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尽千篇 落手是你》小飞鱼号

30、开庭

　　回家洗了澡换了衣服来到公司，陈姐看见钟妮进来，扫了一眼变上前打趣道：“一个周末没见，怎么变更漂亮了？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已婚中年女人对于男女私生活变化有着敏锐的观察力，看见钟妮面色红润便知事情不简单。
　　钟妮下意识摸了下脸颊，昨晚她睡得很少，难道采阳真的能补阴吗？还采了两回，看来男色还是喜人的，钟妮不禁想到。
　　“没有啦，陈姐，还是孤家寡人。瑞欧的报价单发来了吗？”钟妮岔开话题想终止对她的问询。
　　“我跟你说啊，女人的青春真的耽误不起，尤其大城市，女多男少，你现在年龄正好，要是过了30啊，再漂亮都会打个折。”陈姐并没有理会钟妮的打岔，自顾自的发表着这个社会好像公认的法则，最后才补充了句：“瑞欧的报价单抄送给你了。”
　　钟妮开了电脑，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下午快要下班时，有人找钟妮，钟妮出来，看见是一个30岁上下的陌生男人，手里拎着一个名牌手袋的袋子，恭谨的问:“请问你是钟妮钟小姐吗？”
　　“我是，请问你是？”
　　陌生男人把袋子递给钟妮，自我介绍道：“我是赫先生的助理，这是赫先生让我送过来的。”接着又强调：“钟小姐一定要收下我才好交差。”
　　钟妮看着这个巨大的袋子，钟妮不想为难助理，于是接过表达感谢。
　　钟妮不想拎着这个惹眼的袋子进去，陈姐的八卦之心一定会熊熊燃烧，于是在助理走后，提着袋子来到洗手间，从袋子里拿出精致的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只复古绿的皮包，凹凸的纹理闪着昂贵的光泽，颜色淡一分不够高贵，浓一分又不够特别，没有logo，只有卡扣是精致的凯旋门形状，尺寸也刚好适合钟妮的身高。
　　钟妮不喜名牌，以她的经济能力，一年买一两个奢侈品还是可以承担的，但是钟妮觉得奢侈品不会让她获得丝毫的满足感，所以并不热衷这些。
　　她只有两个贵一些的包，一只米色，一只黑色，基本可以百搭四季所有的衣物。看着这个包的款式，钟妮还是有些惊喜和惊讶的。
　　想起赫柏言，他的品味好像一向很好，见过他的这几次，在台上时自不必说，昂贵的西装燕尾服，平时休闲的装扮永远是黑白米这种饱和度很低的颜色，好像也从来没看到有明显的logo在身上，只能通过良好的剪裁和软糯的材质看出肯定价格不菲。
　　所以他送的这个包还挺出乎钟妮的预料，但是这个颜色款式钟妮却发自真心的喜欢，低调好搭配也正适合这个季节。
　　钟妮对奢侈品不算很了解，正想拿出手机查一下价格，忽然发现包装袋里也付上了□□，钟妮拿起一看，不禁有些惊叹，好贵，店的地址就在国贸的某间专柜。
　　付上□□，是为了她如果不喜欢可以自己去退吗？
　　和赫柏言不算多的接触中，钟妮不得不承认，他是个非常绅士非常照顾女士感受的人，不管是床下。。。还是床上。。。
　　想到哪去了，钟妮匆匆止住念头。又看了眼这只包，不知如何处置，奢侈品对于赫柏言他们来说，就像普通人去超市买菜一样，如果还回去，未免太矫情了些，算了，暂且留下，如果以后关系断了再处理吧。
　　钟妮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分钟下班，年底不忙，不加班，陈姐都是准点下班回家给儿子做饭的，钟妮在洗手间等了会，等到陈姐走了才拎了包进去，又工作了会，这才收拾东西下班。
