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39 ...
-
「霜月？」速水怜的声音从电话那一头传来，「白泽这边收到了一个快递，上面写着你的名字。」
寄到卡耀那边的她的包裹？
霜月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长发飘舞之间宛若张牙舞爪的恶鬼。
“你打开看吧，”她戴上头盔，坐上黑绿相间的摩托转动把手，“注意安全，万一有陷阱。”
寄到卡耀家里、知道她与卡耀熟识、还可能不清楚霜月宅的地址，她从名单里筛选出几个人。
但这些可能一一被她排除。
电话另一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半晌之后速水怜说道：「……是一个钥匙，绿色的标牌，上面的号码是26。」
“米花车站的保险箱钥匙。”霜月根据他的描述锁定了目标范围，随后有些茫然，“……给我寄这个做什么？”
「还有一张纸，上面写着“请尽快取出交给警方，拜托了，沙耶小姐。”」
这个称呼……是宫野明美。
宫野明美把装有十亿元的箱子放在米花车站的保险箱，还把钥匙给了她。
而她计划了整个针对宫野姐妹的阴谋。
霜月扶了一下头盔，单手控制着摩托转过一个弯：“……还真是讽刺。”
“速水，你去把东西取出来，带到T9安全屋。”
速水怜没有迟疑：「好的。」
————
海边的仓库。
一辆红色的车停在仓库门口，温婉的长发女子低下头，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枪，秀眉之间流露出坚毅。
她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已经褪去平日里的柔和，还穿着银行职员装束的宫野明美迈步跨入仓库。
昏黄的阳光从仓库屋顶破开的洞撒下，宫野明美的身影踏入黑暗之中。
“你们在哪里？出来！”为了妹妹，她可以用半年时间潜伏在银行里，一遍又一遍地修改计划，最后并非出于本意而杀了两个同伴。
无论如何，当她和琴酒提出交易时就已经没有了回头路，再怎么样也必须坚持到底。
高大的银发男人和戴着墨镜的壮硕男子出现在仓库门口，逆光的身影散发着极致的危险气息。
宫野明美毫不退让地直视着琴酒：“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为什么要杀那两个人？”
仿佛听到什么可笑的事情，伏特加忍不住笑出了声，连琴酒也咧开了嘴角：“这是我们一贯的作风。”
所以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好了，你可以把钱交出来了。”
宫野明美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这是组织一贯的作风，因为天才妹妹而幸运地正常成长的宫野明美能够免于接触过于危险的任务，但她也多少有所耳闻。
她突然有些后悔将钥匙寄给霜月，一旦霜月被组织追查到，很可能会遭受到灭顶之灾。
出于各种考量，宫野明美把装有十亿元的保险箱钥匙放到了低调的高中生侦探霜月那边，以她的敏锐轻易就能明白纸条传达的意思，只要能将十亿元上交给警方，她也会受到警方的保护。
但她还是有些莽撞了，不该把危险带到一个孩子身边。
还有那个名为柯南的小侦探……
“我把钱藏在另一个地方，”她冷静地说道，“我妹妹在哪里？先把我妹妹带过来，我们约好这件事结束以后让我和妹妹脱离组织。”
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只要能够离开这个组织。
大君……
宫野明美在内心默念着某个人的名字，哪怕那只是个假名。
如果她和志保都能脱离组织，就试着联系他吧，他们一定可以过上正常人的平静生活。
她不恨自己因为莱伊的叛逃受到牵连，她该恨的是这个组织。
如果没有组织，宫野一家应当快快乐乐地生活，收入或许有些拮据，但一家四口一定很幸福。
如果没有组织，大君也不需要深入黑暗之中卧底，他们也许会像普通人那样相识、相恋。
如果没有组织，她可以做一份普通的工作，周末和妹妹出去逛街，聊着女孩子之间的话题。
如果没有组织，志保就不必被赶着熬夜待在实验室，她能体会正常的校园生活，交上几个知心的朋友。
妈妈会像以前那样给受伤的人们治病，爸爸会继续研究便宜又有效的药物。
她和诸星大都不用顶着假名生活，她就是宫野明美，她可以骄傲地自我介绍说出自己的名字。
妹妹不需要雪莉的代号，她就是志保，是他们家最宠爱的孩子。
……就算现在只剩下她和志保，她也要带着妹妹脱离组织，追求平常的生活。
“这恐怕非常困难，”琴酒带着摄人的压迫感逐渐靠近宫野明美，银色的长发在空中划过一抹无情的弧度，“你妹妹可是组织里少数头脑顶尖的人，与你不同，她在组织里非常受重视……”
就如同卡兹黛利，可惜雪莉和她不一样。
如果雪莉也能和卡兹黛利那样愿意发挥自己的才能，组织大可以更好地对待这对姐妹。
可惜姐妹俩在这方面相当一致，对组织的所作所为十分反感。
而现在，雪莉几乎被软禁在实验室里，宫野明美是她的软肋，卡兹黛利却能有自由的生活。
