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球》cout

7、第 7 章

　　“不能擅离岗位？”林鹿发出来自内心的疑问，那他还去买水？那不就是擅离岗位么？

　　齐稷仿佛看透了她的想法，坦然的淡声说道：“那会儿还没有岗位。”

　　真的么？她不信，所以这个地方是试营业么？

　　“我们来啦。”从楼门口走出两个穿防护服的人，看身形是一男一女，林鹿认得他们，是住在十二层的一对年轻夫妻，刚结婚不久。

　　率先开口的是两人中的女生，“你们快回去休息吧，接下来我们两个来就行。”

　　现在还不到一点，也就是说他们提前来接班了。

　　“那好，我们先走了，拜拜。”齐稷干脆利落的起身。

　　林鹿本来还以为他会主动再站会儿岗呢，看见齐稷起身，她也一起站起来。

　　“拜拜。”林鹿跟夫妻两个挥了挥手。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电梯，叮咚，六层到了。

　　齐稷在走出去前叮嘱道：“我先走了，防护服回去就扔掉，不要重复穿。”

　　“我回头去给你拿几套防护服，这样就不用来回跑了。”

　　林鹿道了声谢谢，按下关门键，她得回去看看家里的防晒还剩多少，防止她晒成个黑蛋。

　　今天上午她失策了，她得为明天做准备。

　　*
　　封控第十七天，小区里也通知成了两天做一次核酸，但抗原自测不能停止，并且告知可以点外卖买快递的消息。

　　情况在一点点好转啊，林鹿回着消息，徐轻轻那里的情况也好了不少，她已经能短暂的下楼遛个狗了。

　　中午十二点半，林鹿下楼，昨天那对夫妻来的很早，她便也礼尚往来的提前了半个小时，反正她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不如早点来为人民做志愿。

　　那对夫妻看见提前下来的林鹿也很惊讶，“来这么早。”

　　林鹿笑眯眯的，“我今天吃午饭很早，反正也没事，还不如早点下来。”

　　闻言夫妻两个对视了一眼，女主人眉眼温和，柔声道：“我陪你一会儿，让他先上去吧。”
　　说后女主人推了推男人，示意他可以走了。

　　那男人欲言又止，没经住推搡，上楼了。

　　女人接着说：“等另一个值班的来了，我再走。”

　　“其实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没事，闲着看他也是来气。”

　　林鹿欢欢喜喜的和她一起坐到了凳子上，女人就是比男人好说话，这比齐稷可有聊头多了。

　　“姐姐，你们结婚多久啦？”

　　“有个半年了吧，不用叫我姐姐，叫我李妍乐，原名就行，诶，对了，你和你男朋友在一起多久了？”

　　“男朋友？”林鹿卡了壳，“不不不。”

　　她连忙摆手否认，“不是男朋友。”起码现在还不是，她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李妍乐含笑看着眼前脸突然变红的林鹿，她都多大了，还看不出来这点儿端倪，“这样啊，我还说呢，你和那弟弟那么有默契，还以为你们是一对儿呢。”

　　他俩有默契么？这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林鹿：黑人小哥问号脸。

　　“哟，来啦。”忽然，李妍乐往后面招呼了一下，高声喊道。

　　齐稷温润的声音在后方响起：“嗯，我来就行了，您快回去休息吧。”

　　“诶好嘞。”说罢李妍乐便上楼了，只留下坐在椅子上的林鹿和站在门口的齐稷。

　　“你今天来这么早。”

　　“唔。”林鹿回头，看着齐稷一步步走过来，“没什么事情就来了，你来的不也挺早么？”

　　“我在窗户边看到你了，本来想马上下来的，给肥球喂了点零食，耽误了。”
　　齐稷一边说话，一边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林鹿。

　　林鹿伸手接过，是一包糖果，他掌心的温度还残存在上面，透明包装袋里是五彩斑斓的糖果。

　　“你喜欢吃糖果呀。”

　　林鹿把它放进自己带过来的小袋子里面，她也不问转钱的事情了，她现在巴不得多欠他点，这样解封后就有理由见面了。

　　“不是。”

