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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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期降临，天气渐冷。因为纬度高的原因，乌雪山顶常年炎寒积雪。
山路上有两个少女并肩向乌雪山顶走去，一个一身青衣贴身，腰身劲瘦纤细，黑发束冠，显得冷静从容。她身边的少女则穿着张扬的水红色裙子，扎了高马尾，颇有些飒爽滋味。
两人来这里的原因说来也简单，只因一句，“文文，听闻乌雪山顶的日出很好看。”
“那就去看看。”
真是，草率又直接。
天空下着小雪，晶莹剔透，漂亮小巧。因为衣物挡寒，落在她们身上并不冷。
宋希希睫毛上立着几粒雪，她抬眼，只有几点白，几秒后便化为水珠。于文文看了她一眼，眼神温柔宠溺，嘴角一直弯着没放下过。
三年前宋夫人出家后宋希希便一个人生活，恰好买的宅子离于府不远，一来二去，于文文便多加照顾这个小姑娘，虽然这个小姑娘只比她小一岁。
这三年她们走过大漠孤山，碧水清潭，也见过海晏河清的盛世，藩王割据的局面。共同面对过柴米油盐。两人都是天之骄子，貌美家世好，来提亲的人不少，但她们都不见。人太多她们有些烦，宋希希为了方便就对外称她们是一对。
果然效果显著，人少了不少。
街访邻居都以为这是开玩笑，只当是她们关系好，平常也调侃一下。谁也没当真。
但希希说的是实话，只不过别人没信而已。她们的感情也可以说是顺其自然，水到渠成。在去年的三月份，宋希希郑重的说出那话的时候，于文文心里一动，脸红手烫。她就知道自己也喜欢上了宋希希，平时异常的行为举止和心里想法也有了解释。
于文文想到这，慢慢的离希希更近一点，手悄悄伸过去，想去牵着她的手。却没想到被宋希希发现了。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于文文，反牵住她的手。笑着说，“想牵就牵啊，我人都是你的。”
冷风带着这句话吹到于文文红透的耳边。她不由想，希希，好会啊。
离顶峰越来越近，纤细的竹林若隐若现，嫩青雪白一片，风呼呼作响，空气清新，混着雪的冷冽和竹子的淡香。
她们牵着手走着，在逐渐增加厚度的雪里留下一步步脚印。
宋希希回头看了看她们走过的路，感叹一下自己的毅力，然后她停了下来，拖着长音说，“夫人，到了没，好累啊。”
“快了快了，乖。”于文文望向前方，确认了确实不远如实回复她。
“哦。”宋希希回完于文文，亲了她一口。
“啵。”
唇肉凉凉的，带着几丝甜。
于文文舔舔唇，歪头看着占自己便宜的少女，咬了她一口，不重，甚至有些痒。
“咬重点嘛。”宋希希朝于文文撒娇。她很喜欢于文文亲她，亲亲让她感觉到了快乐。尤其是于文文咬她的时候，这个时候，文文独属于她。
冰凉的衣袖贴在宋希希脸上，刺激的她一颤，随后于文文揽过她的脖子，吻上了她的爱人，听话的咬她。
今天的太阳格外亮，阳光穿透云层照在白雪上，少女的亲吻浓烈又小心，气息交融，骨血在灵魂上统一。
片刻两人唇肉分离，沾着透亮水光。嘴都有些破皮。
“怎么还不会换气。”于文文调笑憋的脸都红的宋希希。
被事实闹的恼羞成怒的宋希希推开于文文，说，“我笨不行啊！”
语气带着刚刚的甜腻，自以为的凶狠在于文文眼中很可爱。
“嗯，你好笨。”于文文开始试探着作死。她冒着被打的风险，看宋希希不开心的样子。
哈，好玩。
果然，那个小笨蛋已经开始反驳。
“我不笨！”宋希希拳头握紧，眯起眼看着于文文嘴角疯狂上扬。
“你说的自己笨啊。”
“啊，好烦！”
宋希希抿唇，气呼呼的看向笑得像个傻子的于文文，随后接着向上走。本来手有些凉，但是因为刚才的所有举动弄的心火狂涨，她呼气默念，情趣而已，情趣而已。别气，你不笨。
然而，于文文的笑声就是火上浇油。
“哈哈哈哈哈哈哈……”
宋希希：……
她们笑闹着来到山顶，远处风光一览无遗，周围种着树，在寒气冽冽的雪中竟还枝繁叶茂，枝干上留着隆冬的结晶，山头的岩石浓墨重彩，为清雅的风景重添艳色，风突如其来，吹散了雾，将山水风景展现在她们眼前。
宋希希看着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开口道，“溪深难受雪，山冻不流云清。”【1】
“嗯，好看。”于文文赞叹，“不愧是你点名要去的地方。”
宋希希听见这话蹲了下来，捂住自己微微勾起的嘴角。完全忘了刚才于文文说她笨。
于文文把带来的两个软垫铺到地上，笑着说：“客官请坐。”
“上道。”宋希希斜了她一眼给出评价。