宫野明美的心沉到了底，她在口袋里的手握紧了枪柄：“你们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被眼前女人的天真取悦，琴酒低低笑了几声：“快说吧，钱在哪里？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两把枪同时被举起，两人稳稳拿着枪指向对方。
“杀了我你就永远不会知道钱在哪里了！”
愚蠢的女人，把钥匙送到了卡兹黛利手中还不自知。
琴酒冷笑一声：“天真而可怜，我说过，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他扣下扳机。
微弱的火光闪过，宫野明美手腕一痛，手中的枪被打落在地。
伏特加很有眼色地上前踢开枪，俯身控制住宫野明美。
“你们是想……？！”宫野明美并不笨，相反，她在外围成员之中混得不错也有脑子灵活的原因，只是与组织格格不入的温柔和天真总是让她愿意寄希望于一些虚无缥缈的光芒。
在意识到琴酒的打算之后，她几乎想象到了之后的生活——被囚禁在组织，一举一动受到监视，一旦雪莉露出不配合的意愿就用她来威胁。
宫野明美瞪大眼睛，她宁愿死在这里也绝不能成为妹妹的累赘！
被按在地上的女人突然爆发出超常的力量，伏特加一不留神就被掀开。
女人毫不犹豫地扑向被踢开的枪，就连琴酒也没来得及制止她。
宫野明美朝着琴酒开了一枪，也不管有没有打中，趁着琴酒往旁边躲避的动作，将枪口对准自己。
她的枪里只有两发子弹，这一点在出发前就已经确认过。
女人毫不犹豫地将枪抵在胸口扣下扳机，混不在意因为之前的枪伤疼痛剧烈的手腕。
她的第一枪确实没有打中琴酒，后者只是下意识地翻滚便躲开了子弹。
琴酒眯起眼睛，墨绿色的眼瞳中闪过不满：“……看来还是我小看了她们的感情？”
“当然，琴酒，”少女的声音自他们身后传来，没有脚步声，霜月就像是幽灵一样游荡到仓库里，“击中心脏……没救了，看来只能辛苦你把雪莉看牢点了。”
“哼。”琴酒冷冷地瞥了一眼胸前已经被血液浸润的女人，收回手上的伯/莱/塔，“别告诉我你没有料到这种情况，卡兹黛利。”
夕阳西下，仓库里为数不多的光源在迅速消失，霜月轻笑一声：“我只是……有些好奇她会怎么选择。”
宫野明美的死亡应该不属于无法改变的节点才对，后续雪莉变小逃出组织也可以用其他剧情圆回来。
只是……现在的世界意识似乎不想这么麻烦。
宫野明美只感觉模糊之间听到了一个年轻的女声，似乎有些熟悉，但又有些陌生。
远远的警笛声传来，霜月抬起眼睛往宫野明美身下丢了一枚黑色笑脸：“走吧，这个可爱的孩子会帮我们毁灭一切痕迹。”
因为失误让宫野明美成功自鲨的伏特加完全不敢插话，默默跟着两人离开仓库。
“雪莉那边并不重要，”霜月突然说道，眼眸在黄色的夕阳下交映着细碎的金光，仿佛被染成了青色，“最多一年。”
银色长发的男人和她一起注视着大半沉入地平线的夕阳：“你会怎么做？”
“至少不会比那个老头子更糟糕。”
和他们完全不在一个频道的伏特加：“……”
————
「来见我，孩子。」
给组织后勤部送去十亿日元的霜月收到了那位先生的邮件。
刚刚和琴酒对完没头没尾的话，霜月有一瞬间的心虚，随后立刻抛去这一丝心虚。
她能确定当时没有任何其他人在场，他们的对话也没有被监听。
琴酒的情绪向来只有冰冷和暴虐，在她面前偶尔会露出满意的和欣慰。
霜月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琴酒不会上报。
那位先生的所作所为是在带着强盛的里世界龙头组织走下坡路，他已经被永生和权力蒙蔽了双眼。
或许她该庆幸Boss不是颗缸中之脑？
至少他还是个真实的一百四十岁的老头子。
至于伏特加？
他能当琴酒多年来的小弟就是因为够识时务，不该说不该问的都不会多嘴。
「是，我的先生。——Rka」
“是有事吗？”速水怜察觉到霜月的表情并不如平时那样平静。
霜月的下一句话让他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我去见一下那位先生。”
速水怜：“……”
速水怜：“……？！”
速水怜指尖颤抖：“你说的那位先生、是指……”
“啊，”霜月平静地点点头，“是Boss，怎么了吗？”
黑发青年一时语塞。
霜月可以见Boss？！他和幼驯染卧底了整整七年，能见到的最多也不过是朗姆和琴酒，而霜月可以见到Boss？！
“等等——你最近没有做错事吧？也没有泄露过组织的消息？是因为我吗？”
少女无奈地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不，我是Boss继承人。”
不是犯了错啊，那没事——
速水怜的表情管理几乎失控。
这件事是他可以知道的吗？！
不对，霜月是下一任Boss，但他们的目的是端了黑衣组织。
这已经不是公安卧底和组织成员的问题了，他旁边的少女是下一任Boss！！
“我会掌控整个组织。”
“所以，你和波本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少女浅绿色的眼睛在日光灯下闪着亮光。
他们不是一路人，霜月可以容忍苏格兰、可以容忍格兰威特，但她总有一天忍不了波本。
互相渗透成筛子的双方没必要死磕。
至少她不会执着于APTX的研究，也不会压榨未成年人做苦力。
————————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