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和你说我直男？》落水扶舟

3、往事

　　看着眼前的人，叶炎序定睛看了一眼自己的小男朋友，看着他一脸焦急，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也开口了“阿姨，首先呢我并不觉得我除了早恋以外有任何的错误。”
　　“没有任何错误？都同性恋了还没有错误呢，男的跟男的怎么谈恋爱，这是病，还病得不轻。
　　人人都像你们一样，人类还繁不繁殖，种族还要不要存在了？”女人歇斯底里地扯着自己的衣襟。
　　叶炎序看着眼前的人，思想上无法有一点是能够重合的，只是突然感受到了愚昧无知的可怕。
　　“您给我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我还真是担不起。”叶炎序停顿了一下。
　　“首先同性恋在1990年就从精神疾病中抹去，您说好巧不巧今天也刚好5.17，正好是国际不再恐同日，至于繁衍后代，我认为如果人生下来就是为了繁衍的，那么和圈中的母猪也没什么区别。”
　　叶炎序看了看他的小男朋友，“或许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但是也请不要责怪他，真要说的话就是我勾引的。”
　　本来稍有所克制的女人听到了这样一句话更加疯狂了，指着叶炎序，“你们都听见了吧，就是他勾引我的儿子，还在等什么还不给他开除，你们学校有这样的学生不觉得恶心吗。”
　　这时沉默不语的母亲也看了看他，说道“这件事我的儿子会给你一个答复，想必学校也会给你一个答复孩子们现在还要上课有什么事等上完了课再说吧。”
　　说完她就拉着两个孩子走了，女人刚想追上去，这时默不作声的学校的学校也终于有了动静。
　　让家长先出校门，校方会给一个答复。“你们都先回去上课，别想太多。你今晚回家住，给我一个交代。”
　　叶白芷指着叶炎序说道。回到教室以后，刚才的一幕幕画面好像在眼前重现，柏琰玖看了他一眼问道“柏哥叫你出去干什么？”
　　叶炎序没理他，就盯着窗，心里也不禁在想“我真的做错了吗”。
　　下课以后他去看穆阳，他们班里的同学说他回来以后哭就没停过现在不肯出来。
　　叶炎序盯着他的背影站了一会，晚上回到家里，他的心里也不禁盼望着家里的灯灭了，父母都忘了这件事。
　　很可惜的是，钥匙插进孔中，打开门就迎来的是父母审视的目光，听说父亲今天是推了一台手术特地回来的，也没休息就一直在这里等着他回来。
　　叶炎序知道今天的事肯定有点大了。看着父亲那紧皱起的眉头，恍惚间父亲的双鬓似乎也染上了霜寒，一夜花白。
　　“坐这儿。”叶弥懿指着他面前的沙发。叶炎序坐下之后，苦笑一声，该来的要来了。
　　果然刚坐下叶老同志就问他“跟我们说说吧你怎么想的。”
　　“嗯，其实也没怎么想，就是觉得这个男孩子挺好的，就想谈了，我妈不是让我赶紧谈嘛，我就觉的女孩子没什么意思，就就看上了穆阳。”
　　“穆阳，那个男孩子的名字？”叶弥懿问道“胡闹，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什么叫女孩子没什么意思，你看看你，没意思就找个男孩子谈恋爱吗？自己连一点分寸都没有。”
　　“谈恋爱也没打算跟家人说，要不是人家家长闹学校里来了，我们还不知道呢。”
　　“分了”叶弥懿看着他，跟自己家的儿子突然变傻子了一样的眼神。“不要。”
　　叶炎序也忍不住，“我从来就没觉得自己有错过，我就只是喜欢别人我有错吗，我有什么错，我tm对女的y不起来才去找的男孩子，我又有什么错。”
　　叶炎序说完不顾他家老同志那错愕的眼神下摔门就进了房间。
　　良久，叶弥懿看着自己的媳妇讲到“其实，我也觉得没错，我只不过突然接受不了他突然就又给我找了个儿子这个事实，白芷，你说，怎么就突然变了呢。”
　　其实他在医院做了那么久的工作，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同性恋不是一种病症，但是小县城里的思想早就在不经意间侵染着每一个人。
　　试问天下父母谁见到自己的孩子突然变成了同性恋心里不会难受的。
　　叶白芷握住了他的手，“咱们家里谁都忙，你忙着手术，我忙着生意，或许也从未给他过关心吧。我也不期望他别的，本就是想着他能有一个美满的家室，贤惠的妻子。”
　　“你也知道的这孩子脾气倔，认定的事也就不会变了，他喜欢男的我们也没有办法了。孩子大了，或许也应该适当了放手了。”
