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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刑天 距离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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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墨潭一行人与虚栾约定的时间已经悄然溜走了三天。
在这宝贵的三天里,他们如同不知疲倦的探索者,在这片充满未知与神秘的地图上竭力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隐藏着秘密或资源的角落。
然而,此地的特殊性以及游戏内测期间尚未完善的设定,给他们的探索之路带来了诸多阻碍。
队伍中竟然没有一位采集师之类的职业角色,这使得他们无法系统地辨识和收集资源。
更令人无奈的是,他们甚至没办法通过常规的任务引导来了解那些好不容易收集到的资源究竟有何用途。
因此,对于资源的采集,他们只能局限在最基础的层面——仅仅能够摘取一些路边较为常见的草药,以及捕猎那些等级较低、相对容易对付的异兽而已。
“嗖!”一支羽箭精准地破空而出,干脆利落地贯穿了试图俯冲攻击他们的怪鸟的咽喉。
浮生醉清风面无表情地甩手将弓箭背回背上,动作流畅而熟练。比起刚进入山海境时的生涩与慌乱,经过这几天的实战磨砺,他们如今已经能够凭借个人的力量,与这些等级较低的野怪进行有效的对抗了。
而在溪流的另一边,帅到掉渣低吼一声,双手紧握着重剑,瞅准正在溪边低头饮水的夫诸,猛地一跃而起,朝着夫诸毫无防备的侧背狠狠劈下。
夫诸显然没料到会遭遇如此突袭,一时不察,硬生生地挨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身体剧烈一晃,头顶的血条瞬间掉了将近一半。它吃痛地发出一声嘶鸣,迅速转过身,眼眸中充满了愤怒与警惕,对着帅到掉渣摆出了攻击姿势。
只可惜,帅到掉渣根本不打算给它任何反击的机会。
在夫诸转身的刹那,他手腕一翻,反手又是一剑迅猛劈下,剑锋带着凌厉的破风声,再次精准地命中了夫诸的要害。
夫诸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庞大的身躯缓缓倒地,彻底结束了它的性命。
与寻常野怪不同,夫诸倒地后并没有立刻化作数据流消失,而是在原地痛苦地抽搐了几下,然后慢慢蜷缩成一团,身体如同冰雪消融般一点点化为虚无,最终只留下两对造型奇特、闪烁着微光的鹿角静静地躺在原地。
帅到掉渣收起手中带血的长剑,唤出包裹面板,伸手将地上的鹿角收了进去,动作一气呵成。
“这些天的收获还不错。”浮生醉清风也走到被击杀的怪鸟旁,弯腰拾起怪鸟掉落的几根泛着金属光泽的羽毛,一边查看起这几天的总体收获,一边缓缓说道:“猼施的皮毛、䱤父鱼的肉、领胡的肉、䑏疏的角……种类倒是不少。”
“真搞不懂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帅到掉渣一边百无聊赖地滑动着包裹界面,一边忍不住吐槽道,“不过就是些打怪留下来的垃圾嘛,而且名字还一个比一个奇形怪状,叫都叫不出来,收起来简直就是浪费包裹空间,占地方!”
