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掰弯那个直男情敌（九） 是时候展现 ...
-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天气不再闷热，早晚间已经开始明显转凉。
江念衡逐渐和剧组对戏的演员产生了默契，尤其是林鹤，有时候一个眼神，他就知道林鹤想要表达什么。
按照导演要求，每天的文戏台词部分也在加强。
下戏后，他就会主动拿着本子去林鹤房间学习。没有脑补中那些有颜色的画面产生，两人就单纯保持老师和学生的关系，你教我学。
唯一改变的一点就是，几乎每天在林鹤那边学习完，吃完晚饭他出门溜滚滚，都会在2402的门口碰见林鹤。
那人每天都故意打扮好，扣上口罩帽子，把自己裹得像个特工，陪他去楼下溜猫。
久而久之，这样的习惯就保持了下来。
本以为接下来还会这样，但意想不到的事情再次发生。
下午的片场，方优在连续旷工几天之后终于舍得返回，导演明显对她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有些厌恶，但又碍于面子，不能明说。
江念衡不知道方优是因为什么原因不来上班，他也不想去过多打听，这些都和他无关。
在片场等戏时偶然听到工作人员提过几嘴，什么“一个小破红毯，去参加的都是些二三线的女星，接到通知后她非常高兴，在那群人里她可是前辈，终于能在红毯上找回主场的感觉了，想去艳压人家，这才请了好几天假，为的就是去参加那个可有可无的红毯”。
临走前，方优和林鹤的对手戏已经差不多拍完，所以她回来的这几天主要是补拍和江念衡的戏份，而且还不少。
“优姐。”江念衡见到她来，主动上前打了招呼。
“嗯。”方优轻蔑地点头，连看都不舍得看他一眼。
这让一直跟在江念衡身边的小刘再次气愤起来。江念衡等戏看剧本的间隙，小刘远远地向他走来，边走边骂，“呸——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整得跟多大腕儿似的，红毯压轴也没多少水花，热搜都是人家新晋小花的，牛个锤子啊！臭不要脸！”
“行了，别这么大声，让人听见不好。”江念衡提醒他。
小刘这才讪讪闭嘴。
“小肖，开工了。”有人过来叫江念衡去拍戏。
江念衡应了一声，拿起剧本，给小刘吩咐了一句，“今天估计有些晚，我要是在片场迟迟不收工，你就不用等我了，直接回去就行。”
“好嘞。”
-
剧组又换了个拍摄场地，据说是导演前几天刚争取买下的。
“《密探》一百四十六场七镜一次，action！”
工作人员打板开机。
国立茶楼的二楼包间，方优和江念衡面对面坐在木桌后，随着镜头切换，一人提溜着茶壶来给他们添茶，“您二位慢用嘞。”
身影逐渐出框，镜头一转，十分玄妙地连接到了包间内的两位主演的侧脸轮廓上。
方优提起茶壶给江念衡满杯，“许枫，算我求你，你去看一眼邵华。”
江念衡却一脸淡漠，“我和他早已经决裂，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方优脸上现出一团愁云，“他受了重伤，如今就在对面的酒楼内藏着，我们现在没有组织的援助，天气又热，他的伤口已经开始化脓，人也已经高烧不退好几天了。假如再这样下去，恐怕……”说到最后，方优掩唇抽泣。
听到这里，江念衡的表情有些松动。
方优一看他在动摇，这说明有机会，于是抓紧又补充一句：“你不会抛下他不管的对吧？你们俩可是，可是……”
可是生死之交，甚至有过夫妻之实的人啊！
当然后半句话方优咽在了肚子里，为的是给剧情留白，在镜头前只能通过微表情来表达。
本来应该很顺利地拍摄，江念衡今天的状态也像开了挂一样，面部表情拿捏地非常到位，导演十分满意。
但意料之外的NG却出现在了方优身上。
“咔！”梁陆在监视器后喊了停，他招手，“林婷过来一下。”
林婷是方优角色的名字。
听到后，方优立马到梁陆身边，大概是知道自己不在状态，她表情明显有些难堪。
“导演。”方优说。
“休息这几天是完全没看剧本吗？”梁陆毫不客气，直接批评，“怎么一回来拍戏能烂成这个样子？”
其实他早就看方优不顺眼了，但本着一视同仁的职业操守，再加上偌大一个剧组，只有她一个主演是女生，也就对她格外包容了些。
