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游】电子山海逐梦纪》妄攸

22、不轨 这章有

　　这章有点血腥暴力，虽然不是针对人的，但是还是建议喜欢猫猫的家人们补药看，这章有一定的反面角色虐猫内容。
　　登出游戏后的申黎慢悠悠地从小窝里爬起来，蓬松的毛发被压得有些凌乱，他伸了个懒腰，前爪使劲向前蹬着，后爪则用力撑起身体，试图让那些不听话的绒毛重新恢复蓬松。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地板上，形成一道细长的光斑，申黎抖了抖耳朵，异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泛着慵懒的光泽。
　　在游戏里的时间虽然和现实有着微妙的差异，但沉浸在虚拟世界的厮杀与探索中，时间总是像指间的流沙般悄然溜走。
　　不知不觉，这个本该充满铲屎官陪伴的星期，已经悄然滑过了三天。
　　申黎甩了甩尾巴，走到大厅角落的小食盆旁，里面只剩下薄薄一层猫粮碎屑。
　　他低下头，发出“嘎嘣嘎嘣”的咀嚼声，一边吃着自己为数不多的口粮，一边歪着脑袋琢磨着瑜箫和瑜淼淼回家的时间点。
　　一般来说，他们只有每周的周三和周五才会特地过来，为申黎清理猫砂盆，补充猫粮和干净的饮用水。
　　一方面是瑜箫所在的游戏公司最近正处在新游戏测试的关键阶段，加班加点成了家常便饭；而瑜淼淼作为艺术系的学生，近期的课程和画展筹备排得满满当当，几乎抽不出多余的时间。
　　但更重要的是，申黎比普通的猫猫都来得乖巧懂事，从不乱抓家具，也不会在家中搞破坏，所以他们对他较为放心。
　　唯一让申黎心头萦绕着一丝不安的是，瑜箫在上次离开前曾拜托隔壁的章姚，让她抽空过来帮忙添个粮、换换水。
　　因为这周他们极有可能因为工作和学业的双重压力，抽不出时间过来。
　　而申黎对章姚，可谓是毫无好感，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厌恶。
　　每次看到她在瑜箫面前那副娇柔做作、刻意讨好的样子，申黎都得努力压下耳朵，屏蔽她那甜得发腻的声音，以防自己一个没忍住，冲上去给她那精心打理的头发来上一爪子。
　　正当申黎在脑内对着章姚的假想小人施展猫猫十八掌——左勾拳、右摆尾，打得不亦乐乎时，门外传来了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紧接着，是“咔哒”一声轻响，门被推开了。
　　并不是平时瑜箫穿着的运动鞋踩在地板上的沉稳声响，也不是瑜淼淼那双帆布鞋轻快的脚步声，而是像细跟高跟鞋敲击地面一样，发出清脆的“哒哒哒”声。不用猜也知道是那个女人来了，毕竟能有机会进入瑜箫家里，章姚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于是，申黎像一道黑白色的闪电，嗖的一声便躲进了卧室的门后，两只前爪紧紧扒着门框，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猫瞳，透过门缝偷偷地看向外面。
　　果然，随着门被“砰”地一声关上，章姚那略显尖锐、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也传了进来：“真麻烦，养只动物跟伺候祖宗似的。刚才玩得正开心呢，一个电话打过来，真是坏我兴致。”
　　只见章姚穿着一身时髦的连衣裙，怀里抱着上次申黎在楼道里瞥见过的那只小白猫，脸上写满了嫌弃，快步走到客厅里申黎的食盆旁，然后极其随意地将怀里的白猫丢了出去。
　　虽是随手一丢，但那个飞起来的高度和抛物线，怎么看都像是故意为之，带着一种发泄般的恶意。
　　按理说，这样的高度对于身手敏捷的猫咪来说根本不是问题，哪怕是申黎这个保留着人类灵魂的“半吊子猫咪”，都能够在空中迅速调整身体平衡，轻巧落地。
　　而问题恰恰就出在这里。
　　那只小白猫从被丢开到重重摔在地板上的这段时间，身体像一片羽毛，完全没有要调整姿势的意向。
　　哪怕在狠狠地摔在坚硬的地板上后，也只是发出了几声微弱而残破的叫声，然后便蜷缩在那里，痛苦地抽了抽它那条带着血渍的尾巴。
　　带血的尾巴！
　　申黎的一双猫瞳瞬间缩成了危险的竖线，牢牢地盯着小白猫那明显短了一截的尾巴。
　　那截断尾的伤口处，仅仅是用一块粗糙的纱布随便地缠绕了一圈，暗红色的血液正一点点地从纱布的缝隙中往外渗出，仿佛要将那单薄的纱布完全浸红，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痕迹。
　　方才由于角度和高度的原因，申黎并不能看清小白猫的全貌，只能通过那一抹白来证明它的存在。
　　而现在，近距离观察下，申黎清晰地看到小白猫身上原本应该顺滑洁白的毛发，此刻却沾满了污垢和灰尘，纠结成一团团，甚至有好几处因为打结而露出了粉嫩的皮肤。
　　很明显，章姚是在虐猫的中途被瑜箫的电话叫来的，她甚至没给小白猫做任何像样的止血措施，就任由那鲜血肆意流淌，带着这只可怜的小生命过来了。
　　申黎躲在门后，整个身体像被冻住了一样僵在原地，四肢仿佛不属于自己了一样沉重，一步也迈不出去。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一声一声撞击着胸腔。
　　但是，那双骤然缩紧的竖瞳里翻涌的怒火，以及爪垫中若隐若现、闪烁着寒光的利爪，无一不在昭示着它们主人此刻濒临爆发的心情。
　　而门外，章姚漫不经心地补充完申黎食盆里的猫粮，又将猫砂盆内的垃圾用铲子铲进垃圾袋，整个过程动作粗鲁而敷衍。
　　直到做完这一切，她才像是突然想起角落里还有一只活物似的，懒洋洋地转头望了望小白猫的方向。
　　看到那只几乎快被鲜血浸透的小小身子，又看了看被血迹牵连而变得肮脏的地板，章姚不由得“啧”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嫌恶。
　　接着，她踩着那双近乎十厘米的细高跟，“哒哒哒”地走到小白猫面前，缓缓蹲了下来，伸出了她那涂着鲜艳指甲油的手。
　　“小乖乖，你看你，把别人家的地板都弄脏了，你说怎么办呢？嗯？”
　　她的声音刻意放得又软又甜，那只手轻柔地抚摸着小白猫的头，动作看似温柔，仿佛只是在温言训斥一只不小心犯错的小宠物。
　　但申黎躲在门后，将她脸上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那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狠戾和快意，像一把冰冷的刀，直直刺向申黎的心脏。
