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届龙族爱种田》隔岸看花

11、第11章

　　第11章

　　当晚族会时，凌霄将他脑中突然萌生的，对岛上万物所含“毒素”与族人怪病之间的猜测说了出来。

　　意外听到向来寡言的大长老开了口：“先前也有此猜想，我族不食五谷肉食的传统也是源于此。只是经过数千年的验证，证明食不食用岛上万物似乎并无太大影响。”

　　凌霄恍然，就说嘛，食物那么美味，龙族怎么单纯会因为怕排泄而完全抗拒美食的诱惑，原来是长辈们打小有意引导出来的！

　　其他年轻龙一脸震惊，看来确实被忽悠了很久，是一点都不知情。

　　“那龙涎果呢？”凌霄又问。

　　“龙涎果不可能有问题！”似乎意识到自己话声有点冲，三长老顿了下，连忙柔声道，“龙涎果是上天赐给我们龙族的宝贝，不可能有问题。”

　　若是搁在从前，大家肯定跟三长老的反应一样大——胆敢质疑龙族世代奉为上天恩赐的龙涎果，就算是小祖宗也不行！

　　可近些日子，他们受到了太多太多的冲击，还有凌霄潜移默化的影响，导致大家虽然打心底偏向于赞同三长老，可存留的理智同时也让他们不由得下意识思索起来——龙涎果真的百分之百没问题吗？

　　最终，还是族长开口打破了一室安静：“要不我们也用老羊妖的法子试试，搞个分组试验？”

　　凌霄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好主意！”再没有什么比数据支撑更靠谱的证明了。

　　只是，“他们这些孩子都健健康康的，能试验出个什么结果？”大长老显然也赞成族长，只是岛上的年轻龙身体暂时还没出现异状，谁也没办法预测到异状出现的时间，也就意味着这试验一旦开始，就不知道要持续多少时间。

　　“我回去吧。”一直没吭声的二长老突然开口，“其实，我近几年已经开始出现轻微症状了。”

　　大家都沉默了，就连脾气最暴躁的三长老都没有开口骂人。因为他知道，二长老隐瞒自己的身体情况，也是不想徒增烦恼，毕竟，对于那怪病，他们也束手无策，还是近几个月才有些头绪。

　　见大家都不吭声，二长老反倒自在了，说道：“凌芸，你过来接替我吧？”

　　凌芸这才明白为什么这几年二长老总向她说起外面的事，还定期说起对北洲龙字号的部署安排，甚至连龙字号的人事任命都事无巨细地告诉她！原来，他早就开始做准备了。

　　事已至此，凌芸自不会辜负二长老的苦心，“好，默叔。”只是有些舍不得小祖宗。

　　凌霄也舍不得大芸，之后几日都不去巨船那边溜达了，整日跟屁虫似的粘着大芸，甚至连晚上睡觉都抱着自己的小枕头主动找上门。

　　可再怎么不舍，离别的日子还是很快到了。凌芸要先一步过去，由二长老手把手带上几天，等她能独当一面了再放手。

　　从某些方面说，外界看来无比强大的龙族，实际上都是在长辈的庇佑下舒舒服服长大的“温室花朵”。

　　时隔几日再次踏上巨船，凌霄发现又多了几张新面孔。

　　“大人，这是我曾祖母！”小羊妖一看到凌霄，就乐颠颠地拉着他走到一位老妇人面前，开心地介绍道，“曾祖母想念我们，特意请求其他大人带她过来的！”

　　凌霄对一脸慈祥的老妇人礼貌问好。

　　见一个老人对自己诚惶诚恐，凌霄也不自在，寒暄了两句就借故走开了。

　　巨船二层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正安静研读刚从三洲各地带来的试验报告。

　　凌霄见没人注意到他，顺手拿了一份，安静地坐在角落里查看。

　　他拿到的试验数据来自中洲一个村庄，那里的村民以蓄养灵兽为生。

　　这些年中洲虽盛行辟谷之风，可辟谷丸到底不是凡物，连大宗门中都只有优秀的内门弟子能够确保供应，普通人自然消费不起，依然正常饮食。不过，对食物的等级之分更加细化和严格了，甚至有官方的鉴定机构。

　　凌霄手上那份儿试验数据显示，因村中族老在旁人还在观望时，当机立断换用龙字号出售的高阶灵草，蓄养的灵兽在出栏时，鉴定等级提高了近两级！

　　凌霄心中莫名生出喜悦和自豪的情绪。

　　正发着愣，就听到看完报告的众人开始讨论了。

　　“灵草肥田、提高灵兽等级是毫无疑问的事实，但我注意到，就算使用的是同样的灵草、灵种，周期和使用量也相差无几，但有些地方得到的成果差异却很大。”

　　“我对此也百思不得其解。”

　　“我研究好几天了，一直没有头绪。可刚刚翻看中洲周报时，无意中看到一个新闻……”

　　“什么新闻？”“别打岔，赶紧说！”“就是，别卖关子了！”众人好奇得不行，紧盯着那人。

　　“是灵矿！”那人怕被急红眼的众人暴揍，连忙解释道，“我刚刚仔细对比了下，在同等条件下土地和灵兽灵力增长最缓慢的那几处，共同点是附近都有开采殆尽或早已废弃的灵矿！同样，土地和灵兽灵力增长最快的几处，共同点是附近有大灵脉！”

　　“原来如此！”众人恍然。想想也是，据先辈说，万年前的大陆可以说遍地都是灵脉。而随着三洲各种族人口迅速增长，各大宗门、国家连年征战抢夺，将灵脉划分后快速消耗，如今大陆上能叫得出名号的灵脉恐怕没剩多少了。

　　在角落里默默听着的凌霄只感觉灵光一闪，似乎抓到了某些隐秘的关联。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火朝天，凌霄没有打扰他们，悄悄离开了会议室。

　　漫无目的地走了许久，恰好碰到刚去内海耍了一圈儿回来的凌风。

　　不等面带羞愧的他开口，凌霄问道：“大风，能带我去龙涎果母树那儿去一趟吗？”

　　凌风没有询问缘由，点头答应，化为原形后将凌霄捞到背上，一番风驰电掣，许久之后，到达位于龙岛中心的天心湖。

　　凌霄不是头一次来这里，可看到天心湖幽蓝的湖水，依然被震撼得久久回不过神来。

　　龙涎果的母树，就在天心湖的湖底。

　　“小祖宗。”看凌霄迈着小短腿往湖的方向走，凌风一把拉住他。这天心湖终年寒彻入骨，即使自傲如他，也不敢轻易踏入。“想吃龙涎果吗？我用网兜给你捞几个。”

　　“不是。”凌霄摇了摇头，“我想去看看母树。”

　　凌风闻言，直接伸手将凌霄捞到了怀里。“不成，不能轻易下湖。”

　　自出生起，还是头一次遭到如此明确而坚决的拒绝，不知不觉中已经被宠坏了的凌霄很不服气，“为什么？”边说还边挣扎。可惜，他人小，力气相比于凌风也要小很多，根本挣不脱。

　　“危险。”凌风直接来武力镇压那一套，抱着他就往回走，任凭凌霄如何闹腾也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