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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众叛亲离 (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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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芃的疑心病更重了,他用买的检测针孔摄像头的专业仪器把楼上楼下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尽管他刚搬进来的时候已经检测过一遍了。
还好并没有什么异样。
看到鹦鹉在笼子里跳来跳去,宁芃走过去提起来:“你也是来监视我的吧!不要你了。”
他上了露台,把鸟笼放到了栏杆另一边的空地上。确保路弋出来就能看到它。
天阴沉沉的,就像他的心情。
他打电话给司机老王:“来我住处接我一下,等你。”
他又要无家可归了。
宁芃心情复杂地给自己收拾东西,两个星期都没安定下来,接下来大半年的时间怎么熬得过去。
他暴躁地踢了床一脚,一想到影响自己的形象,赶紧停止。
但又反应过来这床也是路弋的,于是又补了一脚。
他将从路弋那儿拿来的相片用碎纸机碎掉,这些照片他仔细看了看,都是最近的——很凑巧都是他重生以后的,不知道路弋那儿还有没有藏有以前的。
在等老王的空隙,他看到微博上有个互关的明星在强烈斥责他的私生粉,宁芃立刻用大号保守地给他点了个赞。
收拾完东西他发现外面居然下起了不小的雨,风也猛,雨滴前仆后继撞在窗户上。
完了,鸟!
他连忙又跑上楼,打开露台的玻璃门,往前快走了几步才看到路弋已经把鸟笼提到雨棚下了,挂在檐下的高处。
路弋站在雨棚下本来盯着鸟的,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到了跑进风雨里的宁芃。
“……”宁芃愣都没愣,毫不犹豫地转身跑回了家,把玻璃门重重关上。
他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想到,这露台相接的设计,恐怕也在路弋的计划之中呢。
宁芃低头锁门的时候,余光里路弋冒雨跨过了栏杆,走入属于宁芃的地盘。
宁芃不确定他身上有没有这道门的钥匙,心里一阵发慌,他隔着玻璃制止:“做什么!”
离玻璃门还有两三步距离,路弋停住了,他的头发都被风雨吹乱了:“有人来接你吗?你不要一个人走,很危险。”
在现在的宁芃看来尤其假惺惺。
宁芃:“没有你跟踪,我安全得很。”
路弋仿佛听不懂人话似的:“那让我送你。”
宁芃僵硬地摇头:“我不相信你了。”
他怎么忘了,他前一世的最后,是被一个信任的人杀死的。
居然还敢依赖一个上一世压根就不认识的陌生人。
宁芃将门帘也利落拉上,完全隔绝了路弋的视线。
再也不见了。
再见就把他送到警局。
果然世界上唯一可以信任的还得是警察叔叔。
没等老王抵达,他便提着包离开家,在小区门口的大堂等候着。
他不时东张西望,生怕路弋又跟在他附近。
外面的雨下得有点大,路上堵,老王慢了些,发来消息让他再等个十来分钟。
在他神游着考虑要让老王送他去哪儿住下时,他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年轻人冒雨冲了进来,带进一阵水汽。他将雨伞收了起来,在地毯上踩干了水迹,在转身看到宁芃的那一刻,眼里亮起了光。
宁芃开始庆幸老王就在路上,要赶来接他。
“啊哥!”应逍很谨慎地没叫出宁芃的名字,“怎么在这里遇到了!”
宁芃坐着没动,略略拉下口罩,朝他咧嘴假笑了一下。
应逍走近坐到他身边:“我朋友家在这里,我来找他,哥,你居然真住在这儿啊。”
宁芃眼皮一跳:“真?你怎么知道……”
应逍坦然解释道:“是邬晗姐之前告诉我的,这个小区的名字。没想到能偶遇。”
宁芃冷静地笑笑:“邬晗?是吗。你跟我的经纪人走得很近啊。”
她明明说她没告诉应逍的。
应逍挑了挑眉:“哥哥,你这话说的,怎么像是吃醋了?”
宁芃:“邬晗骗你的,我不住在这儿,我也是,来看朋友。”
“嗯。”应逍似乎真信了,他不对宁芃开太久的玩笑,很快聊起正事,“那在这里等谁呢,朋友吗?”
宁芃语气很冷淡:“刚刚绝交。等车回家去。”
听起来不像是假的。
应逍赶紧邀请道:“那正好一起去我朋友家吧,认识认识新人!”
宁芃看了看外面的瓢泼大雨:“你看我有这个心情吗?”
