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翼双飞之恋》蓝若尘

38、莫姥姥的病

　　她以为那只是他逼她回家的借口，她以为姥姥的病最多也就是伤风感冒可是眼前这个面色苍白仿如失了生命般的老人真的是那个曾经对她慈爱笑着，那个总是纵容着她的姥姥吗？
　　“怎么会这样？姥姥，您醒醒，醒醒啊。”
　　握在手中的那双手上的骨头都铬得落雨的手心生疼，姥姥竟然病得如此严重吗？
　　“姥姥，姥姥……”
　　老人那紧闭的双眼却是始终未曾睁开。
　　“姥姥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少女眸中的担心显而易见，少年却是看着手中的茶杯沉思，琉璃似的眸中满是漫不经心。
　　“大夫也说不清楚，只说，只说……”
　　“只说什么呀？”
　　落雨看着小竹吞吞吐吐的样子不免着急，小竹却只是望着那个看着茶杯沉思的少年。
　　“哥哥，到底是什么病呀？”
　　“郁结积胸。”
　　“郁结？姥姥能发什么愁呀，准是庸医，小竹，重新去请一个大夫来。”
　　“小姐，那个大夫可是二皇子。”
　　“蓝萧然？”
　　那就是享誉各国的第一神医了？
　　“雨儿还是在家多陪陪姥姥吧。”
　　少年却是突然起身，推门而出，少女望着床上老人瘦消的脸庞却只有冰冷的黯然。

　　“哥哥。”
　　黑色的莲花开在冷清的池中，亭中少年慵懒地躺在一张躺椅上，少年琉璃似的眸中有着与池中黑莲截然不同的圣洁光芒。
　　“雨儿怎么来了？”
　　“哥哥，莫姥姥的病会好吧？”
　　少年却是不语，只是伸手拉过静静站着的少女，少女轻灵的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却是静静地任少年拥入怀中。
　　“大概是吧。”
　　“哥哥，雨儿……”
　　落雨开口却是不知该如何出口。
　　“恩？”
　　“雨儿想陪姥姥回紫雾山养病。”
　　“相府不好吗？”
　　“不是，雨儿只是想姥姥可能在紫雾山住习惯了，也许回去姥姥的病自然就好了。”
　　少年的眸中闪过一丝光芒却是笑着点头。
　　“雨儿要是觉得好那就去吧。”
　　落雨却是突然瞪大双眼，他竟然同意了，怎么会这么简单，怎么会。
　　“怎么，雨儿不相信？”
　　“不是，当然不是了，哥哥对雨儿好雨儿自然清楚，谢谢哥哥啊。”
　　“至若哥哥昨儿派人送去师兄那里了，雨儿不是想让至若学武吗？”
　　少年却是突然开口，怀中少女的身子却是瞬间僵硬。
　　“哦。”
　　落雨无意识点头，至若，难怪今早起她就没见着他，可他就算走也没道理不向她辞别呢？
　　“至若他有没有说什么？”
　　“有啊，他说他一辈子都是雨儿的人。”
　　“什么？”
　　至若他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雨儿，打算何时启程啊？”
　　茗冰却是突然转了话题，落雨不解，启什么程啊？
　　“哦，那个啊，容雨儿再想想吧，兴许过几日姥姥的病就好了呢，哥哥，你多派几个大夫给姥姥瞧瞧吧，姥姥病了，雨儿睡觉都不踏实。”
　　“睡不好？”
　　“是啊，昨晚都做噩梦了，要是娘亲在天有灵肯定也会怪雨儿没照顾好姥姥的。”
　　“雨儿也不必太过担心，人老了病自然也就多了，既然雨儿连第一神医都不相信，哥哥就依雨儿的意思多请几个大夫，可好？”
　　“谢谢哥哥，对了，哥哥，明儿雨儿想去寺庙给姥姥去祈福，可以吗？”
　　少年眸中的圣洁转瞬却是带着如池中黑莲般的妖冶，少年却是突然笑了。
　　“这个哥哥怕是不能答应了。”
　　“为什么？”
　　落雨却是大惊，难道他知道了？
　　“明日我们全家得回乡下祭祖去。”
　　“祭祖？雨儿怎么从未听爹爹提起过啊？”
　　“你那几日不是都没空回家吗？”
　　好像还真是她的错耶，只是这祭祖，怎么听怎么觉着不妙啊，不会是与她有关吧，果然：
　　“爹爹想把你的名字记入族谱，不过这还得看族人们的意思。”
　　“什么？这么说我还不是臣相名正言顺的女儿，那我娘？”
　　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娘是正妻吗，没道理正妻生的女儿都入不得族谱啊。
　　“你娘自然也是没有入族谱的。”
　　“因娘的身份？”
　　难道只因娘是什么圣火教的圣女，这些所谓的名门望族就如此容不得娘亲和她这个不算是女儿的女儿吗？
　　“算是吧。”
　　“既然娘亲都不需要入这个什么族谱，雨儿也不稀罕。”
　　难道身份地位就重过夫妻之情，血缘之情吗？
　　“雨儿不要任性。”
　　“任性？你只是不希望我破坏你们的计划而已。”
　　不说不代表她不知道，她只是选择不去看，不去听而已。
　　“什么意思？”
　　“难道哥哥可以否认吗？你只是想利用让我入族谱这件事为爹夺得族长之位，不是吗？”
　　“爹爹取得族长之位对雨儿只会有利。”
　　他并没有否认，他的神色依旧淡然，甚至那琉璃似的眸中有的竟然还是莲般的圣洁。
　　她却是只有沉默，只能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