“话不能这么说,”浮生醉清风关闭了包裹界面,转头看向帅到掉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这毕竟是隐藏地图的特殊掉落,谁知道离开这里后,我们还能不能有机会再拿到这些东西呢?说不定以后会有大用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跟那个NPC约定的时间也快到了,我们先去看看墨潭和流年似水他们的收获怎么样了,然后就准备离开吧。”
帅到掉渣无所谓地点了点头,便也不再抱怨,跟着浮生醉清风一同朝着墨潭他们所在的方向走去。
而另一边,墨潭正蹲在一片长势茂盛的草丛旁,仔细查看着背包里采集到的各种药材。其中大多是紫苏、当归、甘草、五味子这类较为常见的草药,虽然普通,但胜在数量不少。
旁边的流年似水则显得更为专业和投入。她一边小心翼翼地翻阅着手中那本医书,一边对照着书中的图谱和描述,耐心地引导着墨潭进行采集。
“你看这株,这是……啊!是灵芝!还有那个,散发着奇异香气的,是龙涎香!天哪,那边还有何首乌和麝香!”她一点点对着医书内的详细描述,仔细观察着沿途发现的各种草药,当看到几株极为罕见的珍稀药材时,忍不住惊喜地惊叹道:“可惜啊,我们队伍里没有采集职业,而且我们现在的等级也不够高,根本没办法采摘这些功效极佳的高级草药。”说罢,她还略带惋惜地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充满了对那些珍稀药材的渴望。
墨潭对此倒是显得颇为淡然,他一向是随遇而安的性子,能拿到的自然最好,拿不了的,也只能说明缘分未到,强求不得。
他们继续往地图深处探索,眼看着越往深处走,周围的景色越美,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而见到的草药也越发珍贵稀有,看得流年似水心里直痒痒,脚步都忍不住放慢了许多。
最终,他们在一个极大的山洞前停了下来。与周围那些华丽优美、充满生机的景象截然不同,这个山洞口更像是一个被时光遗忘的破败遗迹。
洞口的石壁上刻着许多栩栩如生的浮雕,整体看起来就像一道宏伟而神秘的拱门。
洞口周围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与附近那些散发着莹莹光泽的珍贵灵草形成了强烈而诡异的反差;旁边的一个小水洼里积满了墨绿色的污水,散发着阵阵令人作呕的恶臭,仔细看去,还能在污水中发现一些残缺不全的动物骸骨;即便与周围的奇景挨得如此之近,这个山洞附近也几乎看不到任何生物踏足的痕迹,透着一股阴森与死寂。
流年似水忍不住抬手捏住鼻子,眉头紧紧皱起,对这个散发着恶臭的地方明显有些抗拒:“这里……这里应该是个被废弃了很久的遗址吧,看上去已经有很多很多年没有生物踏入过了。”
墨潭点了点头,他似乎完全不介意洞口那刺鼻的恶臭,迈开脚步,慢慢走上前去,伸出手轻轻抚上了冰冷而粗糙的石壁。
近距离观察可以发现,这石壁上雕刻着九个形态各异、细节繁复的图案。
最上面刻着的是奔腾不息的山川河流,象征着自然的孕育;其二是辛勤劳作的谷物农作,代表着文明的开端;其三是造型奇特的怪力乱神,充满了古老的神话色彩;其四是复杂精妙的巫术阵法,蕴含着神秘的力量;其五是庄严肃穆的宗教信仰,展现了精神的寄托;其六是详实生动的历史记述,记录着过往的兴衰;其七是博大精深的医学记载,传承着救死扶伤的智慧;其八是丰富多彩的民俗习惯,反映了生活的百态;最后一个,则是不断演变发展的民族历程,预示着未来的希望。
并且,这些看似独立的图案都由一根蜿蜒曲折的藤蔓巧妙地连接在一起,相互缠绕,互为表里,可以说,这九个图案共同构成了这座石门的主体,散发着厚重的历史气息与神秘的文化底蕴。
眼看着墨潭就要抬脚走进山洞,流年似水心中一紧,还没来得及出声叫住他,队伍的聊天频道突然“叮咚”一声响了起来。
帅到掉渣:墨潭,水儿,我们这边的东西已经采集得差不多了,再多捡包裹也实在塞不下了。你们现在在哪里?我们过去会合,准备按照约定时间离开了。
流年似水看着墨潭即将踏入山洞的背影,又看了看聊天频道里的消息,想了想,终究还是向帅到掉渣他们分享了方才的发现。
流年似水:我跟墨潭在这边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山洞,从洞口的雕刻来看,应该不简单,说不定是个隐藏副本。你们赶紧过来看看吧!
