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初识 漂亮性感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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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喻子落推搡着还埋在被子里的祁遥，“再不起来你就要迟到了。”
埋在被子里的人低声“嗯”了句，很快又没了动静。
昨晚跟祁母视频通话聊的太晚了，直到凌晨两点祁母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儿子该睡觉了，边敷着黄瓜面膜边把电话匆匆地挂了。
全程下来一个眼神都没给祁遥，只顾着问喻子落最近身体怎么样，瘦了没胖了没，吃没吃好谁没睡好，有没有挂念远在美国她，着急盼望的眼神像是他才是自己真正的亲生儿子一样。
祁遥坐在客厅里面无表情地看着祁母一个劲儿地在自言自语，而自己的回答永远只有两个字。
“没瘦。”
“没胖。”
“吃好。”
“睡好。”
“没想。”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句，而这次是四个字的，相当于在原基础上翻了倍。
“只想我了。”
祁母隔着面膜的遮挡下对着镜头前的祁遥翻了个大白眼，随后“啪地”一声挂断了视频通话，又不甘心地戳开了他的聊天框，幽幽地在微信上留言了句话。
祁母：弟弟想哥哥，很正常。
祁遥：“……”
祁母：没记错的话今年小落才16岁吧？满打满算你还要等个两三年才能……
祁遥眉尾处的青筋狠狠地一跳，退出了祁母跟他的聊天框，之后又点开了头像上是年轻时貌美如花的祁母的聊天框里，手下打字的力劲大到足以徒手掰断人的筋骨。
祁遥：管好你老婆，别整天瞎掺和人家小年轻的事。
祁父：【无能为力jpg.】
祁父：我要说了你爹今晚不得滚去睡沙发？
祁父：【惊吓jpg.】
祁遥：你最擅长的就是死皮赖脸，当初你老婆不是这样追来的？
祁父：QAQ 智商三岁
祁遥：爬床会不会？三岁小孩都会。
祁父：awa 人家是宝宝
祁遥：“……”
出来混的迟早是要还的，祁遥平生体会到这句话的意思时是从他父母亲那里感受来的。
“哥！究竟是你要上高三还是我要上啊。”喻子落拉着一直因为困倦而时不时垂头不看路的祁遥慢腾腾地走在高三楼层的廊道上，“没点危机感你会被人卷下去的。”
祁遥勉强掀起眼皮垂眸看了他眼，半响才说道：“少上网学网络用语就不会被人踹下神坛。”
喻子落不是很同意他哥这个观点，毕竟他也喜欢每天上网并且坐在电脑桌前打游戏，而且这一打就是一整天。但是也没见得他的成绩差到哪里去啊，也就勉勉强强还能挤进级里的前三名吧。
“我应该算是个例外吧，不能否认这个存在的可能性。”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随便学学就能考高分。”祁遥懒散地说道，“学习这种事算是看天赋，但后勤的努力也很重要。”
祁遥环顾四周廊道上安静的氛围，偶尔也能听见细碎地背诵声和书页翻动的声响。
“存在这种的可能性或许有很多，也可能范围很大，但并不常见。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有双擅长发现美好事物的眼睛。”
喻子落并不能很好理解这句话里面深奥的意思，只是静静地听着祁遥慢慢解释给他听。
“所有人都为自己的目标和梦想而奋斗着，或许是一所好的大学，也兴许是一个职业梦，却忘记了自身所赋有的擅长领域。”
祁遥眼睑低垂，嗓音低沉穿透，“他们只是盲目的努力着，没有方向只知误撞误冲自然学的艰辛，根本没有想过要沉下心来去认真发现自己能发光的点和大展身手的领域究竟来自哪里。”
“所以高考失利的例子就会出现有很多。”祁遥顿了顿，后知后觉才打了个补丁，“这只是我认为的想法而已，也不一定是所有人都这样。”
喻子落侧头，看着高出他一个头的祁遥肯定地说道：“我觉得这个观点说的很全面啊。”
“所以有这个先天条件的天赋你不去好好珍惜，到时候哭鼻的时候子也不知道找谁哭去。”走在后面全过程听下来他们对话的人忽地接了话茬，尾音上挑的语调有些欠扁，但话里的意味带着佩服和认可。
祁遥眉梢轻勾，眼尾朝身后轻飘飘扫去。
“小太爷？又来找人？”
沈驰焕点头，视线短暂地落在了祁遥身旁的喻子落身上，下巴抬了抬，问：“这位是？”
“家里一位不省事的小祖宗。”祁遥侧了侧身子挡住沈驰焕好奇打量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说道，“不是找人吗？要我帮你叫吗？”
沈驰焕收回视线，隐晦地对他笑了笑，“金娇藏屋？”
喻子落越听就越觉得不对头，皱眉不解地看向祁遥。
祁遥敛眸先让他回去教室，叮嘱他晚上记得回主宅吃晚饭，先前已经提前跟班主任请好假了。
直到看着喻子落的身影消失在楼道上时他才转头对起沈驰焕森然一笑，“江云哲说的没错，你就是幼儿园直升上来的无脑小屁孩。”
沈驰焕蹙起眉毛，嘴角微抽，“那人真那么说？”