　　“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吃这种甜甜的东西。”

　　“谢谢，我很喜欢。”林鹿开心了，连带着说话调调里也透着雀跃。

　　“觉得闷么？”

　　今天的天气与昨天可以说是天壤之别，乌泱泱的一片，空气中闷热不堪，是下雨的前兆。

　　林鹿摇了摇头，“不闷。”
　　她心情好，也就看什么都开心的很。

　　帐篷下只有他们两个人，并排坐在一起。

　　“这样像不像在高中那时候，咱们俩做同桌的样子。”
　　齐稷冷不丁的温声冒出这么一句。

　　林鹿的脑子转了个弯儿，“像。”
　　乍一看还是挺像的，身上的防护服就是校服，消毒液和测温器就是他们手中的笔，她带的小袋子就是书包。

　　“不过周围没有那些同学了，你也没有能说话的人了。”

　　他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怎么没有？你不是么？不过那会儿你不爱说话。”

　　林鹿诧异，“没有啊，我觉得我挺能说的。”
　　她到底为什么会给他留下这样的印象，她记得有一天的时候她可能说了。

　　齐稷头略微后仰，下颚线与喉结连成一道流畅的弧线，手枕在脑后，偏头看她。
　　林鹿目视前方，标准的坐姿惹得他发笑：“那你怎么不跟我说话？而且，你这样坐着不累么？”

　　林鹿一本正经的摇头，“我没有不跟你说话，我不累，我从小脊柱不好，这样做，我身体会健康的多。”

　　“我是医生。”

　　林鹿反驳他：“你又不是外科医生。”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难道你是？”不可能啊，她一年前看见齐稷的时候，还是在呼吸科来着，怎么一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医生转科室么？

　　“外卖到了。”身着黄色服装的人员走来，把一外卖袋放到了帐篷边的架子上，

　　齐稷准备回答她的话语到了嘴边，又被打断，他转了话题：“消毒，配合一下谢谢。”

　　因为现在过去很不方便，他干脆就这样直接站起来，跨过林鹿去喷消毒液。

　　他一只手撑在桌边，一只手过去喷。

　　林鹿往后仰，紧紧的靠在椅背上，标准的坐姿也被打乱。
　　齐稷几乎占据了她眼前的视线，一阵微风吹过，齐稷身上淡淡烟草气味飘进她的鼻间，很淡，还夹杂了消毒水味。

　　“5栋1401。”
　　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好。”林鹿低头在手机上打字，以此来掩盖自己脸上的红晕。

　　林不到路（5楼志愿者）：【1401的外卖到啦！方便拿么？】

　　很快户主就回了消息：马上就下来！谢谢！

　　等待户主下来的过程中，一滴雨珠被风吹进来，径直吹落在林鹿的睫毛上，一颤一颤的要落不落。

　　“下雨了。”林鹿眨眼，将睫毛上的雨珠扩散开来。

　　终于下雨了，热了这么多天，雨先是几滴掉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又一个小水痕，接着风声作响。

　　户主也正好下来，捂着脑袋跑到帐篷里，“辛苦啦，谢谢你们。”

　　雨下大了，开始冲刷这几日以来的热痕，袅袅雾气升起，有些模糊了帐篷外的风景。
　　帐篷顶上的雨声滴滴答答，洗淡了被阳光照射时的炙热，清凉的空气与泥土的芳香混合在一起，使人不由自主的心静下来。

　　“看着我做什么？”
　　齐稷垂眸，林鹿正一瞬不移的望着他，他勾了勾嘴角，“不看雨么？”

　　“要看的。”林鹿慌乱的移开视线，只是这样的齐稷太过好看而已，她有些控制不住她自己。

　　齐稷站在帐篷边处，雾气氤氲，晕开他的眉眼，本就清冷的眉眼愈发朦胧，仿佛遥不可及的梦。

　　就是戴着口罩，不能够完整看他的样貌，林鹿心里遗憾。

　　她想画画了，于是她犹豫开口：“齐稷，我给你拍张照片吧，你这样…”

　　她有些难为情，“你这样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