浮生醉清风:稍等,我们马上就到。
结束通话后,流年似水转头望向了墨潭。只见刚才还试图走进山洞的男人,此刻正斜斜地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眼神深邃地望着洞口内部,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又像是在安静地等待另外两个队友的到来。
流年似水见此,强忍着那股几乎要令人窒息的恶臭带来的强烈不适感,用衣袖掩着口鼻,慢慢的挪到了墨潭的身边,好奇地打量着洞口的浮雕。
不出一会儿,两道白光闪过,帅到掉渣和浮生醉清风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呕!我靠!这什么鬼地方啊!”刚传送过来的两人显然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被山洞周围那股混合着腐臭与腥臊的气味迎面一冲,硬生生的被熏得忍不住干呕起来,脸色都有些发白。
“咳咳……这、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会这么臭?”浮生醉清风一边剧烈地咳嗽着,一边用力摆了摆手,试图将身边的恶臭扇开一些,眉头紧锁,显然也对这环境极为不适。
“就是!哪有隐藏副本是这种鬼样子的?又臭又破,是不是哪里搞错了啊!”帅到掉渣也一脸嫌恶地附和道,使劲用鼻子吸了吸新鲜空气,试图驱散那股难闻的气味。
“这里的环境虽然比其他地方差了太多,简直是天壤之别,”缓过一口气来的浮生醉清风强忍着不适,仔细的研究了一下山洞周围的环境,尤其是洞口那些精致的浮雕,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与好奇,最终下定结论,“但是洞口的雕刻却极其精美细致,绝非普通野怪巢穴,应该属于一处荒废了的古老遗迹。既然是遗迹,里面很可能会有不为人知的宝物或者秘密。走吧,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帅到掉渣依旧捂着鼻子,脸上写满了不情愿,但听到“宝物”二字,眼睛还是亮了一下,嘟囔道:“那……那就进去看看吧,希望别是什么陷阱才好。”
于是,在浮生醉清风的提议下,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山洞。
山洞里面漆黑一片,简直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偶尔从深处传来的“滴答”水声,更添了几分阴森。
空气中不仅弥漫着洞口那种令人作呕的恶臭,还时不时的有夹杂着硫磺味的热气从某个角落喷出,熏得人头晕脑胀。
流年似水实在被这股恶臭熏得受不了了,感觉再待下去自己都要窒息了。她连忙从背包里取出那本医书,口中念念有词,使出了医者专属的净化技能。
只见一股柔和的幽蓝色微光自医书的书页间流淌而出,如同轻盈的薄纱,慢慢的化为一层透明的薄膜,温柔地附着在众人身上。
他们只感觉一股清凉舒爽的气息瞬间遍布了全身,方才那股恶心反胃的不适感也渐渐淡去,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许多。
“果然啊,这种时候有个奶妈在队伍里太棒了!简直是救星啊!”帅到掉渣如释重负地松开了一直紧紧捂着鼻子的手,夸张地大口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刚才我差点就被熏吐了,还以为要交代在这里了呢。”
浮生醉清风也赞同的点了点头,感激地看了流年似水一眼:“确实,有你在,我们能轻松不少。”
“你们包裹里有没有火折子?”从刚才进入山洞就一直沉默不语,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墨潭突然开口问道,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山洞里显得有些低沉,“这里太黑了,根本看不清路。”
别说,墨潭一袭黑衣,站在这浓稠的黑暗里,还真的毫无违和感,若不是他主动出声,众人几乎都快忘了他的存在。
“我去!”帅到掉渣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机灵,身体猛地一颤,待到分辨出出声的人是墨潭时,才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没好气地抱怨道:“我说墨潭,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神出鬼没的?走路没声音,说话也突然冒出来,人吓人会吓死人的知不知道!吓坏了,你赔得起吗?”
话虽这么说,但他还是很配合地从背包里掏出了火折子,吹了吹,然后用打火石将其点燃。
跳跃的火光瞬间驱散了一小片黑暗,将山洞内部的景象朦胧地映照了出来。
在火光的映照下,山洞的内貌终于展露在众人眼前。
他们的头顶上悬挂着许多形状各异的钟乳石,石尖还时不时的有水珠渗出,“滴答、滴答”地落下,在地上形成一处处小小的水洼,使得地面显得格外粘腻又潮湿。脚下的路更是坑坑洼洼,布满了碎石和不知名的藤蔓,几乎没有可以平稳下脚的地方。
一行人只能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小心翼翼地朝着山洞深处走去。
也不知在这崎岖湿滑的山洞里走了多久,原本昏暗逼仄的山洞空间竟然逐渐变得开阔了起来。
那股令人作呕的异味也奇迹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新而带着淡淡草木清香的空气。
周围的环境也不再那么杂乱无章,反而开始出现一些散发着柔和荧光的不知名小草,如同夜空中的星星般点缀在石壁和地面上,将洞内映照得如梦似幻。
