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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她的次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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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楼获得的阳光总是要多一些,困意重重的季礼在迎接阳光的那一刻,不由自主的用右手手掌遮挡住眼前忽然有些刺眼的光,当风从正前方的落地窗灌进来的时候,散在窗后未曾挽起的透明绿的窗帘就此掀开了它们的身体。
“我这房虽然大,但只有两间房,一间在二楼,一间在一楼,你住一楼吧。”曲曼自心底忽然涌起一股悔意,即使是这个女孩儿,她与自己也不过石点头之交,就这么执意地带进来,真的好么?
次卧的东西少的可怜,季礼跟着曲曼走进这间屋子的次卧,木色的柜子,铁艺的床,床底与地面的距离已经越过她的膝盖,床上仅仅放了几个箱子,床板搁在上面,居然有这孤零零的色彩。
“我把这些东西搬下来,这次卧与隔壁的小书房是相连的,有的时候我会在这里工作,你若是想看书,随便拿就是了。”曲曼笑着,三两下将箱子搬下来,床上有些脏,她转身走到柜子面前,拉开最左边的门,拿出鸡毛掸子,“昨夜忙了些,都没来得及收拾,等一下。”
“曼姐,这我已经算是打扰了,我睡沙发就好,不能麻烦你的!”季礼说着,两只手握着曲曼正欲再次搬动箱子而抬起的手,“谢谢曼姐,我睡沙发就好了!”
“小礼,是我带强硬带你来的,你在一旁坐着就好了。”曲曼的态度很强硬,至今季礼都不明白这么一个完美的女人为什么会想要与自己做朋友。
季礼慢慢地忘记了,过去自己是如何与曲曼对话的,人不能凭借仅几次的接触而当面评价一个人,若是一辈子,都不要这么做,可人也是鱼,也会随着时间的离开而忘记过去自己犯下的罪状。
曲曼并不是不在意,只是她并不认为季礼有恶意,是她先撩拨的,她喜欢这个女孩儿,准确来说她喜欢女人自成熟与单纯之间的摸索。
不过她知道,自己没做过的便是没有,随着时间淡去了。
两个女人彼此藏着心事,只是成熟的那一个很快便放下了,收拾好之后,曲曼将所有的杂物推进书房之后关上。
季礼在沙发上坐着,这事套不小的loft公寓,这里的房价在整个茱萸城而言,是数一数二的了,巨大的落地窗能看到朝阳之后的暖阳,她站起身,半个身子搭在护栏上,裸眼望着那抹阳光,心中暖却又有淡淡的愁。
“小礼,过来喝杯热水,吃点儿东西哦!”曲曼的声音从背后的客厅想起来,季礼回头去看她,已经褪去了脸上的妆容,温柔气质从水润的双眼流淌出来。
“曼姐,谢谢你!”季礼走过去,在原地自我纠结了许久,才接过曲曼在空中举了许久的漱口杯与牙刷。
“牙膏厕所里有,你直接用就可以了哟,我去做早饭!”穿了冰丝吊带睡裙的曲曼,季礼可以看到她火辣的身材,脸上是褪去妆容之后清纯疲惫的神情。
除了那间次卧,这里的一切收拾得紧紧有条,就好像是主人随时准备离开一般,没有多余的摆设,一尘不染。季礼将牙刷伸进自动挤牙膏的小工具中,出来的是冰霜的牙膏香气,适合早起,可是现在季礼只觉得双眼皮沉重。
曲曼并不会做饭,通常都是点外卖或者用烤面包机烤熟面包片,然后抹上果酱,就这么简单地吃着。
