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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两人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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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镇上的衣衫铺子逛了良久,陈逐舟倒是不挑剔,只是看到适合月行的,总要把他拽去试一试,月行无奈,只能陪着陈逐舟换了又换。
“方才试了那么多衣裳,唯有天青色,最与师父相衬。”陈逐舟坐在船尾处,看着在一旁饮酒的月行,笑着说道。
天仍阴沉着,难得雨稍歇,方才两人用过饭,便在花素河边走走,月行见河上热闹,便唤来船家,两人乘船而游。
船夫在船头摇橹,两岸的彩色纸灯映在河面上,船身所过处,光影成碎片。
月行屈起手臂支撑着身体,他本看着河面,闻言转过头来:“雨过天晴云破处,这般颜色做将来。”
他见陈逐舟杯中的酒已饮尽,笑着拎起酒壶凑身过去,许是船身碰上了石头,木船忽得一震,月行重心不稳,身子顺着斟酒的方向栽去,陈逐舟连忙握住月行的手腕,顺势一揽,将他抱了个满怀。
月行饮了不少酒,醉意朦胧,他有些恍惚地抬眸,与陈逐舟的双眸对视。
好一个剑眉星目,俊朗无双。
月行收回倚着陈逐舟的力气,想抽身回来,却发现手腕被陈逐舟抓着不放。他轻声道:“淮生。”
陈逐舟这才回过神来,松开了月行的手腕,淡淡竹香忽萦又散,教他有些舍不得,陈逐舟忽然很想将月行的手腕再牵回来,若是那人疑问,他便老老实实地答:师父的手腕很凉,抓在掌心,像握了块白玉。
月行有些不好意思道:“师父有些醉了,方才多谢淮生。”说罢,他又给自己斟了杯酒,仰头而饮。
“师父倒是贪杯。”陈逐舟声音低沉,他看着前方的游船缓缓而行,船身荡开圈圈涟漪,陈逐舟看得有趣,目光追着涟漪,直到岸边,岸边停泊着一只游船,他不经意瞥到船上的旗子,却是神色一紧,眯了眯眼睛。
“师父,你为何不问我姓甚名谁。”
陈逐舟没头没尾地问道。
“唤一声淮生足矣。”月行双眸微阖,声音很轻,似乎下一秒就要睡去。
陈逐舟无奈笑笑,他的师父果然不甚在意,他见月行又在斟酒,长臂一伸,将酒壶从月行手中拿过,竟是不许他再喝。
月行不设防,轻易被他夺了酒壶也不恼,只是失笑道:“怎么,管起师父来了?”
陈逐舟将酒壶在月行眼前晃晃,声音有了几分引诱意味:“师父唤声我的名字,我便还给师父。”
月行索性躺在船尾,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伸向陈逐舟,摊开手掌,陪着他胡闹道:“淮生。”
“错了,师父,我姓陈,名逐舟。”陈逐舟得逞般笑笑,将酒壶摆到身侧,看着月行伸出的手,他也伸出手,停在月行指尖的毫厘之处,再抬眼,迎上那双慵懒眼眸,“师父没酒喝了。”
星光全在水,渔火欲浮天。
月行收了手,移开眼神,恰巧前面的木船放缓了速度,两人乘的船慢慢驶过。
“倒是和上了眼前的景,逐舟……”月行缓缓念着,勾了勾嘴角,“淮生这个字,没给你取错。”
几滴雨落下,陈逐舟和月行回到船舱中,船夫见落雨,喊道:“两位公子坐稳了。”船速加快,两人在雨势变大前赶回了客栈。
“师父醉了,我得照顾师父。”陈逐舟忧心忡忡地跟在月行身后说道,月行拗不过他,硬是被他跟回了房间,洗漱整齐出来,才能无奈地对坐在窗边翻看书籍的陈逐舟说:“放心了吧,今日为师贪嘴,多喝了几杯,劳淮生挂心,快回去歇息吧。”
陈逐舟这才放下心来,满意地点点头道:“这是徒儿该做的,师父早些睡,有什么事情就来喊徒儿。”
陈逐舟走出月行的房间,他在门口站了片刻,见屋内烛火熄了,才转身回到房内。
他坐在书案前,闭眼想着那面旗子,旗子上写着荼白庄,他记得下午还和月行在那里买过衣裳,店里并没有什么异常……那家店的衣裳,似乎偏爱云纹图样。
那面旗子的背景,用了鹤乘祥云,而祥云末尾,隐隐露出半只鹤翅。
陈逐舟睁开眼,眸中暗得像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