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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贵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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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要坐车吗?便宜。”
停下车的司机摘下了眼镜,但仍旧有口罩遮挡了面容,白天下眼神果然很干净,沉着地注视着宁芃。
不知道为什么,宁芃所有的怀疑都打消了,这一定只是巧合。
如果有更值得怀疑的人,那也应该是夏阳。
“你太贵了,坐不起。”宁芃看了眼表,没有多停留,离开白车追上经纪人。
邬晗通知宁芃:“我给徐总发了消息,他让我们待会儿再过去找他,我们先在一楼等待。”
也许是因为路上耽搁了时间,徐总有了其他的客人。
或许是因为关注到了那个叫夏阳的小艺人,宁芃感觉自己见到他的频率都变高了许多。
回趟公司也能看到他躺在一楼大厅休息区座椅上打游戏,因为今天能看见不少眼熟的艺人回来,所以他的存在也不算突兀……
别的看不出来,确实挺清闲的。
宁芃在跟他无意间对视了几次后,夏阳看了公司大门一眼,放下手机,朝他走了过来。
邬晗和小助理去其他部门办事情去了,宁芃此时也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休息。
前一世宁芃不记得自己跟他有说过话,看来是对视起了作用,当然更有可能的是,他刚刚在车上回关夏阳的微博了。
前一世自己大概率是没有回关的。所以跟夏阳毫无交集。
看来小小的举动能对将来走势造成很大的影响,那么改变未来的死局也并不是难事。
“宁老师……”夏阳远远地就朝他笑起来。
因为各种缘由前仆后继讨好宁芃的人不计其数,夏阳的自来熟并未让他太过惊讶。
他甚至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你知道你的司机在偷偷接私活吗?
然而夏阳还没来得及走近,宁芃的一位熟人从外面走进来,来者做作地弯腰从茶几上拿起一杯水,又直回了身子。他转头只简单看了夏阳一眼,就完全把重点放到了宁芃身上。
这个熟人叫杨其,也是镜然的艺人,跟宁芃一样,他在这个公司待得也挺久的。
看到杨其跟自己一样也在这一楼等候,宁芃有点惊讶。虽说自己跟杨其都是手下人的身份,但也是镜然的摇钱树了,而且宁芃知道,杨其还是徐总的地下情人。平日里徐总对自己都客客气气的不敢表面上得罪,更何况杨其是他姘头,现在居然一次性把他俩冷落在这。
杨其也同样有着不快的情绪,他刚要去找徐总,就被秘书赶出来了,说是徐总在等什么重要的客人,把自己撂在外面跟宁芃这家伙一起。但看到宁芃也得乖乖排队,他心里也好受了一点。
“这不是宁芃嘛,好久没在公司见到你了。”杨其直白地用他那双招牌丹凤眼觑着宁芃,“也是,大明星现在哪有时间呀,各种代言杂志接得手都快酸了吧。”
宁芃寻思着自己就算不忙也不回公司啊。他不是很想理杨其,他跟杨其算是在镜然娱乐里撞型的艺人,在同公司资源的争夺上难免勾心斗角一番,随着两人差距逐渐拉大,杨其越来越不给他好脸色。
夏阳很有眼色地停止了走向宁芃的脚步,他又往休息区外看了一眼,看到路弋夹杂在人群里坐着电梯上了楼。
宁芃对此毫无所觉,注意力完全在杨其身上。
夏阳就近换了个座,离宁芃他们近了一点点。
作为艺人,夏阳的咖位显然比他俩低多了,毫无说话的余地。也不太熟。
宁芃:“我在公司又没有闲事,倒是你杨其整天待在公司,什么时候不干艺人跑去行政部了吗?还是跟公司里的人恋爱了,我记得你之前还跟你粉丝说过三十五岁之前绝不谈恋爱。”
宁芃是故意内涵的,他还知道不久的以后,杨其跟徐总勾搭上了这件事会传遍公司内部,他知道徐总明里暗里为了偏袒杨其,把许多本属于宁芃的资源全数给了他,
截至目前宁芃都只能接一些找上门来指名道姓要他的——不过也依旧是杨其难以望其项背的。
大家本都有着光明的未来。
他说完也不看杨其气急的反应,故意学杨其的样子给自己倒了水。
“少跟我打谜语,你自己还整天勾搭邵寻茗,自己什么龌龊心思自己清楚。”杨其一屁股坐到宁芃对面,咬着牙低低说。
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扯上邵寻茗了。不过初露头角的导演,确实是像他这样的艺人眼馋的。
宁芃看着明显急起来出言不逊的杨其,脸色冷下来:“我倒没什么自知之明,看来你不仅是徐总肚里的蛔虫,还是我肚里的。”
可以说,因为杨其的存在,因为徐泾的偏心,他丢了几年的好资源,事业停滞,莫名被公司穿小鞋。直到这两年宁芃的势头压不住了,状况才好些。
宁芃很讨厌他。讨厌。
上一世也总是这样互怼过,但两人都会尽量避免正面冲突,虽然交情塑料,但见面很少,倒也没出过什么岔子。话已经出口了,宁芃既有些怪自己口不择言与他纠缠,也确实因为杨其的话感到恼火了起来。
附近玩手机的夏阳捋着头发坐得更近了一点,,似乎在对着手机整理仪容,同时朝他俩挥了挥手:“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装什么呀,”杨其似乎认定了今天要撕破脸,“你跟邵寻茗导演约会了一两年,业内谁不知道啊?”
宁芃按耐下情绪,朝杨其笑了:“我跟邵寻茗相识于微时,前两天的晚餐还是我买的单,他跟我多年好友,可不是什么金主跟金丝雀的关系。”
“谢谢爱上夏日小太阳的跑车。”夏阳笑嘻嘻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在直播?!”杨其嗓子都刻薄到破音了。
宁芃也瞪大了眼睛。
夏阳懵懂地将镜头对准了他们:“一直在开着,哥哥们也要来入镜吗?给我直播间添添人气。”
徐泾的办公室内,早有一杯泡好的茶水放在客位上待着,腾腾地冒着热气。
“路先生,我在电话中本意是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谈话,可您说您没时间,就只好在鄙人办公室将就一下了。”
徐泾有些太意外了,半个小时前突然接到这位的电话,他听这位路先生报了身份、还说立马要亲自来公司见他后,还以为是有人来讹他的。
男人在徐泾面前坐下,出于礼貌摘下了口罩,揭下帽子露出了偏长的刘海。徐泾心里泛起了嘀咕。因为客人毫不正式的着装,年轻俊秀的面孔,他的手腕上甚至系着一根带着状似银铃铛的红绳,都使他完全不像一个代表着他身后产业的继承者,倒像是一些投资人们硬塞进他公司体验当明星的不着调的二世祖,但那些二世祖又不像面前的年轻人一样拥有足够的气场。
他坐着,沉思,从进门就没开口说几句话,应该是个不擅于职场推拉的人,像一面沉静宽阔的海,但内心的蓄力使他有些心不在焉,屡次隔着紧闭的磨砂门向外看去,似乎有什么非常值得牵挂的事情就在门外需要处理。而见国內top级娱乐公司的CEO徐泾是顶不重要的事情。
“咳咳,”在客人第五次将眼神游离到门上时,徐泾假装咳嗽提醒,“路先生?”
路弋才回过神来,清醒了:“我来跟你谈,两年前你跟我姐姐没谈成的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