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一生一世》大蚊子本尊

9、第 9 章

　　今天是周生辰婚后前往西安研究所出差的第十五天。时宜数着日子，过着 循规蹈矩好似单身时期的生活。唯一不同于之前，是由于怀孕的缘故，上班的时间已经基本从午夜收工，调成朝九晚五的白班时间，毕竟宝宝也需要一个规律的生物钟。周末里，她会喊晓誉来家里聚一聚，谈天追剧，偶尔也会下厨，只是一个人的时候，吃的过于简单一些。
　　和周生辰早中晚固定的三个视频电话，雷打不动。虽然在某一个瞬间，她曾特别想按下的电话按钮，听听他那头的声音。但终究没有拨过去，周生教授应该在实验室，带着手套，摆弄着那些瓶瓶罐罐。接电话并不方便，而且工作的时候他总是不喜被打扰。这真的很周生辰。单一的生活圈固定的生物钟，奇奇怪怪的生活习惯。
　　清晨，时宜拉开窗帘打开房间的窗户通风，空旷的露台，迎着扑面而来的风夹杂着暖阳，她笑了笑。
　　“滴滴滴”早上7:36分，梳妆台上的手机又一次想起，是周生辰的名字，在循环跳动。
　　“时老师，起床了吗？”
　　“起了一会儿了，昨天没睡好。今天起得早，这会儿在晒太阳，上海的天气不错，今天又热了一些。”时宜打着哈欠，些许困意，那一头的周生辰听出来了。
　　“怎么，没有睡好？”
　　“想你想的夜不能寐。”
　　周生辰在那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毕竟此时的宿舍里还有何善，要克制。
　　时宜看他并没有回应。
　　“逗你的昨天我做了一个奇奇怪怪的梦，梦里你是我师父，因为我曾倒掉了一壶茶，你说我浪费，所以你命我罚抄古代的茶名，也因此我错过了一场前朝乐师到访的听曲。
　　遇到你之前我总是做一些有年代感的梦，有时候会是兵荒马乱，有时候是战火纷飞。不过自从结婚之后就好多了，可能是这些天你不在身边，睡不踏实。”
　　“如果很累，今天就在家里补觉吧。”周生辰在那头是明显的紧张，如果睡不好加上孕期，即使出行也不能让人放心。
　　“不要，下午要去做产检，之前约的NT也是今天做，反衬都在公司附近还是去上班吧。”
　　时宜笑了笑语气坚定中是一向的不娇气。
　　“那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他一丝故作镇静。
　　时宜“坏消息吧，这样好消息才显得珍贵。不过搞神秘，可不是周生教授的风格。”
　　“嗯。坏消息是我现在要出门了，得挂电话了。今天所里有点事情，可能午间的时候没法电话了，好消息是这两天应该就可以回上海。”周生辰道。
　　“这次不准做红眼航班了，不安全，也不急于这一时，我在家里等你。”时宜边打着电话边走向厨房，准备早餐。
　　“好。”周生辰随之电话的另一头收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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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城西安，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
　　雨幕中的西安，开始有六朝古都，长安的样子。
　　研究所附近的宿舍楼，来来往往都是一些身着衬衫白大褂的研究员，几乎清一色带着框架眼镜。
　　“周生老师怎么没告诉时老师是今天的飞机。”见周生辰动作迅速的合起了行李箱，何善在一旁笑吟吟的道。
　　周生辰“算是惊喜吧，也许...等你结婚了就懂了。”
　　何善“我发现，婚后的周生老师，比之前多了一点...”
　　周生辰“什么？”
　　何善“人情味。”
　　两人齐齐走出了研究所的宿舍楼，何善送他去机场10点飞往上海。
　　约莫1:00 多飞机到达浦东机场，林叔特意赶来接周生辰顺便帮他取过行李，即便是周生辰曾一度委婉推拒，亦是觉得这样的来来回回太过辛苦，但是林叔的坚持 让人很难说不。
　　林叔“小辰这次出差得有半个月吧。”
　　周生辰“嗯刚刚好15天 ”
　　林叔“这刚结婚就分居这样不行啊。现在是回家？”
　　周生辰“不，去时宜公司附近的六院吧，她今天在那里做产检。”
　　林叔在反光镜里看着周生辰，他低头翻阅着手中的书，脸上是浅浅的笑。
　　六院的大厅里。
　　周生辰一直方向感很好，跟着图标指示来到3楼产科等待区域，公立医院一如既往的人山人海座无虚席声音嘈杂。
　　在护士站，询问处。
　　“你好请问时宜的号到了吗？”嘈杂的环境里听不太清护士的声音。
　　“不知道，现在医生刚上班，自己看大屏幕等叫号。”周生辰一目十行扫过大屏幕，并没有见到时宜的名字。巡视了一周，在最西边的一个角落里，看见她带着口罩狭小的位置上落座，手里拿着病例和产检排队单号，偶尔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害怕错过。
　　这里人头攒动，她并没有发现周生辰的到来。直至她低头间，看见了眼前这个男人的鞋子似曾相识 ，瞬间抬头迎上周生辰的目光。
　　“周生辰你不是应该...”或是激动的有些说不出话，只见他在她身边落座。
　　“早上没和你说，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提前回来了，你来了多久了。”周生辰扫视了一周，下午的医院才刚上班，都是一些提前来排队的人群，男男女女是丈夫陪着待产的妻子。
　　旁边还是第一次转产科遇到的那对热心相熟的夫妻，因为他们的月份差不多，看的又是一个医生所以几乎每次产检都会遇到。
　　“是你老公伐？你老婆每次都是一个人来，一等好几钟头，老不方便的，要去个洗手间回来都没有位置了。到产科里面是男士止步的，你去不了要站着等所以在外面一定要先找个位置休息一下。现在来的早还好，晚点来人还要多...”是普通话中夹杂着上海口音。
　　“我之前在出差，谢谢你们。”他一旁拉过时宜的手，时宜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她从未说起过原来在这里看病是这么费劲。
　　“一般是要等多久，还有你吃饭了吗？”一通关心。
　　“2 3个小时吧，吃过了，今天没什么胃口。”产检的这一天，人是格外劳累，无论是踏着时间点的匆匆而来，或是夜幕之时的匆匆而归 ，不过时宜好似比之前更加习惯了这样的模式。
　　“哦 要不要...”周生辰眼神闪过一丝几日不见的心疼 ，想给她去准备点吃的先垫垫肚子。见她靠在自己肩膀上，好似又瘦了一些。
　　“不用不用什么都不用，你就在这里陪着我就好。”时宜在狭小的椅子上依偎着周生辰，感受着他风尘仆仆的气息，带着那个似曾相识长安的味道。
　　后来，好在NT报告出来以后，一切数值正常。周生辰一颗悬着的心也算踏实，毕竟也算孕期比较重要的一个检查，初步筛查胎儿的染色体是否异常。
　　再次回到湖南路的小洋楼，是晚间7点。周生辰和时宜先行一辆车，而林叔则驱车回了镇江。
　　周生辰习惯性的来到厨房，打开冰箱除了鸡蛋 牛奶面条和所剩无几的蔬菜，几乎里面是空空的。
　　“这两天你在家里都吃什么了？”周生辰皱了皱眉头，有一些不悦，毕竟时宜刚怀孕，怎么能和自己身体开玩笑。
　　“之前买的一些菜，晓誉周末来家里就一起下厨了。这两天中午和美霖都在公司吃，晚上一个人就吃的随意一些，有些反胃也没什么胃口。周生辰我想吃油泼面了。”扬起的声调 ，瘪了瘪嘴 ，好似想缓和这尴尬的气氛。
　　“想吃油泼面啊，那个没有营养。吃面只是为了方便 ，或者我们出去吃。”
　　“不要，今天真的太累了。明天我点些菜回来，我给你做饭。”时宜凑过去，挽着他的胳膊，怕他生气。
　　周生辰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带上围裙，去厨房给时宜准备。是过于简单的晚餐，或者心里更多的是一些自责，总觉得分居两地的他，并没有把时宜照顾好。
　　是夜。
　　时宜先行洗漱好，上床 拿起床头的万历十五年 ，是她最近得空一直在翻阅的书 。周生辰洗好澡，换上睡衣，收拾好浴室，来到卧房。
　　“昨天没有睡好今天就早点休息吧。太晚了夜里看书伤神。”周生辰一般老父亲的说辞，真的很难不让人联想到穿越千年的小南辰王。
　　扑哧扑哧，时宜放下书笑了起来。起身，还住他的脖子。
　　“周生辰，你现在真的像个老父亲。宝宝还没出生就开始那我练手...”

