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物理上的 sweet ...
-
吃完饭有些放松了，宁芃才开始打量路弋家的格局。
家里的风格非常简约，地板也一尘不染，刚刚房东想要进门路弋还阻止了他，午饭后路弋把餐桌认认真真擦了三遍。宁芃怀疑他多多少少有点强迫症。
客厅墙上显眼的位置挂着电子倒计时天数，202天。宁芃算术不太好，粗浅一算是年底，联系了一下自己有个远方表弟也是路弋这个刚大学毕业的年龄，在忙着考研。这是考研倒计时？有点像。
宁芃在心里默默称赞自己的推理能力，虽然很少对话，但他很快把路弋的底细摸得七七八八了。
“你在想什么？”路弋的声音打破了宁芃内心的自鸣得意。
“你是不是要考研啊？”
路弋笑了起来：“不是，为什么？”
宁芃敲敲墙上的倒计时：“这不是考试倒计时吗？”
路弋眼中的笑意消逝了：“不是考研。”他转过身去，坐到沙发上，宁芃看不到他的表情。“但确实是一场很难过的考试。”
宁芃在购物软件上点了两杯奶茶，为了庆祝自己的乔迁之喜。
“请你喝奶茶。”宁芃对路弋说道——其实只是他自己想喝，找个借口罢了。
鉴于他每次好心给他的同事们买零食，都会被小莓她们识破诡计，从而一点儿都不分给他吃，宁扒皮再也不发员工福利了。
路弋看了眼杯身，把两杯都拿走了。
宁芃瞪大了眼睛，弱弱地说：“干什么，有一杯是我的。”
“你们明星会喝全糖的吗？”
宁芃没有点奶茶的经验，如果他把这个全糖奶茶喝完，他的营养师会杀了他的。
路弋从冰箱里拿出许多甜点，宁芃眼睁睁看着他吃完一份提拉米苏、两份芝士海盐蛋糕、四个蛋挞、两杯全糖奶茶（分给了宁芃半个玻璃杯，但宁芃舔了一口都感觉自己重了半斤，所以总计只舔了一口）、咯嘣咯嘣咬碎了几块腻得要死的巧克力后……
宁芃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你吃那么多甜的真的不会死吗？”
路弋：“不会啊。”
“年轻人你会后悔的，你长胖了……”宁芃想了一下，路弋似乎不需要承担明星的压力，“……你长胖了可没人要你。”
路弋想到了什么，笑了一下。
宁芃：“笑什么。”
路弋：“可能得有个倒霉鬼接盘我吧。”
宁芃漫不经心地接话：“他可真惨。”
直到下午三点，装锁的师傅才上门来，宁芃回到自己的家，亲眼看着师傅将智能锁装好。
宁芃本来还担心因为门对门的构造，安装摄像头会难以避免地对邻居家的隐私造成侵犯，到时候产生邻里矛盾就不好了。可是他刚刚看了——对门邻居——路弋家门上的电子猫眼似乎要更夸张，既然都侵犯了对方的隐私，那宁芃就不客气了。
换完锁离开后已经很晚了，宁芃收拾好正准备离开前去酒店，一推开家门，一个人影直挺挺地站在门边。
门口立着的是一个衣着风格有些死板、皮肤格外苍白的男人，站得稳稳的，肢体动作也少，把宁芃吓了一跳。
宁芃深吸一口气：“霍澹？！你怎么来了？不是，你怎么知道我搬来这儿了？”
霍澹说：“阿姨告诉我的。”
宁芃确实在昨天跟妈妈聊天的时候告诉了她新地址，不然他还以为霍澹通过什么手段……
“来之前为什么不说一声，进来吧。”
近况都没有跟最关心他的发小提过，宁芃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便带他进了屋。
霍澹的头发修得短短的，显得干净利落，精神气也提上来了，看起来算得上帅气。这还是有一年宁芃带他出去理的，自那以后他的发型就再也没变过。
“为什么要搬家？”霍澹问。他一寸不离地跟在宁芃身后，宁芃进厨房倒水霍澹也跟进厨房，宁芃去将阳台窗户打开，霍澹也走出去透气。
“被私生粉骚扰了，换个地方住安全些。我在家里发现了针孔摄像头，太可怕了。”宁芃半隐瞒半坦白。
“我知道了。”霍澹说。
对于好友略有些麻木的反应，宁芃已经见怪不怪了。因为霍澹就是这样的人，如果他从一件不常见的事件里领略到了感情，那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最近工作怎么样？没跟同事起冲突吧。”宁芃关心道。
今年是霍澹成为正式医生的第一年，不知道他适不适应。
霍澹想了想：“比……在校园里好一点，同事们对我不错。”
“嗯！跟人交往就是这样的，你按照我以前教你的，会很快融入的，即便不去融入也至少不会闹得不愉快。”宁芃认真地看着他，“霍澹，你和别人没什么不一样，只是不太擅长跟人交往罢了。不一样，就去学着跟他们一样。”
