其人!竟然是他!
一连几个热搜,把顾嘉阳炸的头昏脑涨。
短短几个小时,微博里的娱乐大v争先恐后转发了这条动态。评论区的风向已经大幅度偏移,影响恶劣之大自然不必多说。
“醒醒,别睡了!”
林纾一睁眼就对上了顾嘉阳那张气成猪肝色的脸。
“怎么了?”
“你自己看看!”
几个爆红的热点上都圈出了林纾二字,其声讨之势与过往娱乐圈塌房有过之而无不及。
——真没想到是这种人!真是瞎了老天给的那张脸,滚出娱乐圈!
——明明才出道三年第一部影视作品就接高导的,谁知道背后的门道呢。
——粉了这么久,之前一直接娱乐,以为只有演技不行,没想到人品也不在线[无语][无语]
“无稽之谈!李侃和我连面都没见过几次。”
爆出的视频却真真切切的证明着这些话的可信度。
视频中林纾曲起手肘环住李侃的脖子,急切的将自己送到李侃嘴巴。
视频到这戛然而止,但这已经足够了。
“那你告诉我这视频是怎么来的!这视频已经查过了,毫无合成成分!”
顾嘉阳很少对林纾发火,但这次他真的觉得自己看错人了。
“你好自为之吧。”
林纾揉了揉发涩发酸的眼,他没有挽留顾嘉阳,至少现在还不行。
打开手机网上铺天盖地的辱骂,少有几句替他辩解的话也早被掩埋。
他再一次点开视频,一遍又一遍。突然他发现视频中的林纾下巴上有一颗痣,但由于灯光过于昏暗,很少会有人注意。
而他本人自然是没有这痣的。
但是要靠一颗痣来证明自己的清白无疑是天方夜谭。
“404,能查查这视频的信息吗?”
“宿主稍等片刻。”
404顺着发布者的IP地址定位到了余潇的公寓。
“果然是她。不过单凭现在的她不会在娱乐圈掀起什么风浪,她背后站着真正的下棋人,而余潇充其量不过是枚弃子。”
“宿主,这件事情中有邪物牵扯。”
林纾眸色一沉,面上的不喜又添了几分。怪不得这空穴来风的谣言中多了这么多‘铁证’。
“主神怀疑是拟蝇重现人间。”
“温执?”
“嗯。”
林纾脑海中出现了一段文字——是关于拟蝇的介绍。
可幻化人形,其样貌变化万千,但不可分毫不差。
“这视频是两只拟蝇?”
404又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而此时郊区古堡中,一个黑影正盯着镜中林纾的一举一动。
“瞧瞧,我们的小林纾孤立无援、众叛亲离了,他该怎么办才好呢。”
一束光打过来,照亮了兜帽下的脸——脸上描绘了大片色彩斑斓的邪蝶。
“去盯着余潇点,别让那个笨女人坏了我们的计划。”
旁边站立的傀儡应声行了个礼,退了下去。
黑影走向那凌乱的桌子,上面有一张硕大的棋盘。其中一颗棋子上凝聚了大量积云,黑得吓人。
“暴风雨就要来了呢,林纾。”
他喃喃自语道。
顾嘉阳在林纾楼下呆了很久,他有些后悔刚刚说出的话。这些年林纾的为人处世他很清楚,这件事实在不像林纾会干的事。
他手上提着刚买的虾仁蒸蛋。
刚刚他已经想好永远都不理林纾了,可出门的那一刻却又想起林纾还没吃早饭,他胃不好。
顾嘉阳在林纾门前踌躇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打算敲门时,门自己开了。
“行了,快进来吧,我都闻到香味了。”
“林哥,对不起。”
林纾看了看站得像只丧家犬的顾嘉阳,忍不住撸了撸这娃的脑袋瓜。
“道什么歉,你这给我买饭,我还没谢谢你呢。”
顾嘉阳忍了一路的眼泪叫林纾一句话全给投了降,像断了线的珠子掉个不停。
“别哭了,这虾仁蒸蛋已经够咸了昂。”
林纾接过虾仁蒸蛋,拍了拍他的肩,一切尽在不言中。
“林哥,那……视频究竟怎么回事。”
“那视频不是我,但目前我还没有足够的证据。嘉阳,你信天地万物皆有灵吗?我知道有个人肯定能帮我们。”
一个小时后,顾嘉阳和林纾出现在一个破烂不堪的巷子。
周遭的墙上贴满了各式各样的广告,墙根处堆积着大量的垃圾已经腐烂发臭。
“这地……林哥你是不是记错了。”
传闻中的大师不是应该都隐居山林、闲云野鹤的吗??!这地跟贫民窟简直就是一比一复刻好嘛。
“就是这。”
林纾还未敲响房门,一道苍老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请进。”
沙发上坐着一位年过花甲的白发先生,面前摆着三杯茶水。
“刘老。”
林纾诚恳的向刘子昂行了个礼,顾嘉阳见了赶紧照葫芦画瓢跟着拜了两拜。
刘子昂颔首轻点算是回应。
“坐,今日来是为了拟蝇一事吧。”
“刘老所言拟蝇之物性,外界皆言痴人说梦、异想天开。现在看来是众人皆醉,刘老独醒了。”
林纾也不打算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点出来此行的目的。
刘子昂倒是不急不躁,还冲了杯茶水。白瓷中一点淡绿在水中舒展,给这死气沉沉添了点生机。
“想灭拟蝇?”