　　最近这段时间程晓晶都是住在钟妮家。程晓晶的离婚官司开庭那天，钟妮请假陪同。
　　早上，程晓晶在洗手间洗脸，钟妮突然冲出来。
　　“你干嘛呢？”
　　“洗脸啊。”
　　“洗什么脸啊，陈律师不是说了吗，让你保持憔悴。”
　　“那也不能不洗脸啊。”
　　钟妮过去把水龙头关掉，左看看右看看，伸出手把程晓晶的头发揉了揉又捋顺，看着程晓晶因为昨晚失眠导致的眼下青黑，满意的点点头。
　　“洗什么脸啊，刷个牙就行了。”
　　说着又回到屋子里开始翻衣柜，程晓晶刷了牙从卫生间出来，就看见钟妮在柜子前翻找什么，地上散落了好多衣服。
　　“妮妮，你在找什么呢？”
　　“嗳，我之前有一套旧衣服没扔，当时房子装修完做保洁时，我还穿着开荒来着。怎么找不到了呢？”钟妮边说边继续翻找。
　　“你找这个衣服干什么？”程晓晶不解的问。
　　“给你穿啊，就你现在这样子，再穿上我的那套衣服，可以说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活脱脱一副见不到儿子被老公出轨无家可归的失婚妇女，这法官要是看见了，同情分肯定有了。”
　　程晓晶昨晚一宿都没睡着，毕竟第一次上法院，还是自己被出轨，被离婚，难受了一晚上。
　　见到钟妮又为她操心，又逗她笑，还请假陪她出庭。这段时间住在这里，完全没有不自在，每当闲下来，钟妮总会找些事情给她做，让她可以不用胡思乱想。
　　程晓晶慢慢走到钟妮身边，蹲下来，抱住钟妮，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下来。
　　“谢谢你。妮妮。”程晓晶不是独生女，有个弟弟，但是钟妮远比弟弟跟自己更亲，在程晓晶心里，把钟妮当成了自己亲姐妹。
　　钟妮停下翻找衣服的动作，轻拍程晓晶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
　　“晓晶晶，你跟我还客气什么，我们从上大学报道分到一个寝室那刻起，就是真姐妹了，我非常庆幸你大学毕业没有离开北京，在北京这个冷酷的巨大都市里，有个亲人真好，真好。我们马上要出发了，你能不能把你的眼泪留在庭上再流啊，让法官们看看你被那个死渣男害成什么样了。都说眼泪是默默的流，但是我觉得眼泪也得有价值，背地里哭有什么意思，要哭就要有价值。听我说，眼泪攒一攒，咱们一起法庭上哭去！”
　　“噗，这又不是农村办白事哭坟，我去法院哭什么。”程晓晶嘟囔着，破涕为笑。
　　“你放心吧，我们的准备这么充分，陈律师业界大名，今天你的官司赢定了！”
　　“嗯！”
　　钟妮接着翻找，终于在压箱底的位置，翻出来一件领口处有明显污渍的灰色毛衣，还有一件很多年不穿的羽绒服。
　　法院门口，钟妮，程晓晶和陈衡律师汇合，陈衡见到程晓晶吓了一跳，只见程晓晶眼皮浮肿，眼眶周围红红的，眼下确是青黑，头发也乱糟糟的。身上穿了件宽松的半新不旧的黑色羽绒服，款式明显已经过时。
　　陈衡后知后觉对着她们迅速伸出大拇指，然后说：“走吧，进去吧，马上开庭了。”
　　核实完双方身份，宣布完法庭纪律以及审判人员，双方上了原告被告席。
　　原告席，程晓晶见到了很久未见的“准前夫”，相比她的憔悴，娄喆可以称得上是红光满面。由娄喆的律师陈述起诉离婚的事实和理由
　　娄喆的律师声称原告被告双方性格不和，被告不支持原告事业，经常吵架，并且在被告生产完之后，原告母亲过来帮忙带娃，两人存在严重的婆媳问题，这一系列问题导致的离婚，分毫未提自己的过错。