霍澹乖乖点头，注视宁芃的眼神很难说是崇拜还是依赖。
两人在沙发坐定，聊些有的没的：“今天科室有医生被病人捅了。”
宁芃放下手里的水杯，感觉自己腹部虚幻地一痛：“天哪，受伤的医生怎么样了？”
“经过急救脱离危险了。”
“是怎么回事啊，医闹吗？”
“是他以前的一个病人，听别的同事说，是因为最近这个医生的女朋友常来看他，然后那个病人嫉妒了，就捅了他。”
“嘶——”宁芃缩了缩双手，不由得联想到了自己。
不过人家这起码是吃醋了为情发疯，自己连个心动对象都没有，可守男德了，干嘛动不动要杀我。
“小宁，嫉妒是什么？”霍澹像一个孩童一般，提出了一个非常浅显的问题。
“嫉妒……”宁芃艰难地解释，“比如说，我妈妈在高中时每天都会给我们做好午餐带去学校，然后有一天她不给你了，只给我一个人，那时候你对我们的负面情感——不希望我妈不理你、只关心我一个，你可能还会怨恨我、怨恨我妈，这就是嫉妒……”
霍澹摇摇头。
“算了，你也感受不到，”宁芃推翻自己的话，“我再举个例子，要是有一天我跟其他人关系更亲密了，不搭理你了……”
“我懂了。”
宁芃勉强笑笑：“懂了吧。”
“嫉妒是正常的吗？”
宁芃觉得霍澹今晚的问题格外多，可能是步入职场后遇到很多的烦恼又没有人及时倾诉吧。
按照霍澹的脑回路，别人可能会觉得他有病。所以宁芃曾经教过他：少向别人提问，但一切都可以问宁芃。
“很正常。除了我以外，等你找到了能让你产生嫉妒的那个人，就多关注她一些。”
“为什么？”
宁芃耸耸肩：“你可能爱她吧。”
他不想跟霍澹讨论这种说不清的哲学话题，瞎几把乱聊：“就是如果她愿意的话，你可以和她结婚了。”
“那今天的那个病人，没做错啊。”
宁芃急需要吸氧：“他不是不能嫉妒，他是不能捅人。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刑法上写的东西都是不正常的、不能做的，回去再读一遍刑法。”
“我都会背了。”
“那你还问我这种问题！”
“如果医生的女朋友不来，如果医生没有女朋友……”
还有完没完了？霍澹的假设没说完便被宁芃打断：
“反正你记住了，即便是嫉妒了，也不能捅人……不对，是任何时候都不能捅人，除非有人要捅你，不得不防卫。知道了吗？”
“嗯。”霍澹流露出信服的表情。
宁芃有点心累，他一开始还在希望霍澹碰上医闹能够保护好自己，结果话题不知怎的成了教育他不要随便捅人了。
“对了，阿姨说她要带我去相亲。”
宁芃开始庆幸自己的工作不适合恋爱，不用受到更年期妇女的荼毒：“哈哈，那挺好的，你也没谈过恋爱，是时候尝试着跟人发展亲密关系了，不然我有点担心你……未来的伴侣受不了你。”
“那你呢？”霍澹问道。
宁芃就比他小一岁。
“我？我暂时可不想这码子事，我心里只有拍戏，不到四十岁不考虑结婚的事。”宁芃感觉自己这话要是被粉丝听到了，一定会很感动的，可惜了。
而且，呵呵，能不能见到明年的太阳还说不定，考虑什么感情的事啊。
“真的吗？”霍澹忽然往前坐了一点，语气里带了一点质疑。
“嗯！”
“那我也不结婚了。”
霍澹退后了一点，把注意力从宁芃身上拿开，才开始正式打量屋子：“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对啊，总不可能因为私生拉个人陪我一起住吧。”
宁芃陪他把家里参观了一圈，然后一起上了二楼，在露台上吹风，这里的夜景果然是很美的，路弋家那边的灯是暗的，可能家里没有人。
“房子里还没收拾好，收留不了你了。待会儿我去住酒店，你回自己家吧。”
因为有人陪着，宁芃这时候也不在乎时间晚不晚了。
“我能跟你一起吗？”
“你还是早点回家吧，明天是工作日。”
“可我好久没见你了。”
“不就一两周没见吗……”
“我还有问题要问你……”
“那就……”宁芃开始松口了，但很快被手机铃声打断，“稍等一下。”
宁芃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从未聊过的号码：路弋。
宁芃下意识地往露台的另一边看去，路弋家透明露台门内沉浸在一片浓稠的黑暗中，冷光短暂地闪过又熄灭。
宁芃正要接听电话，通话已经被对方按断了。
他这才看到了路弋先前发过来的消息。
「邻居，我要问你一个问题。我在我家监控里看到的，前两天有一个人一直在门口转悠，我还觉得他很奇怪来着，原来是你认识的人吗，是的话那我就放心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