“是,还望刘老出手相助。”
刘子昂从桌下拿出一个暗纹方盒,打开里面是三支不起眼的翎羽。
“拿去吧,你命格吉星高照,助你这一程,也算是为我日后积德了。”
林纾双手接下,示意顾嘉阳将备的礼奉上。
“一点小心意,还望刘老笑纳。”
林纾话说的谦卑,刘子昂也不好拒绝。
“知道俗物入不了您的眼,这墨阳玉林家寻了好久,今个特地打了一对麒麟给您送来。”
刘子昂漠不关心的瞥了一眼盒子,在听清盒中之物后瞬间来了兴趣,颇像只见了肉骨头的小狼。
“早就听闻林氏家大业大,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此等稀罕玩意送人也是毫不手软。”
这墨阳玉可是个人间少有的仙物,这东西的起源要追溯到上古时期。传闻,当年凤凰浴血与蛟龙破冰两大幻境同现才融出如今这外凉内炙的墨阳神玉。
不过这段传闻林纾是多年后才知晓,某人还亲自在他身上演示了一下墨阳玉的多种用法,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刘老喜欢就好。后辈有一疑,这翎羽应如何使用?”
刘子昂站起身,嘴里念念有词:“满月阵源插翎羽,阵破。”
顾嘉阳听得两个眉头快拧成了一节麻花,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其实是在地球潜伏多年的外星间谍。
而望向林纾脸上却一副了然的神情,已经准备起身向刘子昂告别了。
“谢前辈指点迷津,他日定再次登门拜访。”
“无妨。”
林纾与顾嘉阳刚出门,刘子昂突然脸色大变。
“这孩子的命格正在被强制扭转,怕是被歹毒之人利用了去。”
刘子昂咬破手指在空中勾勒出方阵。
玄星互联,赤月吞辉,是大凶之兆。
就在刘子昂刚注入气息的那一刻,玄铁色的阵法在瞬息之间灵力骤变,墨黑的迷雾,突然活了过来,勒住了刘子昂的脖颈,一刀刺进了最柔软的皮肤。
猩红滚烫的血液几乎是喷射而出,那些迷雾像是凌迟的刀子,一寸一寸切割着他的骨骼与肌肉。
而他甚至连个发声的动作都做不到,彻底沦为了砧板上的鱼肉。
这场暴行结束,房间已然成了人间炼狱。
而刘子昂的尸体正以一副诡异的姿势站立着,远看像只展翅欲飞的蝴蝶,准确来说是邪蝶。
屠杀终止,黎明将来。
如蝼蚁一般的人,就这般潦草的结束了自己的一生,生命的答卷上甚至看不到笔墨的存在。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被擦去了所有痕迹,被剥夺了活着的权利。
林纾大概永远不会知道,刘子昂至死没有后悔替他改命。毕竟一辈子太短了,而知己难求,也算值了。
“林哥,这东西真的有用吗?”
那人怎么看都像个江湖骗子,连说话都颠三倒四的。
林纾没有接话,他从出了房间后,心里就慌得厉害,总感觉会发生什么。
“林哥,现在去哪?”
顾嘉阳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林纾不回答,他倒也不恼,在路边树荫处停下了车。
“嘉阳,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林纾低了很久的头终于抬了起来。
“害,我妈常说,上辈子行善,这辈子享福,应该总会有牵连的。”
顾嘉阳伸手给林纾腕上系了根红绳,中间串了几个小金珠,倒是小巧精致的很。
“千万别摘啊。这可是我去庙里磕破了头,给你求的平安。”
林纾难得鼻头有些发酸,活了十几年他见多了阿谀奉承和趋炎附势,连林父林母也装模作样带着一副和蔼可亲的壳子。
他从不否认自己的自私,他惜命,他敏感,他多疑又刻薄。
林纾很少想起自己的父母,他向来认为他们冷血无情,装腔作势。
是,他拥有大多数人都望尘莫及的身份、地位、权利。可没人会知道,在空荡到只能听见自己回声的别墅里,小林纾无数个日夜都靠着数星星度日。
只有小林纾知道他的父母并不相爱,甚至可以说是互相厌恶。
强扭的瓜不甜,小孩子都懂的道理,两大名门望族却嗤之以鼻,视而不见。
终于,一对貌合神离的新婚夫妇人工孕育了一个生命的结晶,在培养皿中,小林纾诞生了。
一个爱情悲剧的产物是注定得不到爱的。
小林纾逐渐发现爸爸妈妈每次看过来的眼神总像是在挑选商品,永远那么高高在上。
他逐渐关上了心头的那扇窗,知道了什么是人情冷暖,学会了自己舔愈伤口。
而顾嘉阳像个小太阳,一下子那扇落了灰的窗透进了一些光。
林纾觉得有些刺眼,但却又如饥似渴地汲取着一切温暖。
“费心了。”
“这是干嘛?跟我客套什么。”
林纾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走吧,去我家吃饭?我妈念叨了你好久。”
“好。”
这些年来,林纾好像真有了个家,他有在好好被爱。
真好,林纾在心里默念道。
“纾儿来了?”
