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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镇符 ...

  •   “行了,事情解决了,走,我送你回白府。”收到了白暮之的千里传音,南竹枫拍拍江奉晚的肩。
      “这么快,怎么解决的?”
      “威胁,挺管用的。”南竹枫边说边走,伸出右手打了个响指招来了路行。
      天还亮着,不过太阳也临近下山,残光染得裂谷断崖也显得有些柔情。
      ”嗯。”

      —

      “我还要回去交差,阴魂还没登记,你进去吧。”
      “白府现在应该已经算是你的家了吧。”
      南竹枫敲开了白府大门,走之前还手贱扯了扯睡莲旗。
      江奉晚跨进大门,正瞧见白暮之的训练,想去南竹枫说的“棋盘师的训练很有意思”,她决定驻足观赏。
      白暮之站在训练场正中,四周摆满了木质仪器,仪器上留了一道很窄的小口。白暮之织出棋盘构架,捻出几根金丝揉成了棋子,似是看见了江奉晚,她微微笑了笑,随后掷出一枚棋子,棋子落在了仪器上,刹那间,所有的木质仪器齐刷刷从小口中射出一张张符箓。
      棋子纷纷掷出,准确的击中符纸,白暮之脚步稳当,身法有力,只不过江奉晚还没看出来哪里有意思。
      一轮训练结束,被击落在地上的符纸开始自焚,白暮之喘了口气,调试了下仪器,坐到树下休憩。
      “你每天都是这样的吗?”江奉晚快步走近白暮之,看着满地的仪器和还没烧完的符纸问道。
      白暮之嘴角扬了扬,答道:“总有那么一两天是休息的。”
      那还真是……有点累啊。
      没过多久,白暮之重新走上训练场,开始第二轮训练。
      江奉晚逐渐意识到棋盘师的训练究竟哪里好玩了。
      训练越往后,符纸会渐渐变的透明,以此来锻炼棋盘师的眼力和灵力感知能力,这时还要保持高频的掷棋子状态,看起来就好像棋盘师一个人在发疯。
      江奉晚:……不算好笑。

      ——
      大堂内,叶昀音坐在最高的席位上,下面的台阶上,跪着一个白家的侍女。
      林琼,白家侍女,讨喜,平日里最受夫人照顾,这会儿跪在夫人脚下,不停的冒着冷汗。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让人失望。”叶昀音淡淡的开了口,手里来回摩挲着茶杯的杯沿,一旁的其他侍女从没见过一向和蔼的宗主夫人今日这般模样,站在旁侧不敢动弹。
      “你去朝廷告发江奉晚藏匿于白家,这事儿,可是皇上告诉我的。”
      “林琼,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叶昀音抿了一口茶,林琼听了这句话,连忙抬起头来,声音颤抖:
      “白夫人!江奉晚身为江家余孽,身为祭符师的余孽,她就是应该去死的,可是夫人您却保……啊!”
      刚刚被叶昀音捧在手里的茶杯,这会摔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白瓷片,叶昀音黑着脸,她真的怒了。
      “……小民,地上待会记得打扫一下……”
      被唤作小民的侍女连忙答应,接着,叶昀音走出了大堂,回过头,说道:
      “林琼,处死吧。”
      大堂内鸦雀无声,林琼跪的双腿发软,这会儿更是连呼吸都停滞了。
      白夫人,可以为了一个此前素不相识,甚至现在还是个罪人的余孽,维护到这种地步,还想要,处死她……
      林琼被拖走了,大堂人也散了,叶昀音站在门外,叹了口气。

