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粽子[盗墓笔记]》当年粽子

17、明今番外·当年真相（一）

　　虚无会导致真正的迷惘，人的记忆是战胜虚无的钥匙，否则人只是一个容器，而非拥有灵魂的个体。

　　她最后的意识像是踩在云里，过往的一切如流沙一般让人明白握不住它们，所有的东西被生硬抽取，剥夺。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终于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空荡荡的墓室，知道它是墓室还是因为看见了一些陪葬品。

　　或许是吧，她现在对眼见的一切都呈怀疑的态度，一个失去记忆的人将会变成一个彻底的怀疑主义者，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来自何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但一切常识好像形成了一种非主观的东西保存在她的脑海里，让她免于变成一个无知稚童。

　　她的身上没有证明身份的东西，背了个布包，里头有一把匕首，一对脚蹼，一本县志，零零碎碎加起来的二十块钱。
　　除此之外，还有一本花花绿绿的杂志，看着上面的“高傲的卖.□□”“荒唐妻子出租糊涂丈夫”等一系列标题，她陷入了沉思，开始思考自己是个什么人。

　　作为一名有素质的人，她没有把杂志扔在别人墓里的打算，于是继续揣进兜里，开始观察这里的情况。

　　等她弄明白这个墓是在她妈的水里的时候，已经心力交瘁了，但她的身体素质诡异地很好，而且有一种出乎意料的直觉让她来到了出口的地方，那里是一个向下的阶梯一路通到水里，她尝了尝水，我超，是海水。

　　在没有氧气瓶，不知道这里深浅的情况下，理智告诉她不要轻举妄动，但如果不行动难道要在这个奇怪的地方困上一辈子吗？

　　能在海里修的墓，这个墓必然不会在很深的地方，否则人力物力财力都将是不可估量的消耗，而众所周知，海上是有潮汐的，她或许可以在潮落的时候试着潜上去。

　　她一点一点下水，穿过一个半开的玉门，发现原来整个墓是一个巨大无比的船，船已经腐朽得厉害，珊瑚礁粘附在船身上，水里都是残破的木头构建，雕窗、木梁，成千上万，全部都高度腐败，上面结满了白色的海锈。

　　感觉到肺活量不足，她根本没空再仔细查看这里，只能快速上浮，但从水中升起时，人的速度必须相当缓慢，这样才能使血液和组织中的氮气扩散出来。如果快速上浮，压强从几个大气压突然下降，氮气从组织中释放出来形成不溶解的气泡，严重可能会导致死亡。

　　无边暗海好似看不到尽头，她憋气时间已经达到了六分钟，开始觉得浑身疼痛，意识也开始迷迷糊糊，但在昏迷最后的想法却是，那本杂志湿了。

　　深海中，一个人影带着几串气泡上浮。

　　她又双叒醒了过来，抬头看见深蓝的天空的时候，竟然觉得有些理所当然，她昏迷后身体浮了上去，飘在在当地渔民称为“沙头礁”的地方被过路的船救了起来。
　　... ...

　　用二十块钱一路辗转到四川灌县这个小县城的时候，已经离她在海底墓里过去了十五天，当时的船夫把他带到了附近的一个渔村，她有询问过村里的人有没有见过自己，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

　　至于为什么会来灌县，因为她包里装的那本县志就是《灌县志》，或许她能在这里找到答案。

　　没有地方住，她就找了个位置偏僻的道观，在里头借宿，这里没什么香火，只有一个老道士和一个小道士，对于她想要借宿欣然同意，只是让她帮着干些杂活，平时的行为也要遵守道观的规矩。

　　悠悠钟鸣声响起，这里只有三清殿，供奉着元始天尊，灵宝天尊和太上老君。直觉告诉她，对于这些她是不相信，但她还是跪在蒲团上，诚意满满地拜了拜，老道士敲着钟，半头银丝用一根极为简朴的木簪子盘在头上，整个人颇为仙风道骨。

　　“我想请您帮我取个名字。”她向老道士做了个揖，提出这个请求。
　　或许是来道观里上香的人应有尽有，更奇怪的要求也有人提过，还是老道士当真是个神仙人物，他点了点头。

　　“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你已成为无根之浮萍，不如暂且放下曾经云烟，叫作明今如何。”

　　老道士好像看透了她，知道她是个失去了记忆的人。
　　明今？从此以后她就是明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