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深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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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里的黑暗模糊了视线所能触及到的事物，所有细微的声响也在悄然无息地回荡在这空荡的房间里。
喻子落凭借着小时候依赖的本能手脚蜷缩在了祁遥怀里，纤长细密的睫毛轻轻煽动着，额心有意无意地蹭着祁遥抵在他头上的下巴。
他的声音轻而缥缈，即让人觉得抓不住也留不住。
“哥，你怎么来了。”
祁遥环住他腰侧上的手无意识缩紧，也跟着蹭了蹭他头顶上柔软蓬松的头发，“阿姨让我来给你送莲子羹。”
“你骗人，都没看见有莲子羹。”喻子落闷闷地嘟嚷了句，整张脸都埋进了他哥的肩窝里，“你怎么知道我在洛金里的？”
祁遥没在继续为自己辩解，避重择轻地回答：“猜的，知道你隔三差五就要跟人打架。”
喻子落从祁遥怀里探出半边脑袋，黑暗中只能隐约看到他哥黑沉发亮的眼睛在注视着自己，一时间突然忘记口中准备要说出的话，直到被他哥轻拍了下脑袋才恍然想起。
他又把脑袋枕在了祁遥的手肘边，仰起脸看他哥，“我也没有老是跟人打架，是他们自己自找没趣。”
“今天王杰还把徐峥嵘的小腹刺伤了，我也只是把他鼻梁骨给砸歪了而已。”他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全部经过讲给祁遥听，“还有他的对象蒋石，我也只是断了他腿上的筋骨，能接回去的。”
喻子落想了想，没什么表情的唇角忽地抿直下垂，“我之前手上的骨头断了也能接回去。”
祁遥沉默了会儿，在喻子落的背脊处安抚性地揉了揉，才开口：“我知道。”
喻子落又把脑袋缩了回去，窒息缺氧的感觉总让人上瘾，“下次我再轻点。”
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你不准讨厌我。”
祁遥与他拉开了些许距离，强迫性地将他忍不住想要往怀里钻的脑袋给掰开，墨沉的欲色在这夜里飘荡起伏，有什么止不住的做法准备呼之欲出，但最后仍是理智战胜了一切，堪堪将手抵在了喻子落的下颔就制止住动作。
“不会讨厌你。”祁遥说，“但是做法不对。”
他垂头，语气平平，但能从中听出指导的意味：“看似今天的事情好像已经尘埃落定，从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会不甘心，然后再找人去报复你。”
喻子落抿唇，手伸过去攥紧他哥的衣服，“再打回去，是他们先惹事的。”
他听见祁遥轻叹了声气，顿时觉得即委屈又难过，“你怎么帮他们说话都不帮我。”
祁遥到底还是没舍得让他不开心，又把人搂紧在怀里，低头在他的发尾间隐忍地嗅了嗅，好半响才开始慢慢解释：“先做错的是他们，你只是一个局外人，不应该参与这场纠纷的。”
喻子落有些困惑，觉得他哥的话好像在为他开脱。
祁遥揽在他腰上的指尖在侧处点了点，“应该喊哥哥来。”
喻子落终于反应过来他哥说的话，手里攥紧的衣服布料光滑轻柔，稍微没留神注意就从指尖溜走逃出，他又赶忙抓紧回来揉在了手心里。
他小声地问道：“你要帮我打他们吗？”
祁遥在他柔软的发顶上摇头，尾音轻佻恣睢，“我会报警给警察叔叔让他把你们都关起来，罪名是聚集斗殴。”
