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师团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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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类样貌的人形师团长正在山顶上俯瞰某些事物，我走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问道：“你现在在干什么？”
他漆黑的眼眸望了我一眼，然后又继续看向山下。我顺着他的视线望下去，那边是一处人类村庄。
“在勘察地形，明天打算来这里捕猎。”
“很努力啊，听说一件事了吗？人类中有人拿起武器反抗了。”
听了这句话，他转过头来，如鹰一般的眼眸盯着我，说道：“嗯，听说过，他们似乎要在今晚对女王的觐见上说这件事。”
感觉鸟类样貌的他很重视这件事，我问道：“你怎么看待呢？”
他说道：“我尊重女王的决定，所以全由女王决断。”
静立于他身后的翅膀张开了，翅膀被扇动着带着他飞到空中，我也随即跟上了他的背影。
飞往洞穴口的时候，狮子样貌师团长向我招了招手，我便在他身旁落下了，让“鸟类”先进去。他看了一眼这边，就往里面走了。
我向“狮子”问道：“你的兵蚁最近有受到人类的反击吗？”
“不，还没有碰到，不过就算遇到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人类啊，很脆弱呢。”
巢穴外部的工蚁还在劳作着，它们尾部吐出的红褐色物质有着泥土的特性。我和“狮子”边聊着边走入了洞穴。
“说不定你遇到了也会狼狈地逃窜出来。”
“哈？那就不可能了，我没有弱到那个地步吧。”
我看了一眼他的身形，又转过眼看向前方，说道：“不一定，不过也说不定。”
“对了，你什么时候劝一下他，被人管着的感觉真不舒服。”听到“狮子”不客气地说出这句话后，我脑袋感觉有点发疼。
就知道他把我叫来谈话是为了这件事，真是够了，我忍不住给了他一拳，然后说道：“你们就不能长点心吗？”
“狮子”撇了一下嘴角。
融合了人类特性的嵌合蚁，开始注重起自身的独特性。对这一点的表现就是，他们在执行女王的命令的同时，也会做一些自己乐意的事。
不过这些他们喜欢做的事，对人类很不友好。让我想起人类幼崽，很多人在还是孩子的时候，也会兴致勃勃地蹲在墙角，用手指捏死一只只爬出缝隙的蚂蚁。
走到女王面前时，师团长们还在陆陆续续赶来，我身旁本来空无一物的墙壁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蜥蜴状的师团长。
他开口说道：“你来得挺早。”
“你也很早，感觉就像早就在这里了。”我回应着他的话。
“差不多吧。”他从墙壁上下来，走到我身旁。
在说话间，嵌合蚁们到齐了。
“我要把精力放在培养蚁王身上，这期间我要求你们每天给我准备50具人类。”女王用声波传导着他的命令。
乌龟样貌的嵌合蚁恭顺地对女王说着最近发生的事：“女王，最近的人类开始有了反击，而且拥有对抗我们的武器……”
“这些事你们自己解决。”
乌龟样貌的师团长又顺着提出了一个请求：“遵命，另外还有一件事，可以让我们拥有名字吗？”
女王的三根手指肢节摆动了一下，她似乎很讶异，我从她的声波中读出了这个情绪。
她沉默了一会，还是答应了，她说：“随便你们。”
虽然此后师团长们有名字了，但我还是喜欢私下里用他们的动物特征称呼他们。
某一天，跟随着“鸟类”在森林里游走，打算检查各个师团长的工作进度时，豹子正在追逐一个人类。
不，不是追逐，是抓起来，又放跑，就像猫咪玩弄自己的猎物。
“鸟类”问道：“基度，你在干什么？”
原本很兴奋的“豹子”察觉到“鸟类”的到来后，不满地停下脚步，让人类跑远了。
“真是无趣，寇鲁多，你为什么不能像我们一样找找乐子呢？”他嘀咕着。
“我们应该以女王的命令为主，基度。”
“但是我已经完成了今天的……算了，我下次会注意点。”豹子摆了摆手，打算离开，于是我叫住了他：“基度，玩归玩，不要放出任何一个活口。”
他点点头，算是答应了，然后他挠了挠头问道：“为什么呢？杰伽，你为什么要让我们杀死每一个看见我们的人？”
我拍拍他的头，说道：“为了女王，这是有必要的。”他没有听懂，我看得出他眼里的茫然，不过胡乱地点点头之后便四肢着地朝远处跑去。看这个架势，是想追击刚才逃窜的人类。
虽然他之前和“鸟类”的对话里，没有直接说出来，但是我还是从他的态度中感觉出了一些东西。
