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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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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妮和钱安东道别后,跟着赫柏言走出去,泊车小弟已经把车停到了门口,先帮钟妮开车门,钟妮坐进副驾,还是上次的车,还是上次的位置,记得上次坐这台车,还是穿着一身棉睡衣拖鞋,十分不愉快的经历,想到这里,钟妮不由得有些僵直,她可以和很多人游刃有余,谈笑风生,但对赫柏言,两个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明明根本没有交集的人,却有了血肉的债。
她讨厌赫柏言吗?钟妮认真的想了想,除了说过一些混账话,其余也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恍神间,车已经开动,钟妮回过神,问道:“用我帮你导航吗?我家是丽港”赫柏言打断她:“不用。”
车发动起来,赫柏言没有再开口,钟妮也不知道说什么,气氛有丝微妙,钟妮只好看向窗外。
下了主路,在辅路上堵了起来,10多分钟了车一动不动,这里距离钟妮家不算太远了,想下车但是又觉得不礼貌,好像把赫柏言当成司机了。
四周车的鸣笛此起彼伏,催促着前方,赫柏言和周围的戾气焦急格格不入,淡然的坐在驾驶位上,也并不鸣笛,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搭在方向盘上,衬衫一丝不苟,袖扣在夜色的映衬下闪烁着精致的光芒。
钟妮看了一眼赫柏言,不得不承认,有些人确实是天生贵气。赫柏言彷佛察觉到钟妮的目光,开口道:“看我做什么?”
钟妮偷看被抓包,有点尴尬,答非所问的回:“前面是有交通事故吗,怎么这么堵?”
赫柏言同样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迟疑了一下,问道:“你和安东是什么关系?”
钟妮大概明白他在想什么,之前就误会她贪图富贵,今天又看到她来找钱安东,虽然这和赫柏言没有关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钟妮不想他一直误会自己,于是把前因后果简单的讲了一下,末了又补充一句:“你放心,我不想攀你们这些高枝。”
“如果有的高枝愿意让你攀呢?”
钟妮惊讶的回过头,正好对视上赫柏言的眼睛,这是一双看久了会迷失的眼睛,狭长,眼尾尖尖,眼眸深邃,眼球像璀璨的琉璃。
钟妮糊涂了,愣愣的不说话。赫柏言微微侧过身,靠近钟妮接着问:“嗯?”
车窗外鸣笛声一直没有断过 ,但是此时钟妮好像什么也听不到了,赫柏言是什么意思?有的高枝?是说他吗?是在跟她表白吗?
钟妮庆幸这时前方拥堵状况好转,车流开始缓慢前进,赫柏言也回过身发动车子,这期间钟妮和赫柏言都没有再开口。
到了钟妮家小区门口,赫柏言熄火,然后开口道:“还没回答我呢?”赫柏言好像知道钟妮在想什么,接着说:“忘掉以前,包括以前的一些事。”
钟妮狐疑开口:“你什么意思?”
赫柏言有些无奈的开口:“你听不出来我什么意思吗?我有那个闲工夫吗?”
面对这样一个有钱有颜有名利有地位的人的追求,说不动心是假的,但是她也清楚的知道他们没有以后,那要不要享受现在呢?还有唐砚清这层关系,钟妮脑子里很乱,目视着前方仍旧没有说话。
赫柏言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和他对视,钟妮的眼睛里赫柏言的脸逐渐放大,放大,直到嘴唇印在她的嘴上,钟妮此时僵直得不能动弹,轻轻一吻,松开一点距离,钟妮还能感觉到赫柏言的嘴唇轻轻摩擦她的,赫柏言的嘴唇嗡动,戏谑的说道:“你接吻瞪那么大的眼睛干什么?”