　　忽然，窗外响起了几声惊雷，好似夏季要更近了一些。一场春雨一场热，南方梅雨季节要来了。
　　时宜不由自主的往周生辰怀里钻了钻，总说小别胜新婚。周生辰自是招架不住。隔着轻薄的真丝睡衣，感受着她的体温，微微散开的睡衣领口，旖旎春色。鼻翼见嗅过一丝洗发水夹杂身体乳的花香，淡淡的，只是觉得一瞬间上头的紧绷感。怕时宜看出他过于诚实的身体，好似刻意离她远了一些，时宜则步步紧逼，气氛暧昧或是挑逗，却不□□，总让人情迷了心窍。
　　“时宜...”周生辰喉结微颤，声音异常的低沉，还好夹杂着屋外的雨声，似乎听不太清。他抓住她不自觉的手，不在由她随意摆放。
　　“周生辰你走了15天每次电话里除了告诉我一天发生的事情，都只是些嘘寒问暖，却从未说过一句你想我。你不想我吗？” 时宜枕着他的手臂，头埋在他的胸口，语气中是多了一些久别夫妻的娇羞感。
　　“想...很想你...但今天...不行...你怀孕了....前期和晚期不可以...”
　　“周生教授...”
　　“你孕期的所有注意事项我都看过了，都在这里，可能是天生学习能力强。 ”周生辰戳了戳了胸口，是牢记于心。
　　“那我不管，我要罚你”
　　“好”周生辰不假思索的回答。
　　“你都不问问我是什么？ ”
　　“你说的我都会答应，即使做不到，我也会尽量去做。”周生辰平日里真的很少会许诺她什么，他并不是一个善于承诺的人，但时宜的事情，他都会尽量去满足，从不让她受到外界的一丝委屈。
　　“昨天，我在梦里，你罚我抄茶名。但现在就换你背给我听吧，礼尚往来，不然我睡不着。”
　　“好。蒙顶顾渚紫笋 神泉小团碧涧明月方山露芽邕湖含膏西山白露霍山黄芽婺州东白祁门方茶渠江薄片蕲门团黄丫山横纹天柱茶小江团鸠坑茶骑火茶茱萸寮 ...”周生辰边说着调暗了床头灯的光线。
　　“唯有周生辰的真诚，最可贵。”睡梦中时宜的喃喃自语。
　　周生辰拨动着她的发丝，亲吻了睡梦中她的脸颊。
　　“时宜，我也爱你。”
　　屋外，是落一夜春雨，淅沥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