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我是站在世子这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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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万里的身体怎么样了？”
兰陵垣停下手中的笔，问道。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里，打在兰陵垣身上，却也未给人柔和的感觉。这位兰国的君主，尚不过四十的年龄，眉目冷峻锋利，与年轻时相比不过只平添了些许皱纹。
“世子殿下的病许是并无大碍，诊治的那年轻太医称主要是心绪郁结，加之太过劳累，才会突然倒下。”夏福恭敬回道。
“相思病倒的确有些出人意料，孤还以为他属意玲珑那孩子呢。”兰陵垣若有所思。
夏福思索了片刻，还是说道：“奴才刚在贵妃那恰巧碰上了锦姑姑，听说玲珑公主前去探望，结果世子殿下把人给扔了出来。公主现下正在太后那。”
“哦？此事倒有趣。”兰陵垣笑道，指了指桌上的纸，吩咐道，“让人把这幅字给皇后送去。”
正中央的桌子上铺着一张白色宣纸，上面只有一个字。
止。
夏福不敢多说，忙拿起宣纸让徒弟给皇后娘娘送去。
“对了，把上个月西北进贡的那支人参给万里送去，让他好好修养，江南水灾之事不必过于忧心。”兰陵垣补充道。
“奴才这就去办。托陛下的福，今日真是喜事不断。”夏福笑着应下。
兰陵垣不语，摆摆手示意退下。
夏福退到门口时，才松了口气。陛下向来阴晴不定，即便他已经是跟了陛下多年的老人了，但仍然琢磨不透陛下的想法。
见夏福出来，一旁侯着的小太监立马迎了过来。
“几位娘娘一会儿会过来与陛下一起用膳，各自的饮食喜好和忌口可都记好了？”夏福再次确认道。
“师傅您放心吧，都记好了，跟御膳房的人已经对过一遍了。”
“那就好，咱家要去一趟世子府，你们都机灵点，几位娘娘可不比皇后娘娘那般好说话，容不得差错。”
夏福嘱咐道。
“皇后娘娘的身体不知何时才能好转，算起来已近一年没有在宴席中见过娘娘了。”
“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贵人们的事少在背后议论。”
看到夏福的脸色，小太监立马噤声。夏福向来不是过分苛责之人，又嘱托了几句便往宫外赶去。
拿着这盒人参不禁有点感慨，几天之前他还以为这人参会送到皇后手里，没想到却是到了一个最意想不到的人手里。
更没想到的是世子殿下收到人参的时候只淡淡地应了声，并未表现出任何高兴。
“殿下身体怎么样了？陛下挂念得很。”
躺在床上的秦万里脸色看着还甚是苍白，嘴唇也无血色。他微微起身，靠着床沿，轻声道：“多年积劳成疾，陆太医说此次伤了心脉，恐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好。”
积劳成疾？夏福想不是相思病吗？但也只是心里嘀咕，面上丝毫不变，“陛下也特意吩咐老奴，江南水灾之事世子不必过分忧心，好生调养身体为重。”
秦万里点点头，一脸认真，“多谢陛下体谅，臣定遵陛下旨意，不再操心此事。”
夏福笑道：“世子殿下果然……”剩下的半句夸赞之语尚未出口便已察觉不对，这话不像是出自世子之口，但也只得硬着头皮接下去，“果然识大体。”
秦万里看着眼前一脸莫名的夏福，觉得好笑。他这个一心为国为民的形象当真是深入人心了，得找个机会彻底颠覆一下。
见秦万里脸露倦色，夏福也识趣的退下了。心里的疑问也只当此次世子殿下的确是身体损伤太大，倒也能理解。
“真没想到陛下会把人参给了殿下，听说这人参皇后娘娘前几日求过。”
张林从帷幔处探出头脑，一脸狐疑，“此事定有诈！”
“他怎么想我懒得知道，不过这人参嘛，倒确实有用处，”想到前世莫千秋受的伤，秦万里看着桌子上的那盒人参，道：“你给莫千秋送去吧。”
“莫将军？”
“对，顺便带上陆止。兴许用的上。”
张林静默片刻，问道：“世子此次晕倒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为何这么问？”
“前后简直两个人，让人害怕。”张林回答得认真。