他的手机接收到了老王的消息,他没多看应逍一眼便起身:“车来了。走了。”
应逍连忙追上他,想给他撑伞,从大堂门口到宁芃的那辆保姆车还有一段距离,宁芃没有拒绝,但是钻进车连句再见都没有。
宁芃的司机不讲公德,驶离时轧了应逍一身水。
应逍撑伞站在原地,有点茫然。宁芃看他的眼神不再像是看弟弟那般温和了,而是刻意的疏离、冷淡。
怎么说呢,别有一般风味。但似乎更难追了。
上车后,宁芃让老王把他送到酒店。出于熟人之间的避嫌,他一直憋到了酒店房间里,老王不在了,他才去找邬晗兴师问罪。
电话拨过去:“你还是告诉应逍我的地址了吗?”
邬晗似乎在忙别的事情,停顿了一会儿:“好像……含糊地告诉他了一次。”
宁芃声音大了起来:“邬晗姐,说话别支支吾吾啊,是觉得对不起我吗?”
邬晗莫名其妙的:“……你怎么这么冲?谁惹你了?”
宁芃:“我就是想知道你私底下跟应逍联系干什么!”
邬晗:“没有。”
“地址都泄露了,你还说没有!”
邬晗火气也上来了:“宁芃你是不是有毛病啊?冲我发什么火?只是知道地址能掉块肉吗?”
但又自知理亏:“我给你道个歉,行吧?”
“跟你一起工作这么多年,我真是忍不了你了。”宁芃说。
话音未落宁芃便在那边把电话掐了。
“……”
邬晗在原地愣了一会儿,一旁的小助理提醒她:“邬老师,邬老师?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小助理看到,素来被公司同事以女强人“称赞”的邬晗前辈表情空白了一瞬,回过神来的语气有些微妙:“稍等一下。”
她放下了整理了一下午的宁芃新电影宣发的相关数据,匆匆去往洗手间。
几分钟后,她从洗手间出来,找了个隐蔽的地方。
冤有头债有主,她也有需要兴师问罪的人。
“你怎么知道宁芃家地址的?”
应逍在电话那边一听说邬晗主动帮他把这个锅接了,立刻发挥他媚粉的技能,语气放得极度柔和:“我也是不小心听别人说的,我不想让宁芃哥对我印象不好。还好姐你反应快。记你一次人情。”
邬晗皱了皱眉:“这次就算了,以后别跟我联系了。有合作让你的经纪人跟我谈。”
应逍的声音颇为遗憾:“为什么啊……我们不是约好了各取所需吗?”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应逍:“……邬晗,你是认真的吗?是谁当初殷勤地告诉我宁芃爱吃什么,告诉我宁芃当天的穿搭,不然我在节目上怎么暗戳戳给cp粉发糖,怎么讨好宁芃哥哥?我跟他的cp当初没有你的帮忙根本成不了气候啊。”
这趟浑水你躺了还想跑?
邬晗:“营业和假戏真做的区别,我不信你不懂。”
应逍:“邬晗姐,你就是太功利了,夹杂点感情怎么了呢?不过功利也不是缺点,你要在这个行业里往上爬,而我只想要宁芃哥哥,我们都一样地需要他。
“邬晗姐,你就帮过我一次,那次给我的房间号还住了别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还是怎样,但你还想不想要你们镜然的金牌经纪人称号了?我昨天还跟徐总一起喝了茶,这个老中年男人的茶品真烂。看人的眼光也是。恐怕在公司里不会看重像姐你这么有能力的。”
邬晗:“你是在利诱我,还是在威逼我?”
应逍:“太难听了,姐姐。你知道,我们都是生意人。”
邬晗:“我不跟你做生意。”
应逍渐渐没了耐心:“邬晗姐,事已至此了。说实话,要不是宁芃,你以为你这个女经纪人在镜然要熬到多少岁才能出头,当然你可以跳槽,看哪家娱乐公司愿意让你带红人,你还有信心培养出下一个宁芃吗?事业又要从头开始了呀。”
对话不太愉快地结束了。
助理感觉应逍最近似乎被刺激到了,做事十分冲动,他试图劝他:“这样是不是太过火了,万一她告诉宁老师怎么办?”
应逍说话饱含戾气,跟刚刚通话时判若两人:“她敢?一个女人独自来淞城闯荡,她很珍惜现在拼死拼活得来的成绩,但我能让她一夜之间脱离这个圈子,让所有的娱乐公司避雷她,让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是她真的会帮你吗?”
应逍变得谨慎了,连在下属面前都不敢打包票了:“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他一想到最近常常遭到自己那些富二代朋友们阴阳怪气的奚落,就感觉分外烦躁,因为他两次都以为要得手了,却全落了空。
两天前他跟他们再次夸下海口,一个月内睡不到宁芃,他就包下他们半年的趴体。
赌注其实并不重要,重要是如果再不成,他的脸都快要丢没了。
底线被一次又一次地破格拉低,即便是不择手段来强的,他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