这个师团长还是打算继续他虐杀人类的行为，不过会躲着“鸟类”进行他的娱乐活动。恐怕不只是他，其他师团长也是这样。
嵌合蚁最大的优势，是能够通过摄食□□，诞下更多强大的后代。但是多么强大的团队，若是人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只凭自己的想法做事，团队将会灭忙于人们的不团结。
失败往往是从细枝末梢开始的。
“鸟类”现在要去查看其他师团长捕猎的区域了，我跟上去说道：“他们似乎并不怎么听你说话。”他瞪了我一眼。
然后我又继续说道：“他们并不听你的，而且女王也不管这件事。”我很想问他，为什么他身上会有着其他嵌合蚁没有的人情味呢？
为了融合这个团体，我和所有师团长都打了交道，其中最与众不同的就是这个“鸟类”。
绿叶飘落了，被风卷着如同蝴蝶一般摇晃着落下。“鸟类”转过身来问我：“为什么你不去约束一下他们呢？他们都是很认同你的。”
这句话就很有意思了，我问道：“难道我去说了，他们就会克制自己的欲望吗？”
“也许不会，但是你可以……”他望了一眼我绑在手臂上的短刀，“让他们畏惧你。”
“鸟类”在说他很肯定我的实力，也就是说其他师团长也很肯定我的实力。
“原来如此，不过也对。他们中很多人慕强，但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在大家眼里我是这样的。”我把刀拔了出来，像转笔一样转动着刀把。
“不止如此，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你闻起来很美味……我无法形容这种感觉。”他的脸上似乎有着犹豫。
美味？女王曾经也这样说过，嵌合蚁会觉得那些血腥□□很美味，但是女王第一次见到我时，并没有吃了我。
果然是因为目扎的念能力吧，估计我在这群嵌合蚁眼里很不一样，像散发着香味的能行走的什么东西。仔细想起来，他们都对我很客气。
“寇鲁多，若是我答应你，可不可以帮我多负责50个人。”
“这不是把你的任务全给我做了吗？”他用手捂住眼睛摇了摇头，“我可以答应你，杰伽。为了女王，我们必须让师团长们变得有凝聚力。”
所以我的捕猎任务就全部被“鸟类”包揽了，真是希望其他嵌合蚁也像他那么好说话。
和“鸟类”交谈完后，我就回到了自己负责的区域，去确定自己的兵蚁没有阴奉阳违。
有一点很奇怪，我拿严格的规则去要求他们，不许私下虐杀人类，也不许在出去捕猎时放跑任何一个看到他们的人类。
据我所知，其他师团长的兵蚁很自由散漫，难道我手下这些兵蚁不想跳槽吗？
完成任务后，我一直是让他们自己待在洞穴里，所以我一进去，就看到了和我的兵蚁打牌的“考拉”。
我记得这个是“变色龙”手下的人，他似乎还没意识到我的到来，还在严肃地看着他手里的牌，包括其他兵蚁也是。
兵蚁们不会说话，只是互相用声波交流着，我苦恼地在回忆里搜索这只“考拉”的名字，然后开口道：“你怎么在这？”算了，我记不得他的名字。
听到我的声音后，“考拉”喝了一口放在旁边的酒，对我说道：“等一下，先打完这一把。”连和他一起打牌的兵蚁们也在用声波传导过来：“等一会……就一会……”
我记得刚开始教给他们打牌时，是感觉他们在洞穴里无所事事的，有点可怜……现在还拉着别的人来打牌了是吧？
好好好，我等着，然后我就和其他兵蚁一起围观这场牌局。
唔，似乎打得不错。
不过“考拉”也算说话算话，这一局结束后，就算周围的兵蚁多么依依不舍，他也走到了我跟前。他说道：“今天其他师团长抓到了稀有种，现在还有一只活的在女王的巢穴里，你要不要去看看？”
稀有种？
我本想拍他的肩膀，但是他太矮了，于是我就拍了拍他的头，说道：“我会去一趟的。”
某次和“变色龙”谈论对人类的处置时，我闻到了“考拉”的味道。我所占据的身躯的鼻子很敏锐，我很肯定是他。偶尔的时候，“考拉”会为我提供情报，看来嵌合蚁中也有赞同我的理论的存在。
为了搞清楚稀有种是什么，查看完我兵蚁的状态后，我就向女王的巢穴出发了。
来到地方时，地面上躺着一个男人，很健壮，一只长得像猫头鹰的企鹅正在旁边看着他，手中还拿着一本绿皮封面的书籍。
我问道：“佩吉，在干什么？”
“在看稀有种，杰伽你来了，要一起看看吗？”他向我提出了邀请。
这个时候，原本在地上躺着的男人突然暴起，蔚蓝色的光芒缠绕了他的手臂，正要向“企鹅”打去。
速度很慢，在我眼里他的动作仿佛一帧一帧地放慢了，我用手提起“企鹅”就向后跳去，而“企鹅”刚开始站着的地方被砸出一个大洞。
绑在腰间的长钉被我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拔下，向男人的额头射去。然后男人就被我钉在了地面上，长钉贯穿了他的头颅。
