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dreaming》Miss Understanding

11、拾壹

　　“还是我来吧。”莫非接下程司牧手中的纸箱，放在地上，把里面的矿泉水一瓶瓶放进冰柜，“你才刚出院，坐着休息就好。”
　　程司牧笑：“谢谢你了。我看应该让老板也发你一点薪水。”
　　“不用了。只要有免费的冰镇可乐喝就够了！”
　　程司牧又站着看了莫非一会儿，才转身坐回前台去。
　　其实，那天在医院里跟莫非说的一番话，是在程司牧意料之外的。毕竟，男生跟男生之间的喜欢，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接受的。之后并没有预想中的那种尴尬，莫非还是去接他出院，仍旧来超市帮忙，对他没有一丝的异常。
　　“我很高兴……”
　　程司牧回过神来，看着微笑的莫非走向他。
　　“我很高兴，你能够告诉我那些关于霍栩的事，”莫非在程司牧面前站定，顿了顿才继续道，“说明你是信任我的，至少，你没有把我当作外人。”
　　程司牧怔了一下：“我……我还以为你不会理……”
　　“其实别人怎么看并不重要，”莫非打断他，“重要的是，你的心里怎么想。”
　　程司牧看着表情坚定的莫非，不知该说什么。
　　莫非直直对上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也是喜欢他的，不是吗？”
　　“我……”程司牧不确定自己的答案，连莫非都看出来的事实，他仍有些畏惧。他不知道自己说出来的结果会怎样，是不是，一切都会变了？
　　“人们说，在最接近死亡时所见到的，才是最留恋最无法割舍的……”
　　“我……”
　　虽然不知道自己说出来的结果，但程司牧清楚地知道，没有说出来，没能在霍栩还在的时候告诉他一些心里的话，他有多遗憾。
　　“上一次你救了我，我一直还没有好好地答谢你，这一次你又救了我，所以……”莫非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程司牧。
　　两张机票。飞往印度尼西亚。
　　程司牧有些反应不过来地望着莫非。
　　“这学期马上就结束了，下周六，我们一起去那里。”莫非朝他点点头，“你还欠霍栩一个回答。”
　　程司牧觉得心脏一阵钝痛。
　　霍栩，你还在等待我的回答吗？

　　霍栩在上次篮球比赛上伤了脚踝，整只右脚被绷带一圈一圈缠成馒头一般。
　　于是程司牧在这段时间就成了他的保姆，替他打饭、接水，还要扶他上下楼。
　　当程司牧第N次扶霍栩去洗手间的时候终于爆发：“明知道你自己行动不便，就不能少喝水吗？！”
　　霍栩一脸无辜：“那我哪还有正当的理由要你扶啊？”
　　“你……”程司牧一时语塞，只好骂了一句“猪脑袋”，忙偏过头去。
　　脸竟然微微有些发烫。
　　午饭时，程司牧排队打好两份饭回到座位上，把份量明显多一倍的那盘递给霍栩。
　　程司牧先喝了口汤暖胃，回头发现霍栩直直盯着盘子不动手，便拿起他餐盘里的汤匙在他眼前晃了晃：“你伤的又不是手，难道还等着人喂？！”
　　霍栩看了他一眼，张开嘴作等食状，程司牧便把手中的汤匙直接塞进他的嘴巴里，转回来专心吃饭。
　　两人都吃完了，程司牧站起身拿过霍栩的餐盘摞在自己的上面，又拿出纸巾擦桌子。
　　霍栩伸了个懒腰趴倒在桌子上：“真是享受啊！有人照顾一辈子就好啦！~”
　　程司牧手一抖，盘子差点打翻，很快又镇定下来，还嘴道：“肯照顾你的人一定是脑袋被门挤了！”
　　程司牧没等霍栩回答，便端着盘子快步走出教室。
　　刚刚听霍栩说出“一辈子”这个字眼，心跳好像漏掉了一拍。
　　被霍栩依赖的感觉，其实还不错。
　　好啦好啦，程司牧认栽，就当自己被门挤了好了。
　　真的，很想照顾他。一辈子，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