　　原告请求法院判决二人离婚，由原告获得孩子抚养权，被告有探视权，且需要支付每个月4000元抚养费直至孩子成年。房子作为婚前财产不予分配，被告参与装修，酌情补偿给被告5万元整。
　　程晓晶在原告席上听着对方律师这一句一句的歪曲事实，再看着娄喆一副志在必得，得意洋洋的样子，恨不得拿把刀劈死他们。
　　程晓晶不受控的抖起来，陈衡及时轻拍了一下程晓晶的腿，程晓晶看向旁听席，钟妮眼神充满着担忧，正关切的看着她。程晓晶冷静下来，看向陈衡的眼睛，示意自己没事。
　　轮到被告对原告陈述做出答辩，陈衡有条不紊的一一否认了原告陈述的事实，并且陈述了实际情况。
　　实际情况是被告被原告撞破了出轨事实，原告先安抚被告，然后有预谋的转移婚内共同财产，在年幼子女未断奶的情况下，哄骗被告置其子女与母亲异地分离，并且拒绝母亲多次提出和孩子视频的请求，性质及其恶劣。
　　被告要求法庭判予二人离婚，并且子女未满一岁，应跟随母亲生活。原告需要每月支付抚养费4000元直至子女成年。原告作为严重过错方，需要在经济上给与被告补偿，被告要求分割除去贷款外的总房款的80%。且原告需要一次性给与被告20万元精神损失费。
　　娄喆对程晓晶这边提出的要求嗤之以鼻。接下来是双方提供证据环节。
　　娄喆提供了一段程晓晶和婆婆起口角的录音。还有你就是自己购房时的出资证明。
　　陈衡提供了娄喆转移共同财产的证明，以及钟妮录的撞破娄喆出轨的视频，还有程晓晶的工作证明，证明程晓晶有稳定正当职业。这些证据当庭呈现。
　　还有一段视频证据，陈衡表示涉及隐私，不当庭播放。
　　娄喆诡辩称在温泉那次是和自己的客户，并不是出轨，只是自己喝了酒，酒后动作尺度有些大，并不是有意为之。至于账户钱被转走，是自己有正当用途，程晓晶也知道。
　　看着满口谎话的男人，程晓晶再无一丝伤心，只怪自己识人不清。
　　而娄喆没有想到的是，另一段视频证据，是他在换锁后，陈衡得到程晓晶的同意后，在娄喆不在家的时候，找人开锁，在程晓晶家的客厅和卧室安偷偷装了录像设备，拍到了娄喆和出轨对象在他们的婚房卧室里，激战N回合的精彩影像。
　　娄喆看到视频那刹那，本来气定神闲的人顿时满脸通红，跳起来大喊侵犯隐私。
　　陈衡解释道：“最近您所居住小区治安不好，发生多起入室盗窃，这是您妻子为了安全起见安装的摄像头，您和您妻子尚未解除婚姻关系，您妻子也就是被告有权在自己居住的场所安装摄像头，这并非非法取得。”
　　“她怎么进去安的？我连锁都换。。”说到这突然戛然而止。
　　当陈衡提出利用她女主人的身份在家里安装摄像头时，程晓晶表示同意，但是并没有看过拍到的东西，法庭上看到后，只觉得恶心至极，恨不得立刻就离婚。
　　面对实锤的出轨证据，娄喆想诡辩却不知道说什么，和自己的律师悉悉索索商量，提出庭外调解。
　　程晓晶直接对陈衡表示自己不接受庭外调解，这时钟妮像程晓晶使出个眼色，程晓晶会意，开始当庭大哭。
　　程晓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哀恸得像是死了至亲一样，哭到法官想要制止都不好意思。陈衡没有安慰，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过去。
　　哭着哭着，程晓晶忽然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钟妮吓得从座位上起来，去扶程晓晶。
　　暂时休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