　　而那个施暴者，章姚，则是一脸享受的样子，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作品”，肆无忌惮地在这栋不属于自己的房子里，在一个无力反抗的小生命身上，施展着她扭曲的暴行。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申黎感觉自己的爪子已经深深嵌入了木门的缝隙里，久到他体内的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快要忍不住冲出去与那个女人拼命的时候，在章姚脚下的小白猫，渐渐没了声音，就连那微弱的挣扎也一点点地弱了下去，最后彻底不动了。
　　申黎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了一下，整只猫呆在原地，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
　　而章姚则是满足地看了眼地上那摊勉强能看清轮廓的模糊血肉，从随身的名牌包包里面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厚实垃圾袋，用两根手指嫌恶地掐着小白猫冰冷的尾巴，像丢垃圾一样将它丢了进去。然后，她又从包里专门拿出几个不同型号的清洗工具和一瓶带着刺鼻气味的清洁剂，熟练地开始清洗地上的血迹，其手法之专业、动作之麻利，一看就是个惯犯了。
　　“啊，果然在别人家干这种事更有趣，那种偷偷摸摸的刺激感，哈哈哈哈哈。”章姚一边擦拭着地板，一边发出低沉而诡异的笑声。
　　说着，她的眼睛突然转向了卧室的方向，那一瞬间的对视，让申黎的心脏骤然停跳，产生了自己被发现了的错觉。
　　她的眼神里还带着方才施虐后的疯狂与兴奋，即使那目光只是一扫而过，并没有真正落在申黎藏身的位置，申黎也能感到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像冰冷的蛇，缠绕着他的四肢百骸。
　　“真可惜啊，瑜箫家这只小家伙，长得那么漂亮，如果到了我手上的话，应该会变得更加‘美丽’吧。”章姚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暗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虽然没有明说，但申黎清楚地知道，那个女人在说的就是自己。
　　平时见面的时候，章姚总是表现出一副温柔体贴、好说话的样子，除了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做作劲儿，似乎也没有什么过于出格的事情，所以申黎之前并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如今她敢在瑜箫家里做得这么过火，甚至还故意说出那样的话，其目的昭然若揭——自己已经被她盯上了。
　　想到这里，申黎的四肢渐渐瘫软下来，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看着外面那个熟练地整理着血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女人，心中的害怕如同潮水般汹涌而上，几乎要将他淹没。
　　“下次再见哦，美丽的小猫咪~”章姚对着卧室的方向，用甜腻的声音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恶意。
　　说完，她拎起那一大袋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垃圾和黑色垃圾袋里的不明物，转身离开了。
　　随着大门再次“砰”地一声关上，屋里终于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寂静，只留下申黎自己待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申黎在门后又僵立了许久，直到外面彻底没了动静，他才终于从那深入骨髓的恐惧中慢慢回过神来。他感到一阵虚脱，四肢发软，几乎是跌跌撞撞地从门后走了出来。
　　在原地稍微缓过神后，申黎才小心翼翼地挪到了大厅。
　　大厅的布置看起来还是和章姚来之前一样，沙发、茶几、电视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食盆里的食物变多了这件事。
　　但是申黎却是再也不敢动里面的食物了，毕竟章姚已经把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天知道那猫粮里有没有被下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警惕地绕开食盆，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接着，他又趔趔趄趄地走到了方才小白猫被施加暴行的地方，小鼻子凑近地板，仔细地嗅了嗅。
　　地板上那股淡淡的、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味，如同附骨之蛆，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申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在做梦，而是真真切切发生在他眼前的、残酷的事实。
　　他有些挫败地低下了头，用爪子轻轻拍打着冰冷的地板。
　　明明不久前，当他在楼道里第一次看到那只瑟瑟发抖的小白猫时，他还在心里暗下决定，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想办法将小白猫从章姚的魔掌中救出来。
　　可如今，小白猫就在他的眼前，被硬生生折磨致死，而他却因为恐惧和自身的弱小，什么都做不了。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挫败感涌上心头，让他几乎想要放声大哭。
　　如果我是人就好了；如果我可以再强一点就好了。
　　这样，就能保护它了。
　　申黎蜷缩在地板上，将脸埋进柔软的爪垫里，瞳孔中充满了悲伤与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