今日也不例外,其实她并不懂怎么请客,她的朋友很少,唯有的那么一两个,生了孩子,被柴米油盐家长里短折磨的无心出来玩,本不是多贫穷的家庭,却深深瞎了眼,找了凤凰男生活,当初曲曼劝过,被深深打了两耳巴子,便放下了念头,人各有活法。
刷了牙,用冷水匆匆泼了把脸,从角落找到纸巾这么轻轻擦了下,很随意的季礼将碎发拨打耳后,便来到厨房,拘束不自在是她现在深深藏着的痛。
曲曼了解这样的人,曾经的自己也是这样的,但是现在的她仿若是脱胎换骨般,感觉到重生后的喜悦。
“小礼,你家不是茱萸的吧?”曲曼望着季礼,她哆嗦了一下。
“曼姐,我是茱萸的,只是我生活的地方你应该没听说过!”季礼感觉自己就像是度过了一个世纪那么的漫长,过去似狼牙棒,一棒逼着一棒赶着离开,现在就像吸血鬼,工资一发便张口要钱。
晨曦淡了去,往日热闹的街头巷尾又一次回来了,曲曼从厨房端出过滤好的豆浆,说着:“我讨厌吃不过滤的,总觉得那些碎碎的渣堵在吼口,说是那样吃健康,也不见得能够多活几年。”
季礼在心中认同,在心里想了数十个字的回答,到现在却只开口道了声谢谢。
“曼姐,你为什么要带我回家呢?”这话季礼想了很多很多次,终究是问了出来。
“也许吧…其实我也不知道!”
落地窗前的软帘被风轻轻地吹起来,楼下咖啡的香气一点钻着一点,对面包子铺的味道随着轻风袅袅升起,被风带进了这间屋子。
“快去睡吧,我也去睡了,晚些时候我也得开始工作了!”曲曼说完,一口将黄豆研磨的豆浆喝下,嘴角泛着微笑,“小礼,你就当我是你的姐姐吧,不用拘束哦!”
天花板垂下小型的水晶灯,蜡烛的样式里喊着小小的灯火,却更像是一个摆设,侧光灯孤零零地呆着角落,却被人强制性地扭转了方向,微弱的灯光粗略的照亮了这间大大的屋子。
二楼有两个卧室,一个厕所,看摆设另一个做了衣帽间,一楼的卧室做了储物间,不过很干净,显然主人对于这套房是非常珍爱的。
心中写了大概,季礼晃悠着身子,将桌上的碗筷收拾,洗好放在厨房的小桌上,扭了扭僵硬的脖子,走到客厅,忽然又觉得迷茫。
人活一世,不得不为自己讨一个好点儿的生活,如同现在的季礼,家里本不支持上大学,她来了,家里不给一分一毫的学费生活费,她自己赚了,可是家里人还想要钱,她似乎无法拒绝,便从最开始的五百到现在的两千。
家教最赚钱,尤其是高中备考的学生,一分便是200到1000不等,现在的孩子,现在的家长,她更乐于去当家教老师。
“发什么愣呢?不困吗?”曲曼打着哈欠从屋子里走出来,半个身子探出栏杆外,问道,“别瞎想,睡觉去!”
季礼发现自己好像不会拒绝,她咽了咽口水,嗫嚅着半天,才说出一句:“好吧!”
天气正好不是最热的时候,暖暖的光映照着气候,气候使人的大脑昏昏沉沉,困意一阵一阵的席卷着她。
意外的,这间本当作是杂物间的次卧被收拾得很干净,她默默飘窗探出去的窗台,灰也没有多少了,一开始进来吓一跳,现在想想床上似乎只是堆了几个纸箱子而已。
粉色的春被床单,黑色的铁艺,季礼也很喜欢铁艺,而曲曼似乎在铁艺的范畴上钻研了几把,飘窗上摆着一盆铁艺种着的芦荟,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淡淡的花香,她去嗅却又闻不出究竟是什么味道。
掀开床,季礼想起来自己没有洗脚,便转身走到房间自带的卫生间,用花洒冲了两下,再拿着纸巾擦干之后,并未脱衣直接躺在了床上,被单应该是才洗过的,有着淡淡的洗衣液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