“哇!没想到这么不起眼的山洞里,竟然还别有洞天!”帅到掉渣率先发出一声惊叹,他忍不住小跑了几步,当看到山洞尽头那片湖面上散发着柔和七彩光芒的巨大石板时,愈发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那是什么?看起来好神奇!”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洞的顶端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小天窗,一缕柔和的天光从天窗洒落。
有清澈的泉水自天窗上方缓缓流下,如同一条银色的丝带,将半空中的那块巨大石板层层包裹住,最后汇聚在下方,形成了一个波光粼粼的小湖泊,湖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湖底光滑的鹅卵石。
“这……这应该就是山洞内的宝物了吧!”走在稍后的浮生醉清风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艳,他仔细观察着那块散发着光芒的石板,对这里的兴趣愈发浓厚起来。
而流年似水则被路边那些散发着奇异荧光的小草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她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其中一株,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跃跃欲试地想要将其采下,研究一番。
一直默默走在最后的墨潭,此刻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不动声色地将藏于衣服内侧的一条项链悄悄勾了出来。
那项链的主体是一个拳头大小的碧蓝色小球,球身晶莹剔透,如同最纯净的海水凝结而成,而在小球的正中央,却有着一丝如同鲜血一般的红色纹路,诡异而妖冶,却又奇异地与周围的蓝色融合在一起,。
此时,项链内的红色纹路如同沸腾的海浪一般剧烈翻滚着,仿佛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刺激,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波动。
墨潭静静地盯着项链看了一会儿,又若有所思地望向远处湖面上那块神秘的发光石板,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随后,他又不着痕迹地将项链重新塞回衣服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而就在墨潭收起项链的刹那,远处湖面上的那块石板就像被刺激到了一样,开始不住地剧烈晃动起来,连带着整个山洞都开始发生轻微的震动,头顶的钟乳石也“簌簌”地往下掉落着细小的石屑。
与此同时,原本平静的山海境内,各处的异兽们也突然变得狂躁不安起来,它们纷纷仰天长啸,不时地刨着爪子,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恐惧,仿佛预感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
远处,正在一片清澈的湖边和虚栾一起悠闲地烤鱼的申黎,内心突然没来由的一阵烦躁不安,心脏“怦怦”直跳,总感觉有什么天大的事情要发生了,让他坐立难安。
而一直显得慵懒随性的虚栾,则是猛地一改往常的样子,像是被针扎了一般,“噌”地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满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不安,他警惕地望向墨潭一行人所在的那个山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怎么了吗?虚栾?”看到虚栾如此反常的样子,申黎也连忙放下手中的烤鱼,站起身疑惑地问道。
“是那群外来人!”虚栾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他一把捞起还没反应过来的申黎,脚下生风,朝着那个山头疾掠而去,“他们……他们竟然跑到山海境的禁地去了!这下麻烦大了!”
“禁地?那是什么地方?”申黎被虚栾带着飞速前进,忍不住大声问道。
“回头再跟你解释!现在必须尽快阻止他们!”虚栾头也不回地说道,速度又快了几分。
而山洞内,帅到掉渣一行人则是被眼前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惊得目瞪口呆。
那是一个体型异常高大的无头巨人,他的脖颈处的切口异常平滑整齐,像是被人用无比锋利的武器一刀精准劈下;原本应该是双乳的地方,如今却镶嵌着一双巨大而充满血丝的怒目,正死死地盯着他们;肚脐的位置则变成了一张布满獠牙的血盆大口,里面不断滴落着粘稠的涎水,散发出阵阵腥气;他的左手持着一面厚重无比的青铜大盾,右手则高举着一把散发着寒光的巨斧,整体造型狰狞可怖,充满了压迫感。
“看来……这就是这个隐藏副本的BOSS了!大家小心应对!”帅到掉渣率先反应过来,迅速掏出背后的大剑举在身前,摆出防御姿态,时刻准备发起进攻。
浮生醉清风和流年似水也立刻召出了各自的武器,神情凝重地注视着眼前的无头巨人,随时准备迎接这场突如其来的恶战。
而在震动后缓缓出现的无头巨人,则是以一种冰冷而审视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他将手中的青铜大盾高高举起,然后重重地朝着地面捶下!“轰!”一声巨响,整个山洞都仿佛摇晃了一下,扬起漫天的灰尘。只听他用那如同两块巨石摩擦般沙哑难听的声音怒吼道:“外来人,这里不是你们应该踏足的地方!离开这里!否则,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