顾母是个憨厚朴实的农家妇女,不识得何为名利,倒是打心底喜欢林纾。
不大的桌子上已经满满当当摆满了菜,粗茶淡饭看得出处处用心。
“妈,这次又做什么好吃的了。”
顾嘉阳向来在他家没什么存在感,毕竟林纾太耀眼了,他已经对此见怪不怪了。
“糖醋鳜鱼、木瓜炖奶、龙井虾仁,全是纾儿爱吃的。”
“顾姨这次大展身手,我又能大饱口福了。”
林纾替顾母解下围裙,随手挂在了置物架上。
“顾嘉阳!快过来吃饭,让林纾等你也不害臊。”
一顿饭就在顾母对顾嘉阳劈头盖脸的训斥中结束了。
“我先走了啊,顾姨。”
林纾看了眼已经喝到烂醉的顾嘉阳,心里觉得好笑。还是个孩子啊,发生什么事都没心没肺的。
“行,姨也不强留你了,下次再来玩。”
顾母将林纾送到门边,走时往林纾手里塞了个纸条。
“顾姨,别下来了,夜里凉。”
“哎,路上小心点。”
林纾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今晚的星星一点亮光也不见,墨色的浓云挤压着天空,黑影笼罩了整座城。
林纾怕黑,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中感官被无限放大,手心渗出的汗已经沁湿了那张纸条,连字迹都变得模糊。
“你到家了林纾,你到家了。”林纾一遍遍对自己重复着。
灯亮了,昏暗的光洒在了房间一角,那张纸条被扔在了垃圾桶边上。
上面歪歪扭扭的写了一行字——网上的事,姨多多少少都听了一些。但姨都不信,姨只信你。
角落里微不可闻的呜咽逐渐变为歇斯底里的号啕大哭。
那个对评价油盐不进的少年,此时露出了他最脆弱的一面,不堪一击。
良久声毕,房间又重新趋于了平静,除了那双还略微红肿的眼睛。
“睡吧林纾,都会过去的。”
林纾第二天是被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吵醒的,楼上的住户似乎起了冲突。不过林纾向来没这闲情雅致去了解左邻右舍的鸡毛蒜皮。
“404,能查到余潇准确住址吗?”
他厚积薄发了这么久,自然是做足了把握给余潇致命一击 。
“能,已经发到宿主识海了。”
林纾随意翻看了两眼,确定了大概位置,便起身出发了。
到达目的地时,林纾已经有些精疲力尽。
周遭的灵力变化万千,林纾每一步走的都如履薄冰。空气之中蕴含了天道余意,背上似乎承受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场地中央散发着浓烈的恶臭,那源头来自一具肿胀发烂的尸骨,蛆虫爬满了腐肉表面。
林纾胃里顿时一阵翻山倒海。
“宿主,六点钟方向即为阵源,又是阴眼。”
404声音听起来有些有气无力,天道的震慑使它的幻影都变得支离破碎起来。
“阴眼?”
“是的宿主,说来话长。自混沌之中孕育了第一颗灵株后,汹涌云海间诞世了首位主神。后受天道之压,衍生分裂出了后几位神袛。其中有一位‘蝶’称之子,心生歹念,盘算起了歪门邪道——蚕食鲸吞生魂。而阴眼就是魂契生效的标志。”
404顿了顿,最终没能说出那故事的结局——生魂阵起,肝胆俱裂,七窍流血,黄泉不瞑。
林纾表示了然,活动了两下手腕。
管它什么阵源,阴眼,一并除了就是。
三只翎羽分别被插在了东南、西北、正南方向,林纾抬腕运起符纸列于东北、西南、正北方向。
万事俱备,又逢天赐良机,今夜就是罕见的满月。
“该去见见兴风作浪的余小姐了。”
今晚过后,一切镜花水月、海市蜃楼都将灰飞烟灭,不复存在。而余潇将会在她自己搭建的空中楼阁,不得善终。
《戏影》剧组还是一如既往的沉得住气,隔壁已经进入杀青阶段,高导还心平气和的讲着慢工出细活的工人匠心。
不过在这种氛围里,网上的舆论风波也就无人提及。
“各演员就位,第十三幕第一次。”
今日是沈郁和宋清河重逢之日的对手戏,是沈郁性情大变的直接冲突点。而要短时间内演绎出这么多年沈郁的颠沛流离,无疑对演员来说是难上加难。
可他是林纾,那么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沈郁没想过会再见宋清河,还是在自己饥寒交迫,衣衫褴褛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