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感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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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你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
训练的间隔，伊尔迷坐在树林里陈列的石雕上喝着水问道。
世理今天的状态并不是很好，尽管训练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但从训练的结果来看，却并没有达到伊尔迷的预期，看起来还有些心不在焉的。
“嗯？很明显吗？”世理摸了摸自己的脸，她没有睡好，早晨的时候还特意用凉水洗了澡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尽管如此，她还是在训练的时候感到了疲困。
“只是没有休息好而已，这种程度，不会影响训练的。”她光洁的脸蛋上并没有多少憔悴，只是眼神看起来有些呆滞，反应能力也有所迟缓。
“昨天的剂量应该早就反应完了才对。”伊尔迷开始思索。
“不是那回事啦，是我自己的问题。”世理摆了摆手。
“虽然这是你的私事，但有什么问题还是可以问我，我不介意帮你解决。”
世理闻言，抬头看了看伊尔迷。
太阳从透过树叶的缝隙流泻下来星星点点，他坐在怪异石像的手臂上俯瞰，整个人藏匿于阴影里，发丝随风摇曳出几丝，平静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但却看起来有些可靠。
这让世理突然有种想要倾诉的感觉。
“你会有想过这个世界是虚假的吗？伊尔迷。”她踌躇的开口，连她自己也感到有些惊讶，她未曾想过会这般轻易地向其他人吐露出自己埋藏在最深处的秘密和疑虑。
潘多拉的魔盒被打开，秘密无处遁形，她开始倾诉。
“其实我有的时候并不认为这是个真实的世界，只是多重的幻术构建出来让我无法逃离的牢笼。”
“没有归属，所有的东西都很陌生，记忆和现实无法吻合，就连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
“你应该也会有所感觉吧，伊尔迷，毕竟你调查过我，一定能察觉到吧。”世理有些期盼的看着伊尔迷，像沙漠中的流浪旅人渴望着找到生命的绿洲一般期望着他能给出自己一个答案。
不可否认，她没有存在过的痕迹，调查数次的管家印证了这个结果。
但至于世理为什么会产生对世界真假的怀疑，伊尔迷并不能理解，他只当这是世理的认知混乱，此刻正在向他求助。
他认真地听着世理的怀疑，然后从石像上跳了下来，来到世理的身边。
“那就来观察我吧，世理。”看着对方充满错愕与不解的眼神，他好心的帮她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托起她的脸颊，看着她的眼睛解释道。
“既然过去和现实错乱，让你无法辨别什么才是真实的话，那就交给我来判断吧。”
“就算世界是虚假的，但我是你能感知到的真实存在。”
“所以不要再苦恼了，世理。”
伊尔迷握住了世理的手腕，带到了自己的胸口，“即使对你的过去无从得知，但我依然愿意成为连接你和你眼中的世界的桥梁，所以安心的把一切都交给我吧，我会帮你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掌心传来温热，伊尔迷的心跳声平稳有力，像是在诉说着他主人的强健。
鲜活的心跳，这是真实存在的。
世理感知着属于伊尔迷的那颗此刻正在跳动的心脏，怔怔的看着伊尔迷，似乎没有想到会听到这般回答，她的指尖发力，逐渐收紧攥在一起。
伊尔迷的邀请给了她很大撼动，其中最重莫过于游离于世间的梗泛萍漂之人此刻也拥有了扎身于此世的根系。
指尖紧攥的布帛传来暖意，衣领处雕刻着蔷薇花纹的纽扣闪烁着寒光，世理有些生硬的扭转了自己的目光，转而盯着那颗闪闪发亮的领扣，不由得在心里重新打量着伊尔迷。
诚如世理，在面对社交时也有一套她自己的准则。
柔弱又善良的费莉，是需要保护的对象，所以要尽可能的保护对方。
身手不凡并且自有一番心思的伊尔迷，是需要谨慎结交必要时保持警惕的合作伙伴，所以要多加防备。
一直以来，世理都是这样平衡自己在社交时所处的位置，防止出现不可控的因素。
她原本以为，自己和伊尔迷之间只是出于各自的利益关系才会彼此交汇，但现在看来，这似乎并不是那样纯粹的利益关系，微末之间，她感受到了伊尔迷对她的真诚并非是弄虚作假。
他总能及时的注意到她的状态，并施以援手解决她遇到的问题，总会乐此不疲的教导着那些全然陌生的知识和常识，推动她进一步的认知世界，现在又说着什么愿意成为连接你和你眼中的世界的桥梁这样的话……
世理有些动摇了，她突然意识到在不知不觉中，伊尔迷已经为她做了这么多的事。
