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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跳江 就这样消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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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了自己直播酿就的波澜,夏阳还不是很担心,所谓仗糊行凶也不过如此。
网上还多了不少艾特他骂他的人。
嘿,他红了。黑红也是红嘛。
在他准备躺平时,发现了先前忽略的路弋发来的的消息。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至于吗?”夏阳不满地抱怨了一声,想给路弋解释宁芃在这场风波里分明是个获益者。
消息没能成功发送出去,路弋无声无息中把他拉黑了。
这他妈就很可怕了。好友一向情绪稳定,不可能干出拉黑别人这么幼稚的行径。
果然爱情让人智商下降。
夏阳忐忑地重新登上微博。
没错啊,骂宁芃的人很少,几近于没有,还顺便澄清了他先前的绯闻,而跟宁芃不对付的杨其,才是首当其冲的那一个。
不对!夏阳反应了过来,之前路弋突然要他配合演一场戏,路弋买个热搜那还不是随随便便的事情,高级水军引导微博风向把他被私生骚扰的事进一步扩散,他这辈子都没那天那么火过。
这一次,说不定也是路弋压的,所以宁芃才能平稳度过。
好啊,路弋帮宁芃摆脱得这么干净,也不顺便帮帮自己。
好一个重色轻友。
他甚至怀疑路弋因为自己给宁芃造成的影响,能把他给雪藏了。
不行,他想了半天,决定从宁芃下手。
他找出新加的微信,给宁芃发信息,诚恳道歉:“宁老师,对不起,我也想不到,我不是故意开直播的!「流泪」「流泪」”
等了半天,宁芃也没有给他回消息。
夏阳无聊地点进宁芃朋友圈,随手存了几张美图后,
一个语音打了过去。
意想不到的是,对方很快就接了:
“淞城大桥,快来救我,你不来,我要跳江自杀了……”
是宁芃的声音。
夏阳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短暂的通话很快被截断了。
语音再重拨,怎么也打不通。
他跟宁芃也不熟悉,也没有他身边人的联系方式。
自杀?心理这么脆弱吗?不至于吧。
他急得站了起来,那是一个自杀者的求救电话么?如果他不去,他会不会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刚想要打电话给路弋,又及时停止了:“不行,不能打给他,我得自己亲自去。”
他刚坐上自己的车,安全带还没系好,便突然收到了一个电话。
对面的风声很大,路弋的声音是罕见的焦急:“淞城大桥,过来!”
保姆车停在了桥下道路的路边,宁芃在心里估算着自己在赵关打开后门时推开他跑走叫人的概率有多少。
一半一半,那就算高,值得一搏。
司机下车绕到后门,门一开,宁芃刚想靠着蛮力把门口的赵关撞开,结果恰恰撞到了赵关的怀里,一块潮湿的布块捂住了宁芃的口鼻,他猛地吸进去一大口,脑袋瞬时一片空白。
赵关把宁芃拽下车,他双腿发软,止不住地想要呕吐,赵关应该是控制了药量,不至于让他立刻昏厥过去,但也足够难受了。
陌生男子的肢体接触,手顺着他的身体揽着他的腰,让宁芃更觉得恶心。
时间已经过了夜晚散步的高峰期,江边的行人几近于无,湍急的江水拍打岸边发出令人胆寒的声音。赵关一定是早就打探好了环境,这条江边小道最近的灯光在修缮,连夜跑人群都会选择绕过这段路。
他们沿着江边缓步行走,宁芃推了推赵关,虚弱地说:“我有点儿冷,回车上给我拿件衣服。”
赵关想说都快一起去另一个世界了,还怕什么冷?
宁芃倚在铁杆上摇摇欲坠,双眼快闭上了,看起来那么脆弱,要被夜风吹跑了。
赵关并不担心宁芃独自跑掉,药效没让宁芃体力不支跌倒在地,已经算运气好了。
他观察了一下近距离的路上都没有人影,才安心地跑回保姆车的位置,在后座找了件外套。能为宁芃做事让他感到激动,宁芃使唤人的语气很熟练但也很令人舒服。
可惜没多少机会了。
他关上车门,快速穿过小路,想要回到宁芃所在的位置。
挂念的方向暴露在视野中时,位置上的人不见了。
赵关在原地绕了几圈,都没有见到人。
跑了?
*
药效在愈演愈烈,宁芃走不动了。他跌倒在路边,用尽全力才爬到了路边树丛后面的阴影下。
没有手机,没有路人,希望黑暗能够保护他。他遏制着不因为药效的发作发出声音。
周围似乎出现了搜寻的脚步。
宁芃按住胸口,闭眼在心里默念:“我是一棵草,我是一棵草。”
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腕,轻易地把他拖了起来。
“呜。”来者粗暴的动作,以及带来的令人惊惧的气场,让宁芃差点真的吐出来。
赵关怜惜地帮他拍掉衣服上的灰尘,将外套给他披上:“都摔伤了。我们去那边的亭子。”
夜雾悠转,形单影只的小亭探入江中,看起来格外恐怖神秘。
宁芃腿一软跪在地上:“我……不去……”
赵关把他捞起来:“走吧。”
宁芃靠着残余的力气没有放弃反抗,多次挣脱赵关的钳制重重地摔在了通往亭子的木质长廊上,但完全没有力气爬起来逃走。
如果有,哪怕有一个人,能看到这个方向两个纠缠的人影,他就有求救的希望了。
可是没有。
离亭子越近他越绝望。
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狼狈极了,赵关眼里的疯狂爱意都冷静了下来,对他说:“您这样,都不好看了。”
他们最终艰难地抵达了亭子,四周只有江水翻涌的声音,沉入江底般安谧。
赵关站好了身子,城市的灯光离他们很远,大桥上的灯光很近,但也被黑沉沉的江水隔绝开了,如同他躲在阴暗处的一生。
他俯下身子用衣服把宁芃的脸擦干净,宁芃因为生理上的痛苦和心理恐惧流下了眼泪,沿着被擦红的脸颊流了下来。
赵关露出了有点满意的神情:“这样,才是最好的。”
赵关后退两步,在宁芃的面前跳进了江里。
仿佛忘了把宁芃也带走。
就这样消失了。
宁芃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场景,视野里蓦然一黑,他短暂地丧失了视觉,翻涌的胃液绞着肠胃,他跪在地上干呕,挠着自己的脖子,然而那儿什么也没有。
他好像记起了重生前的记忆,紧紧扣在他脖子上的双手,从口鼻涌进身体的液体,他的感官似乎发生了错乱,觉得自己也整个儿地跌进了水里。
然后,他被一双手从水里捞出来,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