前些天她在片场故意为难江念衡的事情，到第二天就传到了梁陆耳朵里。他没管，但不代表他不在意。
梁陆的脾气严苛，其实有一部分也是在挑选演员上，不认真对待本职工作的演员梁陆一向看不上。
面对梁陆的指责，方优低着头，哑口无言。
“怎么不说话？”梁陆正在气头上，因此说话有些难听，“演员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把本职工作做好，把该演的戏演好。你呢，你在干什么？方优，啊？你在剧组有不少戏的前提下，却在想着怎么找借口推掉本职工作，去红毯上艳压别人，你想的是要怎样博热度、引人眼球！”
“不是的！”方优气得跺脚，脸色不好，她抬起头和梁陆呛，“不是我不在状态，不是这样的导演！”
知错不改，又戳中了梁陆的雷点。
梁陆咬牙，问她：“那你刚才是在拍什么？你知道这场戏讲的是什么吗？林婷是两个男主角的助攻，她之所以在生死关头冒着被共｜党抓的风险主动来找许枫，就是因为她明确清楚许枫和魏邵华之间的情人关系。她的眼神应该是恳求，而不是厌弃。”
“演员不在状态的情况由很多种可能造成，但把自己本身的情感带入到角色中，那就属于是这个演员的失职！”
“我……”
江念衡站在一旁听着，隐约明白了梁陆的意思。
方优喜欢林鹤，非常喜欢，喜欢得恨不得让林鹤娶她，对她至死不渝。
江念衡的身份本身就和林鹤不对等，而这些日子他和林鹤的感情又在逐渐升温，先不说这情感究竟是朋友还是更近一步的恋人，在嫉妒心极强的方优看来那都算是越界。
把这种嫉妒心理带到角色里，表现在荧幕上，就是林婷表面说着我为你们两人着想的话语，实则在方优脸上，下意识表现出来的只有恶狠狠的厌恶。
在梁陆直白地剖析过后，方优才闭嘴，不再满口狡辩。
片场这么多人，梁陆没给方优留任何面子。
一时之间，片场整体的氛围有些说不出的窒息，谁都不敢说话。
片刻后，方优才吸了吸鼻子，主动承认错误，“对不起导演，是我错了，我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回去后我会认真调整状态，争取明天再拍时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嗯。”梁陆已然不想多说，方优这个状态今天肯定是拍不了了，他向大家招了招手，拿着扩音器喊，“今天就先到这儿，这场明天辛苦大家补回来，撤了吧。”
“小肖。”江念衡闷着头打算走，却突然被梁陆叫住。
江念衡心里咯噔一声，心想：我又怎么了？
梁陆向他招手，示意他过去，江念衡慢吞吞走过去。
梁陆看了眼方优已经离开，才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别紧张，你这几天一直表现地都很好，你将来一定会成为很优秀的演员。千万别懈怠，继续学习，继续努力。”
得到认可，江念衡很激动，“谢谢导演，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嗯，回去休息吧。”
“好的。”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酒店，才发现林鹤已经倚在2403的门口等他了。
“今天好早啊，还以为你要拍到九点才能收工。”
“唉——”江念衡长叹一声，刷卡开门，林鹤跟着他习惯性地走进去。
“怎么唉声叹气的，不顺利？”林鹤问。
“不是我不顺利，”江念衡从冰箱拎出两罐汽水，扔给林鹤一罐，“是优姐。”
“方优？”
“嗯。”
“她怎么了？”
江念衡把事情的整个经过完整不落地和林鹤说了一遍。
林鹤听完，有些头疼，“我知道她喜欢我，但没想到会到这种地步。”
江念衡在屋里转悠，跑到厨房把自热火锅拿出来，“是啊，谁能想到你林大影帝这么迷人，迷倒一个又一个。”
这话说完，林鹤忍不住笑了一声。
江念衡给自热火锅拆封，“今天好累，不想出去吃饭了，凑合一下。”他又转头问坐在沙发上的林鹤，“你吃了吗？”
“当然没。”林鹤向沙发靠背一靠，仰头灌了口汽水，“请我吃吧。”
江念衡“哦”了一声，又拿出一盒，接热水泡上，弄完才从厨房出来。
他慢吞吞往客厅这边走，林鹤就自上而下地抬眼打量他，眼角挂笑。
“你说……我们这个样子，像不像共同生活多年的老夫老妻啊？”
本是一句玩笑话，却把江念衡弄了个耳根脖子通红。