      ——
      “暮之,先停一下。”白博从庭外走进来,手里捏着一宗卷轴正准备往书阁走。
      “阿爹,何事?”
      “镇符宗诚邀,为父还有事情没办完,你替我去了罢。”白博放下一张符纸,是镇符宗传来的传送符,上面除了符文,还整整齐齐的写着邀请词。
      白暮之将请柬叠起来揣进怀里,拉着江奉晚走进了房间。
      “你和我一起去,镇符宗这次应该就是听说了祭符师仅存的后代才发来的请柬,你们两宗门祖上有交情,你还是去了比较好。”白暮之换上正装,又配上剑,看了眼江奉晚。
      江奉晚手背在身后,将发丝勾在指尖来回绕了绕,在白暮之的注视下,她还是拿起了床上的那件早就备好的衣物。
      策马扬鞭,两人同乘一辆马车赶往镇符宗。白暮之束着低马尾,看起来没那么凌厉,多了几分温柔,江奉晚偷偷朝她脸上瞟,却被白暮之逮个正着。
      “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我发呆呢。”江奉晚嘴硬。
      白暮之轻笑着看向江奉晚,一点点下移着,先是注意到江奉晚脖颈侧边和锁骨之间那颗小痣,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好像在冲她叫嚣,再向下,就看见因为系了腰带就更明显的细腰……
      白暮之看得有点恍惚,她感觉到自己在看到那颗痣的时候有不成熟的想法,但她还是别过头,没有再看。
      “小姐,到了。”车夫道。
      白暮之放下撑着头的手,侧身为江奉晚扶住门帘。宗门口已有些许人在等待,两个姑娘,一个看着成熟些,一个看着更有少年气息的,站在一起。
      “白姐姐!”那个小些的姑娘蹦着跳着冲到了白暮之面前,仔细一看,这姑娘也挺高的,一身劲装,看着潇洒极了。
      一旁的似乎是她的姐姐,两人长得很像。
      白暮之默契的和她击了个掌,弯腰摸摸她的头:“怎么样,有没有想我?”
      “当然啦,可想可想了,阿爹这次听说了祭符宗的事儿,这才写了信给你……”小姑娘说到一半卡壳了,她侧头看着江奉晚,问道:
      “你……是?”
      白暮之走到江奉晚身旁,握住她的手,说道:“这就是你口中的‘祭符宗的事儿’的当事人。”
      “阿晚,这是秦云歌,镇符宗宗主秦君平之女,秦家二小姐。”白暮之介绍着,冲远处的秦云歌姐姐做了个揖。
      “她的姐姐,秦云意,秦家大小姐。”
      江奉晚听见“阿晚”这个称呼顿了顿,想不到才认识几天白暮之已经自来熟到这个程度了。
      秦云歌爽朗的笑了笑,她的性格和她的姐姐真是完全不一样,就像…南竹枫和她的哥哥……
      还没等江奉晚说些什么,秦云歌就已经窜上前来,看着江奉晚的脸道:“姐姐你长的真好看。”
      江奉晚愣住了,白暮之温柔的笑了笑,俯身凑到江奉晚耳边低语:“秦云歌如今芳龄十六,还不够稳重,就随她去吧。”
      白暮之说的每一个字都伴着温热的气息,吐在她耳廓边,江奉晚不太自然的低了头,嗯了一声。
      秦云意走来揽住秦云歌的肩,领着所有人走进了镇符宗大门。
      镇符和祭符大有不同。镇符师需要十分擅长绘制符箓,且身法灵活,便于在战场上往敌人身上贴符,许多镇符师都会有那么一两件增加移速或防御的法器,随身携带。
      谁都可以拜入镇符宗,祭符不行。
      秦君平放下手里的符纸,有些微胖的身躯朝着她们一路小跑过去,
      “你们也该猜到我此番邀请的目的了……”秦君平对着眼前一群人看了一圈,目光落在江奉晚身上。
      “祭符宗的最后子嗣……”
      江奉晚倾了倾身,答道:“秦宗主,我族已遭朝廷屠尽,现仅我一人存世,有什么要问的,秦宗主尽管问吧。”
      秦君平听见这话,略微怔住了,但很快又眉梢带笑,说道:
      “没什么要问的,我宗与白家交好,既然白家与祭符宗还有此番渊源,那我宗也要保住祭符宗最后的传人。”
      这下轮到江奉晚怔住了,这言下之意,就是秦君平单纯想看看她?
      “云歌性子活泼,直率点,说的话多数是没怎么思考,江姑娘笑笑就过去了,不用太理她。”
      “爹!怎么说的我好像个小孩儿啊!”
      “你看你看你看,犟了犟了,才十六岁你能多能耐啊……”
      父女俩开始拌嘴,江奉晚看着,偷摸笑了。
      白暮之看着江奉晚扬起的嘴角,有些忍俊不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耳语道:“放松好了,来这儿基本上就是来喝茶的,秦宗主喜欢喝茶。”
      秦云歌说不过她爹,吃了瘪又跑回来拉江奉晚的袖子,高呼:“不跟你说了!我和小晚姐姐去喝茶了!”
      小晚姐姐……
      白暮之挑了挑眉。

      江奉晚坐在蒲团上,白暮之从旁边拖了个坐在她旁边,顺便端着茶壶给江奉晚倒了一杯。
      “小晚姐姐,请喝茶。”
      江奉晚表情凝固了一下。
      没错,这句话是从白暮之嘴里说出来的。江奉晚扭头看向她,觉得这场景有些诡异,说道:“……你比我大。”
      “比你大怎么了,就差几个月而已,又看不出来。”白暮之一点都不在意。
      “你……不觉得这么叫我很奇怪吗?”
      “哪里奇怪?云歌也这么叫,她就不奇怪?”
      江奉晚觉得白暮之可能被什么东西给刺激了。她凝视了老白一会儿,默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白暮之笑眯眯的,随手抓起江奉晚半截头发把玩起来,发丝乌黑,白暮之忍不住多顺了两把。
      “白暮之?”
      “诶。”
      “你没事儿吧?”
      “……我挺好的。”
      白暮之吐了一口老血,这人怎么开口问这个,显得她好像有什么脑疾一样。
      不过,倒没有影响她勾江奉晚发丝玩的心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镇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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