放下“企鹅”时，他还踉跄了一下，然后震惊地说道：“人类居然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看男人，触摸了男人的脖颈后，带着可惜地说道：“他死了。”
如果是活着做成食物，营养价值会更高。我蹲下去，抬起男人的手，第一次使用了这个身躯的牙齿。
说不出的口感，说不出的味道，很鲜美，这是第一次，我希望是最后一次。
多么让人愉悦的感觉啊，难怪那些师团长这么放纵自己，真是糟糕透顶。
当男人一整个都被我吞噬殆尽，腥甜的肉屑似乎粘到了我下巴上，我抬起手抹起肉屑舔进口腔里。“企鹅”在一旁仍然望着我，我向他问道：“佩吉，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呢？”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副样子。抱歉，稀有种吃起来怎么样？”他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不怎么样，但是从现在开始，我们可以用稀有种的能力了。”
“企鹅”点点头，然后又回过神来：“你是指？”
我弯下腰直视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那并不是人类的特权，我们也可以有。”
想出这个办法时，我还是很抗拒的，但是还是去做了。
如果说自己是突然觉醒了念能力，恐怕会被怀疑。如果是吃了人类之后知道了念能力这个概念，应该能被嵌合蚁更好接受。
“佩吉，找个空旷的地方，然后再把师团长们叫过来，现在他们应该都在闲着。”
“企鹅”看着我手上包裹着的蓝色念力，赞叹地触碰了一下，然后就跑出去做我要求的事。
让师团长们都拥有能力是必要的，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强大的念能力者，若是要实现蚁王的使命，让他成为世界的统治者……
嘶。
每一个统治者都有一个强大的军队，而且军队要五脏俱全。
就算师团长们现在能通过嵌合蚁的实力，杀死一些普通的念能力者，但是是不足够的。军队里需要特殊能力的人，为了能做到更多事，防范更多意外。
在洞穴了等了一会后，他们来齐了，望着他们各样的神态，我清了清喉咙，然后说道：“各位，我要说一件关乎我们个人的事，首先我要先解释一下什么是念能力。”
我将念能力覆盖在手上，然后只是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墙壁，墙壁就裂开坍塌了，暴露出另一边的洞穴。
他们中的某些人想要开口说什么，我便将念压施了下去。
与人类不同，嵌合蚁有着野兽感知危机的直觉，所以也对念压有着更强烈的反应，因此，一部分蠢蠢欲动的师团长们老实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惊恐的眼神。
“我会将这个能力教给你们，但是你们要听从我的命令，违背我的命令就是背叛女王。
我会永远将女王的命令放在第一位，你们不用质疑这一点，在你们中，陪伴女王时间最长的就是我。
也许曾经你们也很忠诚，但是现在你们更衷心于自己的想法。
有人要说了，你们也好好完成女王的任务了呀，你们为什么还要做多余的工作？
不足够的！我们身上有了人类的基因，人类最大的优势不是很美味，也不是营养高，不要咽口水！
人类最强大的地方在于他们懂得思考。
他们很弱小，但是能够造出能够杀死我们的器械，他们很脆弱，但是思考这方面我们永远比不上他们。
你们要反驳了，那是弱者才做的事，这一点我就不渴求你们理解了。
但是人类会在完成任务之后，继续给他们的家人谋取更多利益。对于我们而言，我们都是女王的士兵。对我而言，你们都是都是家人。
所以我们扩大女王的领地吧！为即将出生的王献上贺礼！”
很长的话，我真的很希望嵌合蚁们能听进去我的话。
我所占据的这个身躯，是由衷地把这些人当做家人，听说原本是人类而被女王吃下后，可以在嵌合蚁的身体里找到自己的回忆。
总而言之，我给这些师团长开发了念能力，并要求他们给有天赋的兵蚁也开发念能力。
师团长的行动力很快，不到一天时间就实现了嵌合蚁全员念能力。
在那之后的某天下午，我在洞穴厨房里和“企鹅”探讨着稀有种的事，最近的稀有种越来越少了，女王摄取的营养可能会不够。
“你们在说什么？我可以加入吗？”
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我感受到了极度压迫扭曲的恶意，一位白发猫耳的女性走了过来，她身后的尾巴微微晃动着。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师团长