秦万里听到这话顿时笑起来，“你应该庆幸，我变了，你才能活下去。”
“奴才只庆幸世子安好无恙。”
“这话说得好，倒提醒我了。这两日你在江湖中寻几个身手好的人。”
张林一脸不解，“王府已有许多高手了，世子殿下是信不过吗？”
“王府的人我自然是信得过的，都是从前父亲留下的人。”秦万里起身，站在窗边，看着庭院中忙碌的老老少少，沉声道，“但有些事情不能这些人去做，况且这些人被无数双眼睛盯着，我们需要一些暗处的人。”
“殿下想做什么？”
“自保。”
张林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谋反。又是扔公主，又是巴结莫将军，现在还要私下培养势力，很难不多想。”
“你从前就这样话多吗？”秦万里微笑道。
“我这就去办！”
话音刚落，张林就一溜烟跑了。
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张林从不在他面前自称奴才，最常挂在嘴边的话是“如果遇到危险，我会先跑的”。
“可是你却没有跑啊……”秦万里喃喃道。
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的景象，秦万里想，这一次，有个人他必须要除掉。
未等到张林回来，秦万里就已睡下了。
张林冲进屋里看到的便是秦万里侧躺的背影，呼吸声安稳。
自醒来后，秦万里一刻也没得安宁。张林放慢了脚步，轻轻带上了门。
刚出门，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林哥，你刚刚急匆匆地是要跟世子说什么呀？”
守在屋顶的暗卫看到张林出来，飞身下来，落在张林面前。
“说我遇到的怪事。世子不是让我带着陆止和人参去找莫将军么，结果你猜怎么着？陆止就在莫将军那！”
“他们难道早已勾结？”暗卫一脸凝重。
张林一个白眼翻上天，“他们勾结是要做什么？一个无名太医和一个没有实权的将军，勾结在一起强身健体吗？”
“那是为何？”
“我要是知道还会这么惊讶吗？等世子醒来后再说吧。我原以为世子让我带着陆止和人参去找莫将军，是因为他得知莫将军有伤，但似乎陆止和人参都用不上，莫将军看起来没有受伤。”
“不仅没有受伤，看起来健康得很。”张林自我肯定地点点头。
“比预定时间早了这么久回来还可以毫发无伤，莫将军真的是奇才。听闻这次的对手此前从未有过败绩呢。”
“这有什么用？贵人们一句话就能让他消失，不握实权只有军心，注定只是为人利用的工具罢了。”张林感慨道，想起半月前无意中听到的对话，当时若不是世子径直走进去，打断且表明自己的立场，恐怕莫千秋已经死在了回来的路上。
有时候，杀死一个人只是猜疑、嫉妒和没由来的恶意。
“我自然知道，但即便世子没有阻止，他们也不会成功的。”莫千秋放下手中的人参，看向陆止，“但这似乎不像是世子让你说的。”
陆止一愣，“没错，世子只是让我看看将军身体如何。这件事是……一个朋友托我提醒你的。”
“陛下是站在我这边的。”
“你是说……”陆止没有说下去。
“没错，螳螂捕蝉，焉知黄雀在后。”莫千秋轻轻一笑。
“你跟我说这些不怕我说出去吗？”
“我相信世子的眼光，陆大人不是会牵涉朝堂之人。”
陆止笑起来，似乎有些无奈，“我要说的就这些，也算是完成朋友所托了。”
莫千秋没有问那个朋友是谁，沉吟片刻，还是补充道，“我无事，你让世子放心便好。”
“张林肯定会说的。”陆止有些意外，在他的印象里，眼前的这个人和世子几乎没有任何交际。
又想起出门前那个少女莫名其妙的嘱托。
“一定要说是秦万里让你去看他有没有伤的！”
自从那位世子殿下晕倒后，真是一桩又一桩的怪事。
莫千秋点点头，“有劳陆大人了。还有一件事想跟陆大人确认下，听说世子他得的是相思病？”
陆止摇摇头，“并不是，只是为了搪塞他人的。世子的病因我确实不知，但现在的脉象已无恙。”
莫千秋微不可闻地松了口气，“无事就好。”
“还有一件事想问将军。”
“陆大人直说便是。”
“那将军是站在哪边的？”
话一出口，陆止就觉得这问题似乎有些蠢，但想到少女期待的脸，还是说出了口。
“我是站在世子这边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我是站在世子这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