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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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一楼杀死刘三阳的时候，赵梦梦从三楼走到了二楼。”
“我们在二楼杀死洛越岭的时候，赵梦梦从二楼走到了三楼。”
“真是幸运，一次也没遇见坏人。”简明笑着说。’
“现在猜一下，下一步，赵梦梦会去哪层楼？”
许名情绪低落：“我没有简先生那么聪明，能猜到这么多东西。”
简明心情很好，竟然来了兴致，给许名讲解道：“其实这三层楼就是一个简单的棋盘游戏，五个人在三角形的三条边上，每次只能向上或者向下走到相邻的那条边，比如边二可以走到边三，也可以走到边一。”
“特殊的地方在于边三可以到边一，但是边一不能到边三。”
“所以要想让他们出局，就要站在高层上。”
“边三的棋子可以下到边二，吃掉边一想上到边二的棋子。”
“同理，边二的棋子也可以到边一吃掉从边三下楼的棋子。”
“而我们在边二，是绝对安全的。”
“你只需要猜猜赵梦梦在哪里，她这颗棋子会走哪边，就够了。”
“简先生。”
“嗯？”许名正在兴头上，被打断也不生气。
“您一向都是如此吗？”
“什么？”
“把人看做棋子。”
简英嘴角笑意淡了一瞬，然后他像听到什么荒谬奇闻一样大笑起来：“许名，你真可怜，真可爱，你不知道，无论是在什么地方，都有人不把人当人看的，你以为你是什么，你以为你多善良，其实在有的人眼里你就是一堆被估值的数据，一台机器，一只蚂蚁。”
“或许一开始你会觉得那样被打量，利用，估值很不好受。”
“但是一旦你成为那个评判别人，决定别人命运的人……”
男人喟叹：“天哪，那才是做人的感觉。”
“我们去楼上吧。”许名好像完全没把简英的话听进去，只跟着自己单一，迟钝的思维走着，“赵梦梦不敢从三楼向上走，她会像之前一样，再次下来，到二楼。”
“我们从二楼上去，在楼道里杀死她吧。”
“简先生，和我一起杀死她，好吗？”
男人温柔地回应青年的请求：“当然了，我会见证你的成长。”
【时间到。】
【密码错误！】
门开了，许名走在前面，提线木偶一般，踏上台阶。
他要杀人了，许名想。
可是，在这之前，他连鸡都不敢杀。
他都是在超市买半成品，比如鸡腿，鱼片，回家料理。
他会扶摔倒在地上的老人家，悉心照顾流浪的小狗小猫，但是不敢跟人对视说话。
赵梦梦是个好姑娘，很可爱，很善良。
可是……可是，我要杀她。
她会流血吗？会指责他吗，然后哭着挣扎，后悔拉了他一把。
我就是这样一个卑劣的人。
为了活下去轻松放弃了引以为傲的善良。
可是就连做坏事，也畏首畏尾。
我是不是，糟透了？
或许下一秒，他们就会遇见赵梦梦，他会像个懦夫一样把女生推在墙上，用颤抖的手扼住她纤细的脖颈。
出乎意料地，直到走进三楼的房间，两人也没遇见赵梦梦。
许名心头提着的一口气忽然散了，他像个孩子一样瘫坐在地上，抱着腿埋头流泪。
简英是不知道的，直到许名向他伸手，抓住他的衣角，将脸埋在简英的臂膀处。
这个位置离脸不近，因此并不是一个太过亲密的姿势，但简英依旧从这个残缺的拥抱中找到某种特定的链接。
就好像很多年前，他也曾这样无助而卑微地哭泣过。
他不是天性卑劣，坏事做绝，而是不得不做。
刹那间和命令、玩弄别人获得的完全不同的愉悦袭击了他，他甚至怀疑这算不算是幸福。
他缓缓把手按到青年的腰上，手下随着抽泣颤抖的身体让他觉得可怜可爱。
他是行动力很强的人，抓住机会的瞬间就要做出行动。
“许名。”简英之前从未以这种语气叫他的名字，许名说不上来是哪里变了，但简英的声音让他听话地抬起头。
于是蹭红的鼻尖露出来，被泪水打湿的红红的眼眶露出来，黏在一起的湿哒哒的睫毛露出来，一直都很漂亮但是不敢直视别人的眼睛也完全露出来。
简英享受着此时此刻的一切，许名乖巧展示自己脆弱的模样把心里的感情推向高潮。
于是在许名腰肢上的手掌将青年更用力压向男人，简英将柔肠尽诉：“我要你。”
“我们会一起通关，出了游戏，我们也会在一起。”
“我们会做所有情侣都会做的事。”
这一击直球打乱了许名的思绪，他明显乱了神，双手撑在男人胸前想拉开距离，却被两只有力的手掌束缚住，男人的手指穿入青年的发丝间，将青年的头固定面向自己。
“许名，给我你的回答。”
许名被扯得有些痛，他不得不正视简英，小声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
男人的脸陡然放大，在这样的距离下，他的眼睛冰冷得像一把寒刃，又好像深邃柔情得不可思议
“许名，说出来，说你愿意。”
眼眶红红的兔子可怜地抖抖腿，妄想挣扎，却毫无作用，只能迷迷糊糊，浑浑噩噩，答应了大灰狼的要求。
“嗯……我愿意的……好疼，腰，我愿意的，简先生，您可以轻一点吗？”
简英松开青年，又用力抱紧，露出许久未有的笑容来。
“简先生，我还有一个要求。”
简英拍拍青年头上身上沾的灰尘，笑容无法抑制：“你说，我都答应你。”
“我知道，梦梦不在这里，就是去一楼了。”
“我还记得简先生教过我，三楼的棋子可以吃掉一楼的棋子，只要下到二楼就行。”
“可是既然是……情侣了，我不希望简先生看到我不堪的一面，我不希望……我不希望直到走出游戏我还是一个在任何方面都无法匹配上简先生的人。”
“所以，我希望等下我一个人下楼，简先生去一楼等我就好。”
青年眼中的泪水还未干，眼睛亮晶晶的，漂亮得像上流贵妇们热爱炫耀的宝石。
这注定不是健康的爱，但是男人在阴暗处生长，这样扭曲的感情在是他心灵的肥料，让简英感受到异样的满足。
这个世界上有人这样爱着我，以如此不堪的方式。
简英无法拒绝。
他向自己的恋人微笑道：
“好的。”
【时间到。】
【密码错误！】
门开了。
许名速度极快地扯下简英的衣领，在男人脸颊亲一下，转身向楼下跑去，边跑边喊了一句：“先生等我！”
那一刻简英好像置身某个爱情电影，情侣在楼梯口羞涩地定情，亲吻。
太烂俗了，太老套了，没有新意，注定会被投资方嫌弃的一段剧情。
这样的东西，正适合他。
他甚至怀疑这里某处是不是藏了一台摄影机，他和许名就是电影的主角。
过去的十几年也没有今天这一天过得痛快。
这才是真正做人的滋味。
简英不自觉笑了一下，走上楼梯。
出去以后他会吧许名养在家里，倒不是让他做家务，他请了家政阿依，会把家里的卫生，三餐都做好，他什么也不需要做，只要隔离与外界的接触，继续依靠自己，在家里穿漂亮的衣服取悦自己。
不然他能怎么办呢，他那样的一个人。
这个吃人的世界，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走到一楼，简英忽然怔住了。
一楼房间的门，是关着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