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尽千篇 落手是你》小飞鱼号

34、过年

　　饭桌上，大家很有眼色的配合陈美薇对赫柏言进行催婚，催生。
　　甚至提出让赫柏言教西西瑞瑞玩钢琴，以此希望赫柏言能喜欢小孩子。
　　长辈都在，赫柏言无法拒绝。
　　晚上洗过澡躺在床上，赫柏言只觉得比出去公演还要累。
　　想到刚才教西西瑞瑞谈钢琴的场景，不知怎么想到钟妮那个流掉的小孩，他对孩子谈不上喜欢，也不讨厌，只是觉得如果真的生下来了，好像也不错。
　　她在干什么呢？在北京吗？他依稀知道她不是北京人，但也是北方人。
　　赫柏言拿出手机，打开微信，这是私人手机，私人微信号，所以里面大多数是亲戚朋友，好多红点点，大多是过年约饭还有新年祝福的消息。
　　他没有理会，点进钟妮的对话框，里面的对话还停留在上次约饭的情景，这个女人好像他不联系她，她也不会主动找他。
　　他戳进钟妮的朋友圈，朋友仅三天可见，只有一条动态，是中德商会年前聚餐的照片，有六张照片，有饭菜照片，还有同事合影等，他随手翻过，发现最后一张照片是一张汉威的邀请函和机票，机票日期是大年初七，北京飞往慕尼黑。
　　她要去德国吗？
　　钟妮的手机响起，看到赫柏言的消息。
　　“在北京吗？”
　　“不在，回老家了。”
　　“你要去德国？”
　　“嗯，你怎么知道。哦哦，我朋友圈有发。”
　　“嗯。”
　　这是什么回答？钟妮想了想，也回了个“嗯。”
　　第二天就是大年三十，虽然只有一个人，钟妮还是一大早起来，贴春联，扫屋顶，还买了两串挂鞭。
　　相比城市安静的大年夜，农村反而年味更足些，日头刚落下，周边邻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炮仗声，电视机的声音被完全覆盖。
　　村里现如今平时已经很少有年轻人的身影了，都进城务工，过年反倒更热闹些，年轻人都返乡过年。
　　邻居留守的老奶奶平时就一个人在家，这会孩子孙子也都回来了，买了很多礼花爆竹，在空地挨个放。
　　钟妮搬了个凳子坐在院子里，看院墙上方不断升起的烟花。
　　没有城市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农村的夜黑得更纯粹，整个夜空像一片黑色的幕布，衬得烟花更加绚丽，门外还有小孩子的笑闹惊叫声。
　　一个巨大的礼花在空中爆开，在墨黑的夜空开出一朵巨大璀璨的花朵，接着，一朵，接着一朵，漂亮极了。
　　钟妮拿出手机，赶紧拍下这一刻。
　　临近午夜，手机在兜里不断震动，钟妮拿出来看，有好多条消息。
　　有各种新年祝福，也有唐砚清的新年祝福。
　　还有赫柏言的一句:“新年快乐。”
　　钟妮略过唐砚清，其余逐条回过去，还给程晓晶发了个红包，给壮壮的压岁钱。
　　到了赫柏言这里，她也回了句：“新年快乐，祝你新的一年，事业更加辉煌。”
　　过了一会，赫柏言回道：“在干什么？”
　　此时，钟妮仍旧裹着大棉袄坐在院内的椅子上看别家的烟花，享受邻居的热闹。
　　钟妮随手发了刚才拍的那张烟花照片过去。
　　谁知，赫柏言打了视频过来，钟妮慌忙间接通了。
　　赫柏言穿着一件做工考究的V领红色羊绒衫，头发剪短了些，看起来很精神。
　　而钟妮身上是老房子里以前不知道谁留下的军大衣，北方农村夜里冷，随意裹在自己的大衣上，脖子微微缩进去，小鼻头冻得红红的，只有眼睛仍旧亮晶晶的。
　　“新年快乐。”赫柏言对着镜头说了第一句话。
　　“新年快乐。”钟妮看着镜头里的自己像只鹌鹑似的，不由失笑。
　　“你笑什么？”
　　“我笑我自己像只鹌鹑，嘿嘿。”钟妮说着对着镜头又缩了缩脖子示意自己的形象。
　　赫柏言笑起来，他并不爱笑，他没发觉，但是和钟妮在一起，笑的比以前多了很多。
　　“在干什么？”赫柏言看钟妮这个样子应该是在外面。
　　“看烟花。”说着钟妮把摄像头翻过来，对着天空。
　　这会儿放的烟花像是一条长长的青龙，迅速在镜头前飞过，然后在高空爆炸，爆开的光束似瀑布一样一束一束飞流而下。