甚至还大言不惭的邀请她来观察他，透过他来感知这个对她而言陌生的世界，并且替她抉择出正确的判断。
这份心意，饶是世理，也难免有些无法抗拒。
妈妈说，在承接别人的好意时，最好的回礼便是和他一样的心意，那她是否也要对此做出回应呢？
她犹豫着，像一只伸出爪子在自己安全的巢穴门口来回试探的小兽一般，跃跃欲试但又踌躇不前。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真诚的没有一丝闪躲。
看着伊尔迷十分平静的表情，全然不觉自己的话造成了多大的轰动，好像再平常不过的模样，世理又忍不住有点懊恼。
这家伙好像真的意识不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某种意义上来说，你真的是个了不起的人啊，伊尔迷。”能够如此坦诚的表达出这样的意思，却又对自己说的话所带来的撼动不为所动，世理发自内心的认为伊尔迷很了不起。
“嗯？怎么说？”伊尔迷有些意外于世理的跳脱。
“没什么。”有些话无需多言，世理看着他平静的眼眸下定了决心，她笑了笑，没有回答伊尔迷的问题，“不过，接下来该训练什么了？”
像是感受到什么一样，伊尔迷没有再去追问问题的答案，一本正经的回答着她的问题，“接下来的训练是暗器，你可以用你最拿手的武器向我挑战。”
“你最擅长的暗器是什么？”伊尔迷问道。
“苦无，还有手里剑。”世理老老实实的从忍具袋里掏出为数不多的一对苦无和一组手里剑，向伊尔迷展示道。
伊尔迷点了点头，拿起一只手里剑，对准树上正在梳理自己羽毛的雀鸟投射。
麻雀摇晃了几下，还未来得及鸣叫几声，便从茂密的枝叶间掉落下来，发出扑簌的声响。
一瞬毙命。
“不过这个大小，闪避率应该会很高。”伊尔迷站直了身体，单手托腮，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是这样的，所以我一般会搭配着使用。”世理拿起所有的苦无和手里剑，指了指林间被繁密的枝叶遮掩，只在缝隙中流露出身影的青涩果实。
起身跳跃，将手里剑和苦无逐一投射调整角度，瑰丽的写轮眼将手里剑的运动轨迹尽数捕捉，金属交响间发出锵鸣，惊醒了林中正在假寐的雀鸟。
青涩的果实透过孔洞细微的摇了摇，直直的坠落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伊尔迷的眼睛微睁，饶有兴趣的开始推算如果是自己的话，能不能做到这个程度。
“我的写轮眼可以捕捉成倍数的运动轨迹，人类，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东西，在这双眼睛都是慢动作，基于这个基础只要经过大脑的计算，就可以做到预判和复制。”
世理慢悠悠的走了过去，开始回收其他掉落在地上的苦无和手里剑，收起果实上最后一枚手里剑，她拿起那枚小小的果实，转身对伊尔迷说。
还不够，如果是他的话……
她盯着被拾起的苦无和手里剑，眉头微蹙，忍不住心想。
少年悉心指导她的手里剑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只是那时候的她对于这些十分懈怠，总想赖在树荫下一遍又一遍的看他演习给她。
他的身法很漂亮，飘逸的身姿在空中旋转起落，像是起舞的蝴蝶，苦无在空中叮叮当当的响，却总能每一个都命中靶心。
“真是不错的能力。”虽然已经推断出世理的能力，但在听到原理时，伊尔迷依然忍不住感慨，“但是在暗杀的时候，讲究的是一击必杀，因此速度和力量是第一要义，你的这些技巧，恐怕还要在加以改良。”
“试试这个。”伊尔迷掏出一把他惯用的钉子，交给世理，“无论多么不起眼的武器，在速度和力量达到绝对的时候，都会变成杀人的利器。”
思绪被拉回，世理看着散落在掌心的圆形钉子，沉默的扒拉了几下，然后挑起一枚钉子对准眼前的树心投掷。
钉子歪歪扭扭的摇晃了几下，掉落在地上。
……
“很难。”世理不断调整自己的手腕和发力方式，最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你的发力方式不对，要像这样……”
伊尔迷走到世理身后，握住了她的手，调整手指的位置，并让她开启了眼睛，观察自己的动作，说“再试试。”
钉子浅浅的扎在树的表面，方向也并不精准。
“动作没有问题，是你的力气太小了。”伊尔迷走近那棵树，晃动了几下那颗钉子，说，“那就从明天开始，再加上力量训练吧，你和糜稽一起。”
糜稽？那个长得很像佐助的孩子。
世理有些迟钝的想。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看世理迟迟没有回应，伊尔迷问。
“没有问题。”
“那就这样安排吧，我会和管家交代的。”伊尔迷挥了挥手，起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感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