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dreaming》Miss Understanding

14、拾肆

　　莫非搞不明白程司牧究竟在想什么。
　　从进了商店的门开始，程司牧便一直在罐头的货架前徘徊。
　　只是想吃罐头么？用的着这么费心地挑么？
　　程司牧终于挑定了一个拿下来。大肚子的玻璃罐子装满了金灿灿的黄桃。
　　莫非没有问他为什么，只是沉默地走在他旁边。

　　旅馆房间。
　　莫非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程司牧坐在窗边，一口一口地吃掉怀里抱着的黄桃罐头。
　　从那句“陪我去买点东西”之后，他便再没说过什么。
　　程司牧解决掉所有的黄桃，站起身，去洗手间把空的罐子洗干净。
　　莫非禁不住问他：“司牧……”
　　“我现在要去海边，”程司牧拿着罐子走出来，打断了他，“你要一起么？”
　　莫非怔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个家伙到底要干嘛？

　　清新的海风迎面而来。
　　岸边的海水呈现出蓝绿色，清澈得能看见泥沙里冒出头来的小螃蟹。
　　程司牧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片海洋，就是霍栩。
　　有些话，我必须要说出来。
　　程司牧脱下鞋子，放在干爽的沙滩上，然后一步步地向海的方向走去。
　　“司牧……”他又想做什么？
　　程司牧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我不会再做傻事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莫非沉默了一会儿，朝他扬了扬手。
　　程司牧的脚踏进海水里。有一点凉，还有一点痒。
　　他继续向深处走去。海浪相互推搡着向他涌过来。
　　等到海水没过程司牧的膝盖，他便停了下来。
　　程司牧稍微弯下腰，伸出一只手，轻轻探进海水里，并拢手指，掬起一小捧海水，然后看它们一点点从指缝中流下，落回水中。
　　他能够感觉得到霍栩，却再也抓不牢他了。
　　莫非看见程司牧用那只大肚子的玻璃罐子舀起一罐海水，凑过去对着瓶口小小声地说了些什么，好像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他终于了解了他在做的事情。
　　程司牧将那只罐子贴近胸口的地方，停顿了好一阵，才慢慢把罐子翻转过来。
　　溶进了那句压抑已久的告白的海水，倾泻而下。
　　直到最后一滴水落下，程司牧才向岸上走去。
　　穿好鞋子，程司牧走到莫非身边站定，转过身，最后望向那片湛蓝的海。
　　他似乎看见那一句话慢慢地具象化，在那一片蓝色水体当中蔓延开来。
　　是真的要对你说再见了。
　　让你带着遗憾离开，都是我的错。
　　我应该早一点，亲口对你说。
　　我喜欢你，霍栩。
　　我喜欢你，听见了吗？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