“而你……”祁遥在黑暗中短促地轻笑了声，“罪名就是不听哥哥的话。”
他又恐吓喻子落，“要被打屁股。”
喻子落光是回想起以前的事情就觉得糟心可怕，更别说提被打屁股了。他苍白着一张小脸，捂着身后两瓣挺翘的屁股，挣扎着要从祁遥的怀里逃离。
“不行不行！”
腰间上揽住的手指带了点力气，往上颠了颠的之余又隐晦地揉了揉喻子落的腰间，怀中人被抓住敏感点的时候反应很是激烈，身子微微地颤巍发抖，腰间一下子就瘫软无力，不出三秒钟就很快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喻子落一脸气闷地看向祁遥，“哥！”
祁遥挑眉，眼里有些不解，“跑什么，乖乖听哥哥的话就不会被打屁股了。”
“你骗人，我不听！”喻子落掰扯着他腰间的手指，可愣是没抽出一根，还被祁遥反握住在掌心里。
他呆了一下，很快就放弃了抵抗任由手指放进了祁遥的手心里。
小时候的喻子落顽皮活泼，经常跑去隔壁家找比他大了三年的祁遥哥哥一起玩。有次他跑去祁遥的房间里，看着书架上摆放得琳琅满目的手办有些眼红嫉妒，又东张西望地在房间里找了张凳子，小腿两蹬有些吃力地爬了上去，咬着手指头在思索着要拿哪一个。
好像都挺好看的，随便拿一个吧。
他伸出圆嘟嘟的小肥手要去够最高最上面的钢铁侠，结果冷不丁被背后端着水果盆的祁遥开门声给惊吓到了，本就歪斜不稳的身子一下子失去了重心，屁股结结实实地摔到了地面上，一旁的钢铁侠也跟着“噗通”一声掉落在他旁边。
空气有瞬间凝滞住，但很快被抽噎不停的哭嗝声给打破。
“呜呜呜……坏哥哥！”小子落恶人先告状，委委屈屈地哭诉不停，“你干嘛要吓我！呜呜呜……屁股好痛。”
祁遥也只是站在原地愣了会儿就当即反应了过来，走过去将地上的钢铁侠捡起来随手放在了一边，又捧起水果盆低头挑拣了几个小桃子放进了哇哇大哭的喻子落嘴里，随后问他：“好吃吗？”
小子落边哭边点头，“甜甜的，好吃。”
祁遥点头，把水果盆给他，又说：“吃了就不会再痛了。”
小子落不理解他哥说这话的意思，巴巴地流着眼泪看着他哥。
只见他哥摸了摸他的脑袋，又将他的身子掰转了过去，低声地在他耳边说了句“乖宝，要听话。”随后手掌就重重地落到了他的屁股上。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在耳边炸响，以及祁遥时不时伴随着的说话声。
“以后不能爬那么高，摔下来会比这个还要痛。”
“乖宝，没有下一次。”
犹记得当时他哥明明说话很温柔，为什么打起人来就又重又疼，仿佛一点都不怜惜小子落一直崩溃的哭喊声。
回想起来这件事时不仅有委屈还有难以言喻的羞耻，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再也不抬头做人。
喻子落狠心地将手指头从祁遥手心里抽出，翻了个身将脑袋缩进被子里不再搭理他哥。
祁遥也只是揉了揉他缩进被子里的脑袋，将人往上提了点直至能看见鼻尖露在了外边就不再做任何动作了。
“睡吧。”
空荡的房间里瞬息没了声音，喻子落又翻了个身面朝他哥。
“你那时打的好疼，都没有跟我道歉。”
祁遥顺着黑暗中模糊的身形将掌心拖覆住在喻子落的后脑勺上，一捋一捋地抚摸着他柔顺乖巧的黑发，又顺着身体的弧线一路滑走到腰脊，不轻不重地隔着衣服的阻挡在他的肌肤上画圈打转。
喻子落敏感地躲闪了一下，又被厚大的掌心轻松地按制住，手臂微微收紧又重新回到了祁遥的环抱里。
“哥！”喻子落恼羞地喊他。
“嗯。”
喻子落想离他远点，“我刚刚说什么了？”