和谐没多久，于文文感觉到一道带着恶意的目光盯着她们，她突然站起来，状似无意地在周围走动，看似观赏风景，实侧观察目光来源。
她走到哪目光就跟到哪，于文文松了口气，和她有仇，但没牵连到希希。但于文文还是时刻紧绷，她可不想希希年少丧妻。
于文文：“呸呸呸。”希希才不会丧妻呢。
她走到树前，看着树上结的冰晶，透过镜像看到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黑影。于文文眼神锐利地看它。
锁定了。
离得较远，不是人，不敢贸然出手，实力不在她之上，有仇。于文文得出结论。
宋希希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容眼中却全无笑意，她把手中的符塞到于文文手里，捧着她的脸，张口。于文文看见她的口形，微微侧身
她说，在你后方。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爪穿过刚刚于文文所在的位置，快出残影。位置很准，可惜没抓着。
于文文揽着宋希希的腰闪离。这才看见那黑不溜秋的东西是什么。
是一只大鸟。它通体黑色，无数双细小眼睛长在红色的尖喙上方与羽毛融合，爪子上带刺，羽翼上紫绿混合。
好丑。
它开口说话了，喙里是一条条蛇信子，：“于文文，你们死！”
它开始进攻，用吐唾液的形式。唾沫星子溅到的地方立刻焦黑腐蚀。
好恶心。
远程攻击范围广，宋希希观察到，唯有竹子周围干干净净，刚刚上山时经过那里，除了竹子并没有活物气息。
宋希希：“去竹子里！”
竹林青翠，嫩雪薄盖，一看就被照顾的很好。丑鸟果然不敢进来，它愤怒大吼，“从我夫人坟里滚出来！”
“天师就能欺负鸟啊！姓于的！我老婆就是让你爷爷杀的！”
“它不过吃了一个村的人，烧了几座山而已嗷嗷嗷嗷嗷嗷我可怜的夫人啊！”这只鸟情到伤心处嗷嗷嗷叫。
于文文和宋希希防备地看着它，丝毫不为所动，于文文在找它的弱点一击制服。
几百条人命，它赔不起。
它突然停了下来，嘟囔着，“怎么还不心软，还等着吃天师肉呢，新鲜的最补了，修为一定能上去。”
一会过后它逐渐烦燥，肉在眼前吃不着，烦死了！它塌平了青竹林，嚷嚷着，“杀妻之仇不共戴天！”
它过来了，于文文把符扔它身上，烫的它尖叫，一人一鸟开始互相攻击。
丑鸟逐渐落入下风，它不甘大叫，“我是金乌后代！”
金乌：呸，晦气。
于文文没因它的话停止攻击，战场上，谁都不知道下一秒谁死。希希不可以年少丧妻。
丑鸟眼看自己快输了，它转移目标，来到宋希希身边，把妖气给她沾上，随后大笑，“人妖殊途，于文文，这可是天师祖训嘎嘎嘎嘎。”
虽然打不过她，但能恶心到她也不错，它开心大叫。
于文文目光凛冽，符纸穿过丑鸟的心脏，血流一地，它瞪大眼睛翁然倒下，没了气息。
“希希！”于文文把宋希希紧抱不放，“我，肚子好难受。”宋希希皱眉。
于文文一探，妖气在宋希希丹田凝聚，已成丹状。冒然出现的妖气让宋希希肚子很难受。
……
回到家中，于文文翻阅古典书籍，寻找办法。宋希希则是感应空气中的灵力，把它们吸收。
这两个月以来，丹田中的妖气已经成金丹，宋希希的天赋恐怖如斯，但她还是想成为人，毕竟她也知道，人妖殊途。
经过宋希希的努力，她也终于找到办法，那就是成为鬼修，鬼修可以不受祖训影响，并且可以把妖气挤散。
于是宋希希这个修炼好苗子，成了鬼修。三年之间，她努力修炼，身体再无妖气，金丹消散，身上浓郁的鬼气吸引了鬼王。
鬼王近年来身体不适，想选个继任。但他一个鬼也没看上，呵，他们一群庸材哪配的上这个位置。
但这个少女不一样，区区三年修为便赶上守法。这是什么？
是专门为他这个孤寡鬼王找的继承人啊！
有天赋，努力，认真，漂亮，能力强。很好，鬼王决定就她了！
鬼王努力说服宋希希继位次次都被拒绝，直到他发现，继承人对一个小天师言听计从。
计从心来。
从于文文劝说嘿嘿。
……
终于，宋希希同意了，她告别于文文一段时间，来到鬼界。
几年后她再次回来，却发现于文文消失了。她找了好久，才发现于文文入了轮回。
她在自己不在的时候死了，这个认知让她很难过。于是宋希希来到人世，去找于文文。
当时她正在卖艺耍大刀，六七岁的年纪，脸上却没有肉感，清廋矮小，眼睛却清潵的紧。
“叮。”碎银子落在碗里。
宋希希穿着金线绣花的嫩绿广袖裙，一如当年笑着。她来到小于文文面前半脆，笑得很甜，“要不要，跟我走。”
于文文也不知怎么了，明明不认识她，却还是忍不住亲近。
于是她越过理智，说：“好。”【2】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