钟妮闻言吓得立刻闭上双眼,紧接着钟妮感受到有力的嘴唇压过来,研磨碾压,他扣住她后颈,封住所有退路,有力的舌尖撬开她的嘴巴,卷住她徒劳躲闪的小舌头,退无可退,钟妮被激发了斗志,伸开双手抱住他的后背借力,抽出自己的舌头,像他进攻,她的舌头像条湿滑的小鱼,灵活异常,引他追逐,却怎么也追不上,一番激战,分开后双方都有些气喘吁吁。
钟妮意识回归,开口:“死不瞑目。”赫柏言眼里的情欲还未消散,又蒙上了一层疑惑,钟妮解释:“你不是问我瞪那么大眼睛干什么吗?我说我死不瞑目。”
说完自己笑起来,看着钟妮的笑脸,赫柏言嘴角的笑纹也放大,无意识的伸出手按在钟妮因为笑容凸显的酒窝上,拇指在酒窝内外来回抚摸,钟妮微微后仰,白皙纤长的脖颈好似白天鹅的颈子,赫柏言心头微动,垂眼俯身亲吻住钟妮的酒窝。唇舌覆盖住,低沉嗓音染上情欲:“这儿以后是我的。”
钟妮还没来得及抗议,赫柏言又轻轻掐住钟妮的后颈:“这儿也是我的。”接着从上往下抚摸,赫柏言因为常年弹琴,手背白皙漂亮,但是指尖却有一层薄茧,每摸到一处,钟妮身体都像被电到一般,不自觉的微微轻颤,眼看着赫柏言的手要从后腰伸到裙子里,钟妮仓皇低呼:“嗯,不要。”
钟妮听见自己说出口的话自己都吓了一跳,这欲拒还迎的语调,脸颊发热,太堕落了,男色误人啊。
赶紧推开赫柏言,稳了稳心神。手机适时响起,赫柏言松开她,钟妮坐起身拿起电话,是程晓晶,钟妮接起。
因为很晚了,程晓晶担心她所以打电话问问,钟妮说已经在楼下了,马上就到家。撂下电话,钟妮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赫柏言接过钟妮的动作,帮她整理羽绒服外套,扣到下巴最后一个扣子,赫柏言把钟妮外套的帽子兜起来,钟妮的心型小脸在毛茸茸的帽子包裹下显得更为精致,赫柏言心动,在帽子外面捧住钟妮的脸,对着钟妮的鼻子又印上轻轻一吻:“外面很冷。”
赫柏言帮钟妮解开安全带,随即也下车:“我送你进去。”
钟妮以为赫柏言要去她家,赶紧解释:“今天我家里有朋友在。”说出口又觉得哪里不对,好像朋友不在就可以似的,看似拒绝又好像在邀约。
明明是稳重大方的人,为什么在他面前总是词不达意。
赫柏言听见后笑起来,故意问钟妮:“那你朋友哪天不在?”
钟妮有些生自己的气,在他面前总是笨的出奇,于是恨恨的不再开口。
赫柏言也停止打趣:“我送你到门口,这么晚了,不安全。”
到了钟妮家楼下,赫柏言问:“明天来看我演出吗?还是在。。。国家大剧院。”
钟妮抬头看他,他说话时眼里笑意明显,和平时判若两人,显然是想到了什么,第一次见面自己那拙劣的谎言。
钟妮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和赫柏言继续,明天显然有很多事情,要陪程晓晶去咨询律师,要上瑜伽课,所以钟妮想了想拒绝了,赫柏言也没有说什么。
道别之后钟妮回到家里,看见程晓晶呆呆的坐在沙发上,灯也不开,钟妮顺手把灯打开,关切的问:“你吃饭了没?”
屋里骤然亮了起来,程晓晶这才意识到钟妮回来了,才回过神,并没有开口,只是呆呆的摇了摇头。
钟妮看着她憔悴的样子心疼不已,不禁想起程晓晶上大学时每天都乐呵呵的,食堂阿姨盛饭时多给点肉都能高兴半天,结婚前也是青葱少女,无忧无虑,这才短短几年,那个乐天派的女孩就变成如今这眉头都有了沟壑,眼睛掩饰不住得疲惫,还不到27岁眼角就爬上几条细纹,钟妮不禁对娄喆加倍愤恨起来。
钟妮知道程晓晶现在肯定吃不下东西,也就不再询问,换了轻松的语气赶紧把律师的意见告诉她:“晓晶,别怕,我之所以回来晚了是因为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个特别大牌的律师,我晚上上完课去找他问了一下,我把你的情况跟他说了一下,放心他说壮壮肯定判给你,明天约好了去律所咨询一下,我陪你去。放心吧。”
程晓晶回过神,定定的看着钟妮,突然又哭了起来,钟妮脱了外套来到她身边,什么也没说,她知道一定要让程晓晶把情绪发泄出来,只是默默的坐在她身边,程晓晶抱住钟妮,哭了半天,止住泪水说:“谢谢你,谢谢你妮妮,我现在简直六神无主了,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钟妮用手轻轻顺着程晓晶的后背,轻声说道:“跟我说谢谢也太见外了,咱俩啥关系,睡了四年的上下铺,比亲姐妹还亲,情绪发泄完了,现在咱们得振作起来,过几天还有硬仗要打。”
程晓晶止住哭声,立起身体,恢复了以往得语气:“嗯,我不能倒下,为了壮壮,为了你,我也得振作起来,不能让那个贱男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