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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夜酒 大哥，不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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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顾随似乎听见屋外有沙沙声，接着是电梯门打开的声音。
他走了。
他心情舒缓了些，踉踉跄跄地走到淋浴间，连衬衫都没脱，直接打开开关，冰凉的水浇下来，打湿了他的头发，顺着淌下来。
顾随不知怎的像感知不到凉似的，稀里糊涂地洗了一个冷水澡。湿答答地走出来，身上还在往下滴水，弄湿了绒毛地毯。
那天晚上，顾随意外的睡得很沉，今天的疲惫透支着他的身体，似乎要把他给榨干。
小区外。
付一迟无力地在无人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嘟嘟嘟……
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候再拨……
付一迟不断的打，一遍遍按回拨。
“靠，你他妈有病啊！大晚上不睡觉啊，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啊？”
电话那头传来不耐烦的声音，还不断的打着哈欠。显然是刚从睡梦中醒过来。
段霄睁开眼睛，撇了眼手机上方的时间。
2：38。
“大哥，不不不，你是我大爷啊，两点半，才两点半啊，啥事快说，我要睡觉。”
“陪我出去喝酒。”
“啥？”
“喝酒，上次练摊的那里。”
段霄怀疑他耳朵出毛病了，哪有人半夜三更约喝酒的。
不是他耳朵有毛病，就是电话那头那人脑子有病。
“大爷，还有仨小时，天就亮了。”段霄无奈道。
“去不去啊你？快点儿的，我先去占座。”
“那破地方还用你占，你觉得这个点有人？”
段霄还在嘟嘟囔囔着。
付一迟听着电话那头窸窸窣窣地声音便挂了电话，朝烧烤那边走过去，从这个小区到那里只两个十字路口，况且这个点也没什么车了。
段霄从床上艰难地爬起来，套上衣服，踮着脚尖偷偷摸摸出了门。
关门的声音已经被他控制的很小了，却还是发出清脆的声音，在一片安静中炸开来，段霄心中一颤，他把耳朵贴在门上，感受着门内的声音。
还好，还好。
一辆黑色摩托车从远处驰过来，发动机轰响着。段霄摘下头盔，朝摊子那边观望。
靠，奶奶的半夜不睡觉的傻X还真不少。
段霄愣是没在一群人里面找到付一迟，还是付一迟注意到他，朝他招手。
“还骑摩托呢？上回摔沟里你忘了？”付一迟问道。
“我难道能插上翅膀飞来，我不骑摩托我哪辈子能到，这个点能打着车？”
段霄一脸不满。
“老板，来个拼盘，烤菜随便搭点。”
“好嘞，稍等，先坐。”老板非常热情地招待。
“哦哦，再拿一提啤酒。”
老板吆喝：“好嘞，啤酒一提。”转身去忙活了。
“哎，我发现这个点出来的傻逼还真不少啊！”
付一迟转眼看他，一副看傻逼的眼神。
“哎呀我去，我他妈不是被你叫出来的吗？”
“要不我还在被窝里睡得正香呢，我冒着被我妈砍头的风险出来，够仗义不？”
段霄坐到付一迟对面，刚刚没来得及看，现在看得倒是清晰，付一迟眼圈通红，显然是哭过还没缓过来。
“不是吧，大哥，你他妈一大老爷们掉眼泪了啊？”
付一迟没立刻回答。
“我今天……去找顾随了。”
段霄愣住了，他反应过来了以后，猛拍了一下桌子。
“不是，付一迟，你他妈是不是真有病啊？上赶着让人家骂你，你欠骂吗？你要欠骂找我啊，我三百六十度不重样地骂你一天。”
段霄拍桌子的声音霎时传播开来，四周一片人都向他看齐。
“是我，是我欠他太多了。”
付一迟低着头。付一迟和顾随的事段霄还是知道的。
“那你，怎么说的？”
“我一直在楼道里等他，他可能应酬了吧，回来的很晚。”
“我跟他道歉，他……觉得我原来干的事恶心。他说他现在过的挺好的，不需要我了。”
付一迟没有说他强吻了顾随的事。
光这些都足矣让段霄的天灵盖炸开了。
正好老板拿酒过来，段霄拽过来一瓶。
“来，兄弟，喝。”
“有酒有肉啥都不愁哈。让那些倒霉的事烟消云散。”
付一迟接过啤酒，仰头喝了一大半。
段霄没再提顾随的事，他知道这不是三言两语能解决的，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对付一迟恋爱的事充耳不闻。
“不过我说，你这几天回来怎么这么老实，平时约酒属你最积极，这回咋了，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老板端着一盘子烤串过来，段霄接过来一个吃了起来。
“这几天在收拾家里的东西，我不在原来那里住了，房子我租出去了。”付一迟盯着啤酒瓶子的标签道。
“哦，那你搬哪去啊？你要回家住……”段霄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随即噤声。
付一迟顿了一下，但也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反而顺势回答了。
“人家的幸福生活我就不去打扰了，我回去了他们不高兴，我自己也不痛快，我干嘛这么自找没趣。”
“你找到房子了？”
“还没有，这两天暂时先在酒店住了，还是要碰的，现在房子没那么好找。”
“行啊，有需要和兄弟说，实在不行去我家，还能和咱们大帅哥一个床睡觉，鄙人实属荣幸啊！”段霄笑眯眯地说着，一脸欠揍的表情。
付一迟一脸鄙夷。
段霄这个臭不要脸的程度真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愈渐加深。
付一迟无奈地撇过脸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