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芳时之老师到底爱不爱我》疯兔传说幂九幺

16、第 16 章

　　“那时你父皇还是一个不太受宠的皇子，你母亲还是裴永贤将军的嫡妹、裴知照老将军最疼爱的孙女。他们二人应该是皇宫宴会时偶然识得的吧。没多久，你父皇就向你娘亲提亲了。虽然你父皇并不受宠，裴永贤还是把莞彤许给了你父皇。后来你父皇不知怎么又搭上了张家。张家当时在朝中并没有什么权势。家族中只有张氏的爷爷张洁琼任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张阁老虽然年事较高，不怎么参与到朝堂事务中，但他是清流领袖，威望甚高，并且朝中许多大臣，都是他的门生故旧。而后张氏的哥哥张修齐没有被选为詹事府少詹事。张修齐他太着急了，他怕张家在自己手中败落，于是冒险选择了你父皇。”
　　说到这，林太后停下了，转身走到暖阁里，在黄花梨躺椅上躺下。星菱也指挥小宫女泡好茶端上来了。林太后喝了口茶，继续道：“而当年为什么太子没有选择张家，因为太子选择了自己的舅家万家。当年万贵妃深得圣眷，连带着万家也权势滔天。虽然当时尚有先皇太后所出的二皇子，但先皇破格立万贵妃之子三皇子为皇太子。先皇太后早早离世，母家又没什么人，二皇子势单力孤。与之相反的，依附太子和万家的人不知凡几，连锦衣卫指挥使（锦衣卫最高长官）都是他们的人，又怎么看得上祖父是礼部尚书，自己只是户部郎中的张修齐呢？”

　　楚淮安渐渐明白了过来，当年局势真是纷繁复杂，瞬息万变。舅舅虽是将军镇守一方，但于京城政斗中没有太多用武之地。大令朝对武将约束也非常严格，除非举兵谋反，否则舅舅的支持远比不上清流领袖的阁臣和户部郎中来得实在。而在太子、万家权倾朝野的情况下，又有多少把握能举兵成功呢？何况这中间还有一个二皇子。
　　“张家要求张氏必须是正妻。你父皇便退了与你母亲的婚事。之后局势大变，想来你也大概知道。”楚淮安点点头。
　　之后便是在史书上留下重重一笔的壬辰之变。先皇突然薨逝，万贵妃和太子封锁宫禁矫诏召二皇子、五皇子进宫。而二皇子宫中眼线早就将宫中实情告知二皇子。当时还是五皇子的楚济晟，虽然没有得到线报，但他的政治直觉让他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他没有入宫。二皇子则是假意答应入宫，实则联系了早投靠于他的京卫指挥使刘睿喆和指挥同知廖参准备发动宫变。
　　二皇子杀进宫城当即便处死了太子和万贵妃。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二皇子是最后赢家时，似乎被所有人遗忘五皇子楚济晟早已联系了指挥同知李严埋伏在暗处。在二皇子以为功成之时、在禁卫军力竭之时突然发动攻击，二皇子就这样功败垂成。几乎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是平时那个闷不做声的五皇子和同样三竿子打不出一句话的李严联手成功了。
　　是夜的北京城嘈杂喧闹了整整一夜，终于在天要明时又安静了下来。这一夜过后，北京城将重新洗牌！
　　“你父皇登基后，对莞彤旧情难忘，想纳她为妃。哀家想当时莞彤应该也是愿意的吧，知道你父皇要纳她为妃时她还很开心。谁知宫中传出风声没有两个月，裴永贤被查出通敌叛国。裴家全家抄家流放，女子罚入教坊充作官妓。
　　初和三年，你父皇在劳军时遇见了在军营献艺的莞彤，当即便要将莞彤接入宫中，纳为端妃。张氏听闻，披发跣足在奉天殿外跪了三天三夜。这时候已经是户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的张修齐，联合一众大臣上奏，让你父皇收回成命。你父皇只能妥协，改纳你母亲为贵人，但这也是本朝闻所未闻之事。”
　　是啊，一进宫便封贵人，还是官妓出身，祖制上是明确规定了不许纳□□入后宫的。
　　听到这，楚淮安忍不住心绪激荡，追问道：“后来呢？”
　　“你娘亲进宫后，你父皇对你娘亲宠爱非常。他将莞彤安置在离乾清宫很近的承乾殿。承乾殿素来是宠妃所居，张氏自然不许，说莞彤只是一介贵人，怎么能做一宫主位？皇帝便让莞彤居在承乾宫偏殿。张氏无可奈何，只得作罢。第二年，莞彤便生下了你。你刚出生那会儿，你父皇是很开心的。你父皇子嗣并不繁盛，你大哥、二哥之后，连着你三哥、四哥、五哥都早早夭折了。但我知道莞彤她是不快活的。自打进了这个皇宫……不，应该是自打裴家被抄家、你舅舅被流放，她就再没有快活过一日。但她还一直坚持着、等待着，我知道，她是想救自己的哥哥。然而，她最后的一点念想也被掐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