可事与愿违，他挣扎不出他哥温软暗沉的怀抱中，反而被拖拽的越陷越深，直至手脚发麻不能再动弹为止。
他被祁遥突然其来的玩闹心翻转了身，脸颊跌陷进了白色床单里，天旋地转的感觉让人眼前瞬间发黑，过了半秒才重新恢复视线，但仍然对眼中的事物有些迷糊茫然。
他想转头看向祁遥，但被骨节细长的手指有些强制性地摁进了枕头里，溺满窒息的感觉似乎与之前截然不同，但总归让人上瘾沉溺。
不过很快，他的脖颈被他哥勒着稍稍拽了起来，耳边是灼热湿气的呼吸声。
“又想被闷死？”
喻子落眼睑低垂，亲昵地用额头蹭了蹭他哥下巴，可惜他哥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想还是不想，说话。”祁遥垂下眼睛看他，“想的话我陪你。”
喻子落摇头，“不想。”可总是会喜欢上这种感觉。
祁遥没说话，像是能洞穿喻子落的想法，将人抱起来放进了自己的怀中。
因为刚刚的动作幅度过于太大，喻子落裤腰上的衣角被掠起一折，能窥见肚皮上雪白柔软的皮肤在黑暗中隐隐发辉，领口处凌乱不堪，褶皱也被压挤得斑驳奇形。
祁遥淡淡地从那一处收回视线，平静地将掠起的衣角给抚平遮盖。
“哥。”怀中人蹬了一下光洁的脚掌，小声地喊着他，“哥，我真的不会再把自己闷死的。”
似是觉得这句话有些傻气，他皱了一下眉头，“我答应你的事都会做到的，信我。”
喻子落又把头抵在了他哥的肩窝上，真挚地对着祁遥做出承诺。
“我不会闷死自己的，也不会再想着去死。”他抱住祁遥的脖颈，乖巧地蹭着，“因为我还有个哥哥，我舍不得让我哥跟着我一起去死。”
祁遥揉着他的发顶没开口，过了半响才问他：“什么感觉。”
喻子落抬起头，眼里的不解只维持了几秒钟就很快明白了祁遥的意思。
他垂下眼睛，开始认真地回想起当时被塞押进洗衣机里的感觉。
很孤独，像是被黑夜无所遁形般罩笼着，根本没有一丝光亮能照进这狭窄昏暗的小地方；很难受，像是有无数吨看不见的微小尘粒争先恐后地拥挤进肺腔里，一点一点的将所剩无几的氧气给挤压填满。
祁遥趁他在回想事情的时候低头亲了亲他的发尾根，随后装作没事人一样垂首寻他的眼睛。
察觉怀中环抱着的喻子落正在皱着眉头，眼神空然黯淡地落在了某一处地方时，心里突然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掐捏了一下，即心疼又无奈。
祁遥一寸一寸地抚摸着他的背脊，娴熟地哄着比他小了一圈的小孩，“不想了，我不应该问的。”
喻子落摇了摇脑袋，双手攀伏在了祁遥的脖颈上，抬起头眼睛亮亮地望着他：“你刚刚是不是亲我了？”
“从十岁开始你就不爱亲我了。”他很是苦恼地低声诉说着，“以前天天亲，现在三个月都凑齐不了一个亲亲。”
祁遥嗤笑，戳了戳他腰间没多少的肉，“多大了，天天要哥哥亲。“
喻子落被他说的也有点害羞，但还是梗着脖子硬气道：“才十五岁，哪里……哪里大了……”说到最后尾音也有些底气不足，但还是强撑着面子将话说完。
祁遥这次低笑出了声，随后慷慨大方地在他脸边轻柔地触碰了一下，又拿齿尖磕了磕他脸颊上的软肉。
祁遥眼睛缓慢地眨了一下，眼尾轻微上挑，嗓音闷沉勾人，与周遭黑压压的事物截然相反。
是万籁俱寂的夜晚，是阑珊温柔的夜色，是迷人盅惑的祁遥。
“满意了吗，乖宝。”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深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