“胡说什么呢你，我们是朋友。”说完，他又刻意加重语气，又重复一遍，“普通朋友，合作伙伴！”
“好好好，你说是朋友就是朋友。”林鹤语气宠溺，与平常的高冷老干部形象完全不同，“好朋友。”
自从和原小说中的剧情脱离轨道之后，江念衡对于剧情的发展其实已经有些释然了。不管结局好与坏，作为原著作者的自己，只想保证把剧情继续推动下去，不烂尾即可，这是他能做到的最大努力了。
而他和林鹤的关系，他没有刻意去表明什么，林鹤有时心血来潮会调侃两句，但也都被他以朋友的关系给应付过去。
后几天，林大影帝一直处于无业游民状态，没戏也没其他通告，就待在2402房间内来回转悠。
江念衡这几天忙得几乎连轴转，在补拍方优落下的那几天戏份。为了避免大影帝过于无聊，他甚至还把自己房间的房卡给了林鹤，允许他自由出入。
这几天方优的态度一直都很好，对他也很好，这让江念衡有些受宠若惊。
今天下戏回来已经晚上七点半了，但林鹤却一反常态地没有在他房间门口等着。
江念衡有些奇怪地打开手机，才看到了林鹤发来的消息。
[临时有工作通知，今晚没法陪你吃饭了，抱歉。]
江念衡从口袋摸出备用房卡，开门进屋，边走边给他回：[没关系，工作顺利。]
本以为林鹤在忙，结果他这条发过去，那边秒回：[OK，你也好好吃饭。]
江念衡捏着手机，下意识地笑。
一个人吃饭还是简单些为好，他准备还是拿出陈茜给他备好的自热火锅凑合一顿得了。刚拆开包装，手机就叮——的一声。
江念衡以为是林鹤又给他发消息，打开手机一看，有些惊讶。
是方优。
[煜然，今晚有空吗？前几天的事情非常抱歉，这几天又一直麻烦你跟我对戏，姐心里过意不去，想请你吃个饭可以吗？]
看完，江念衡有些拿不定主意。
去还是不去，好像都不太合适。
去了不知道聊什么，肯定很尴尬；但不去，又显得不太礼貌，好像他在摆架子。
本打算问问林鹤，但一想到他在工作，还是不打扰他为好。
江念衡给陈茜发了个消息：[茜姐，方优姐刚刚给我发消息，说今晚想请我吃饭，我要不要去啊？]
很快，陈茜那边回了条语音：[什么？她要请你吃饭？她发什么疯？]
陈茜声音很大，能听出她的震惊。
江念衡没回话，安静等着陈茜给他做决定。
过了一会儿，陈茜又发过来一条语音，很长，进度条一分四十秒。
[然然，经过我的深思熟虑，我觉得你得去。但你听姐一句劝哈，方优这个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既然邀请你去了，那我要是跟着你好像也说不过去，你只能自己一个人去赴约。那个啥，但你一定要注意，特别注意！注意在饭桌上不要说错话，尽量少说、多听，要是有什么不入耳的话，咱就当她放屁，听一听就忘，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听着陈茜这逻辑不太自洽的语句，江念衡低着头笑，又感觉有些温暖。
[好，我一定注意，茜姐放心。]
回完这句，江念衡就关掉手机，在衣柜选了套得体的黑色西装，穿戴好按照方优给的地址去赴约。
今晚是个阴天，看上去随时要下雨的样子。
江念衡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址显示不太远，影视城打车又不太容易，所以他扫了辆共享单车直接骑过去。
西装配单车，有些滑稽。
到了地方，他按照地图导航，把单车停在指定位置，准备往巷子里走。
走着走着，却发现有些不太对。
这里的地址紧靠孙福安的那家咖啡馆，当初和林鹤来见孙茹舒的时候，他好像记得附近确实有家饭馆，但是那时候俩人回酒店的时间才晚上七点半不到，他当时偶然间扫了一眼，店前明明挂着电子屏幕，说是六点半歇业。
现在……
江念衡掏出手机一看，已经八点半多了。
就在他正打算发条语音给方优确认一下的时候，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还夹杂着铁棍拖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十分刺耳。
江念衡拧眉回头，漆黑的夜中，在月光的映照下，只能看见几个魁梧壮大的身躯拎着棍子向他的方向跑来。
有种不好的预感爬上心头。
江念衡想也不想，拔腿就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