祁遥没理会他说的话，进了教室敲了敲正在埋头苦干的张嘉明，“外面有人找。”
张嘉明朝门外瞥了眼，又继续低头啃起老徐布置的阅读题目。
“不去，有本事他直接进来。”
祁遥眉梢微挑，朝门外站着的沈驰焕无奈耸肩，幸灾乐祸的语气是个人都能听出来。
“你竹马叫你滚。”
……
“落哥……”盛卓之趁着还没开始早自习从一组绕到了五组的最后排来找喻子落，“你真把王杰的鼻梁给揍断了啊？”
喻子落宛若看智障的眼神斜睨了他眼，“你要不亲自体验一下就知道他断没断了。”
盛卓之连忙摆手，象征性地退后了几步，“那还是算了，我惜命着呢。”
喻子落问：“徐峥嵘的肚子怎么样了？”
盛卓之比了个七的数字：“缝了应该有七针。”
喻子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又听见他说：“我原本想跟过去看看人医生怎么缝针的，人医生都还没发话呢，倒是徐峥嵘直接把我给轰出去了，我学习学习一下还不行了。”
喻子落：“……”
“怎么，你的梦想就是长大后做医生。”喻子落没什么表情发问，他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了盛卓之就是一智障儿童，而且是大脑小脑还没发育完全的那种。
“那倒不是。”盛卓之摸了摸下巴，“就图个新鲜看看呗，说不准以后真有做医生这个想法。”
“落哥，你有想过以后的规划吗？”
“有。”喻子落睫毛轻缓地眨了两下，翻起了桌面上祁遥以前课上做下来的那些笔记。
字迹潦草狂妄，却不失字形原来的青隽，正如他本人自相矛盾的气场一样。
有时恶劣心浓重到无可救药，有时却温柔到令人窒息沦陷。
盛卓之好奇地发问：“说说看呗？”
“自力更生。”不再依赖身边任何的亲人。
南方初春的季节里总是冷冻到渗进骨子里，潮湿的天气总让人提不起精神来做任何事。
儿时此刻的喻子落正拖拽着自己的行李箱漫无目的地行走在这冷清的大街上，手脚和鼻尖被冻的通红，唇瓣上泛起的苍白色看着即无力又脆弱，仿佛此时刮来一阵细小的微风都能将这孩子给击倒摧毁。
他踢着路边不知道哪里滚落来的易拉罐，心想着五瓶易拉罐可以卖几角钱，直到他走到了一个橱窗前，眼睛不由自主地盯起了玻璃里的另一面。
里面站着一位正在试穿新衣服的男孩和他的母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玻璃的折射反面问题，里面试穿衣服的男孩同时也看到了他。与他这身脏兮兮的衣物不同的是，里面身姿站的挺拔的男孩贵气十足，衣领扣襟搭配的让人觉得整洁干净，高领打底衫遮住他修长白净的脖颈，一双笔直的长腿甚至乎优于同龄人平均的尺寸。
没见过世面的喻子落顿时看得惊呆了眼，从小没流露过多的情感在这一刻纷纷倾泻而出，冻得苍白的小嘴干裂到紧黏唇缝，但依旧没能阻挡他发出一声赞叹。
“哥哥，好好看，好漂亮。”
橱窗内的祁遥面无表情，只是瞥了眼外面脏兮兮的小孩就收回了目光。
从小就生活在夸赞和表扬的世界里理应早就对这些夸奖失去无感，但当祁遥看清楚喻子落口中说出的漂亮时还是会觉得沾沾自喜，或许是只有同龄人的夸赞才会令他觉得真实，其他的只是忌惮于家中的权利相互恭维罢了。
没意思。
祁遥接过另外一件要参加晚会上的新礼服，走进试衣间里试穿衣服去了。
等到他折起有些略长的袖子走出试衣间的时候，脚步明显地停顿了下，接而语气平淡地询问起祁母：“怎么回事？”
祁母弯下身子，将肩上披带着的丝巾取下来搁置一旁，拿帕巾擦了擦喻子落发丝上粘稠在一起的灰尘，语气温柔地说道：“小孩子在外面冻的太久了，我就让人带进来了。”
祁遥折完略长碍事的袖子，再次询问祁母：“你是要收养他。”语气里再无疑问，用的是肯定认真地陈述句。
“显而易见的事。”祁母牵起喻子落被冻红的手心，放在了自己温暖的掌心上，却被祁遥轻松夺过。
祁遥垂眸，盯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头半的小孩，随意的语气里藏着几分别扭的心思在里面。
“我来。”他找了件能保暖的外套递给喻子落，“穿上，别冷着了。”
喻子落乖乖接过，动作缓慢地穿上了入春以来唯一能保暖的衣服，并且第一次对着陌生却温暖的家人腼腆地笑了笑。
他看向站在旁边的祁母，语气真挚地道谢着她肯收留自己，以及肯欢迎他的哥哥祁遥。
而后来的每一年里，他过的很幸福，他的新家庭对他所做的每件事都让他无以回报，只知年年的初春里都去福音山祈祷他们一家人平安幸福。
课上完之后，喻子落收拾好书包就站在了高三门口旁等着他哥下课。
与高一高二人潮汹涌不同的是，高三的的走廊上几乎安静空荡，连窗外风吹起时刮痧出的声音都能传进耳朵里。
离高考还剩一百天不到，紧张沉重的氛围在这层楼道上飘荡游离，刺激着在座每位高考生的神经。
司机陈叔第五次打电话催促时，喻子落已经不如刚刚那样淡定了，只能一遍遍说着高三全层楼都还没下课这个借口来搪塞过去。
事实上，这层楼里只剩下高三（十）班还没下课。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初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