　　两人在良久的沉默中叹了一口气。后来也不知是谁先开的口“他的事就让他去得了，我们现在也就能为他擦擦屁股了，他的人生让他自己选罢了。”
　　“叫小舅子打点一下吧，别真让学校把他开了。”叶弥懿道。
　　“知道了，话说你什么时候能空下来，咱俩出去玩一阵，也好让这些烦人的事散散”
　　“咱俩也好久没出去好好地放松一下了，你看你手术忙起来一天能见到几回啊？”叶白芷也不免嗔怪道。
　　“好好有空了就陪你去。”
　　房屋这边的夜晚是以祥和结束的，而隔着一面墙的叶炎序看着手机里的消息很难说得出话来。心脏一下又一下的抽搐着。
　　里面的消息似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撕裂成碎片，手机被丢在了一旁。
　　手机上赫然浮现三个大字，分手吧。叶炎序看着手机里的消息久久的不能回神，突然眼里的泪水如轰雷掣电后的大雨遏制不住的流出。
　　颤着手将电话打了过去。那边传来的是很熟悉的声音，只不过说出来的话让叶炎序再也认不出来。“炎序，我们不一样，你的家庭很棒，有着世界上最伟大的职业之一的医生，还有即使内心错愕也会体谅孩子情绪的母亲。”
　　“而我呐，我不一样，我家里穷，爸妈没上过学初中就毕业了，父亲在玩具厂打工，而母亲只是一个家庭主妇。
　　今天你也见识到了，生我的人从来没有把我当作人看，她总是跟我说，你现在不好好读书以后谁养我们，你个小白眼狼。”
　　“我很羞愧，又自卑，我很难过我拥有这样一位母亲，他们说越博学的人，就越不会带有偏见。”
　　“很遗憾我的父母不博学，在那个年代我不怪他们。偏见人人都有我也不怪他们。
　　我只是很气愤，他们从来都不会照顾别人的情绪，从来就只会带着自己的主观论事。他们蛮横，泼辣不讲理。我能接受这些。”
　　“但是我不愿意让你也接受这些，我喜欢的人我只能让他有最好的，我只知道你不该接受这些。”
　　“抱歉。”
　　“你觉得我tm会介意这些吗，有什么样的事是不可以改变的吗？”一阵抽噎过后，对方还是良久的沉默。
　　过后，叶炎序才缓慢的开口道“还能继续吗？”对方又是一阵良久的沉默。
　　叶炎序看着手机上他的头像，仍就是那样的活泼可爱，可是人却再也不属于自己了。
　　“知道了，你好好学习，挂了。”叶炎序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又哭了起来。
　　穆阳或许一开始就知道他们两个终归不会是同路人，在那天上台主持的时候，看见叶炎序将说他一些家庭琐事的人全都骂了一遍。
　　其实自己都习惯了的，有些人看着成绩超不过了，连脸也比不过，就想着用这些方式去恶心别人，可是当看见有人为自己撑腰时。还是不可止的心动了。
　　想去打听他的一切，加上联系方式以后，他去混熟了他旁边的朋友想着再了解他一点。
　　后来知道了他喜欢男孩子，但是看着他旁边那个更优秀更帅气的男孩子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的自卑了。
　　不过后来一时的心动胜过了自卑，他去跟他表白了，令他没想到的是，答应了，当时的喜悦一股脑的冲上了头。
　　后来的日子也的确很开心。但是他每一天都在怕，怕自己什么时候就不能在一起了。
　　后来害怕也成真了，自己的自卑也重新压制住了喜欢。
　　隔日，往常的少年没有一如既往的微笑，那张平日里很能讲的小嘴也在这一天中沉默良久。
　　柏琰玖看着他，似乎也是猜到了什么。放学过后，柏琰玖看着他回寝室，也不说话，就跟在他后面。
　　由于男生寝室条件不好没多少人住，叶炎序是一个人一间的，看着他都跟到了寝室，也不好在不讲话。
　　“怎么了，我记得你不是住校的吧。”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柏琰玖听到的声音变得嘶哑，心突然也止不住的疼了起来。
　　看着他的眼眶又突然红了。柏琰玖摸了摸他的脑袋，“累了就靠我一会吧，我还在呢。”
　　忍了一天的泪水也终于在此刻倾盆而出，叶炎序趴在他的怀里，“琰玖，他不要我了。”
　　“知道，我只知道的，乖，以后还有我们不是吗？”后来的话也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天柏琰玖的家人找了他一晚上，后来才发现在学校过了一夜 。
　　后来也只知道两人都被处分了，一个是因为早恋，另一个是因为私自住于寝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