　　“好看吗？北京城看不到吧？”钟妮有些得意的说。
　　“好看，看不到。”
　　好看的是你，看不到的也是你。
　　脑海里浮现她被冻的红红的小鼻头，还有亮晶晶的眼睛，好像有点想她。
　　他让助理发来了他年后的日程表，然后做了个决定。
　　大年初五，钟妮又上山看了父母。在邻居一再的盛情邀请下，在邻居家吃了一顿饭。饭后收拾东西，锁上院门，拎上行囊坐上返程的车。
　　初七一早，北京首都国际机场。
　　年味还没消，再加上此次行程轻松，一行人都神情愉悦的上了飞机准备飞往慕尼黑。
　　钟妮挨着方育明，将近十一个小时的飞行，方育明一直很精神，不停的和钟妮说着话。
　　时差的缘故，到达慕尼黑是当地的下午，汉威派车来接，酒店是市中心的老牌五星级酒店。
　　此次行程欢迎带家属。周川凯带着太太来的，住一间。老陈也是一家三口来的。陈姐带着儿子一家人住一间。
　　只有钟妮和方育明是孤家寡人，本来应该是两人一间的，但是因为一男一女，只好每人一间房。
　　第二天，是参观汉威工厂的行程，有derrick还有配的翻译陪同，钟妮一行人参观了汉威的生产线。
　　乐器的制作远比钟妮想象得要复杂得多，随便一把小提琴，要经过选材、拼板、刮板、刻音孔、合琴、随琴等十几道程序才能制作完毕。
　　更不用说汉威出品的精品，光是选材就有很多讲究，好的木材不一定能做出好的琴，多少年份自然风干的木材也有很多讲究。
　　结束了工厂的参观，derrick又带领他们参观了汉威博物馆，里面陈列了每个时期汉威公司出品的名品乐器。每个乐器都有铭牌注明了来源以及被哪位名人在哪场演出使用。
　　这些乐器并不售卖，但是可供世界级的大师在演出时租借，光是保额就高达几百万美元。
　　来到一架水晶钢琴前，钟妮居然看到了赫柏言的名字，这架钢琴三年前在维也纳金色大厅赫柏言钢琴独奏时被租借过。
　　看着这架通体透明的价值不菲的钢琴，钟妮似乎已经想象到那个人弹琴的样子。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第三天，汉威包车带领钟妮一行人来到了柏林，参观了柏林国立歌剧院，并在晚上欣赏了一场柏林爱乐乐团的演出。
　　这些歌剧院和乐团和汉威乐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从第四天开始，就是自由活动了，汉威提供了游玩路线和导游，也可以自己活动。
　　周川凯的太太从小在德国长大，这次来德国算是回娘家。老陈一家和陈姐一家都是带着孩子，想进行亲子之旅。
　　大家的路线不太一样，所以最后商量的结果是各自出发，临回前一天还在这个酒店集合，一起返京。
　　方育明决定紧跟钟妮。
　　酒店早餐，钟妮一边往嘴里塞着面包，一边看着酒店提供的旅游宣传单，规划着路线。
　　“钟姐，钟姐，咱们不找导游能行吗？咱俩都不会德语啊？”
　　“德国英语普及率很高的，会英语就好了。”钟妮仍旧研究着宣传单。
　　“我们不会迷路吧？不会遇见坏人吧！”方育明还在担心，他倾向于跟着导游，但是钟妮觉得自己游玩比较自在，方育明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跟着钟妮。
　　“你手机里存了大使馆的电话吧？”
　　“嗯。已经存了。”
　　“小明，我们是在德国，不是在非洲。”钟妮颇有点无奈，分出手里一张宣传单，递给小明：“你也看看想去哪？我想今天先去新天鹅堡，我看了一下，我们从这里过去，当天往返，火车一小时一班。你觉得怎么样呢？”
　　方育明翻到介绍新天鹅堡的那一页，却被旁边那页吸引了。
　　“我要去拜仁慕尼黑球场，还要参观拜仁博物馆。”方育明指着宣传页上印着的安联球场馆兴奋的说道，他是足球迷，尤其是拜仁球迷。
　　“啊，可是我不懂足球嘛，我想去新天鹅堡。阿尔卑斯山脚下哎。”
　　方育明也不反对去新天鹅堡，于是商量着：“那我今天陪你去新天鹅堡，明天你陪我去看球场怎么样？”
　　“dea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